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4、第八章 ...
-
见她出神地望着自己,身子有些轻晃,看来已有些醉意,润玉站起身关切地道“公主没事吧,此时夜风已凉,不如让上元仙子带公主早点回去休息。”
“谦谦君子,温润如玉,果然好名字!”卿天心里只地念着润玉的名字,似乎没有听到润玉说的话,一手扶着桌沿,缓缓落座,手指不住地搓捏着自己的衣袖,低声轻语道“只是,您这一口一个公主的叫着,卿天觉得十分不自在。您对卿天来说既是救命恩人,也是相伴的友人,所以卿天想不如直接叫我的名字更好些!“
“这.....?”润玉一时尴尬,微微一笑“公主贵为魔尊之女,这公主称呼也是对您和魔界的一种尊重,如果直呼闺名,岂不是有失规矩礼法,作为天界的上神这也于礼不合。”
闻言,卿天心里倍感失落,轻轻送开手指,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您说的是,方才是卿天酒后失言,还请不要见怪!”
唉!这上神也是身份尊贵的怎会瞧得上我这魔界之人?看来是我痴心妄想罢了.......
见她神情落寞,润玉一时也不知该如何相劝,只淡淡地道“看来公主有心事,不如从明日起你与魇兽就去天界各处游玩吧,这别宫也确实沉闷了些。
“真的吗?”卿天以为自己听错了,抬起头,眸光中又泛起了喜悦“不是说只能留在别宫哪里都不能去吗,为何现在又可以去别处了?”
“当初不让公主到处走动,只是担心公主的身子,现在公主也渐渐恢复了,在别宫待久了难免寂寞,出去散散心也好。”润玉心想:放她自由或许便不会有那些心事了!
\"那真真太好了,六界盛传天界景致大气磅礴又不失优美绝尘,我这来天界这些日子除了圣灵别宫还没有去过别的地方呢,但不知这天界除了圣灵山外还有哪些美景啊?“卿天好奇地问道。
润玉言道“这天界有三十六天宫,七十二宝殿,层层浮空,云盾承托,仙岛林立,浮云直上,其间金光万道,瑞气萦绕,既有千年不卸的名花;更有万载常青的瑞草,总之美景甚多,一时间也说不过来,到时候可让上元仙子陪着一起去便可。只是,我要提醒公主一句,这天界唯一不能去的便是那九霄云殿,一定要记住了!
听他如此说,卿天更是期待,对润玉的提醒自是慎重“您的话卿天必然遵从,绝不给您添麻烦!”
见她又展露出明媚的笑容,润玉也舒展露了眉头,放下心来“如此甚好!那今日公主就早点休息吧。”
卿天虽然舍不得,但这短暂的相处已是让她很满足了,于是起身与润玉辞别,转身刚抬脚却被熟睡的魇兽绊了一下,惊呼一声身子失衡,差点跌倒,见状润玉赶紧近前一步扶住她“你没事吧!”
“没、没事.......”卿天知道自己失态了,有些不好意思,怎奈润玉身上散发出淡淡清香,好似龙涎香又远比龙涎香更甚,倾入心脾,卿天顿时沉醉其中,两颊泛桃红,清澈的眸光中流露出几分娇羞!
“不知伤到魇兽没有,看它一下子跳起来,估计也被我吓到了吧。”卿天极力掩饰心中那如小鹿撞怀的慌乱,借故岔开话题,带着魇兽逃出了庭院,仓皇间袖中掉落一物竟全然不知。
润玉欲叫住她怎奈卿天已跑得无影无踪,润玉走过去弯腰捡起一看,竟然是一个人偶,玉色锦线编织而成,墨发如瀑,玉带高束,剑眉星目,白衣胜雪,竟是自己的模样?!
润玉面色微微一沉似看出了一些端倪:看这手工与方才的魇兽玩偶一般无二,必是她做的,只是为何会做成了我的模样,只送我魇兽的玩偶却把这个自己留下了,莫不是有了什么心思?
夜色深沉 星光渐淡 夜风撩起榻前轻纱,阵阵凉意让卿天几度翻身,亦觉头疼,欲睁开眼睛却倍感无力,脑海里似曾相识的画面反反复复:洞庭湖畔,自己与彦佑展开恶战,不想身后强大的剑气袭来,一击跌落云端,瞬间一丝魂魄飘出身体,清楚地看见那耀眼的金光映衬着那张清秀俊美的脸庞,眸光凌厉暗藏杀机! 是他?!竟然是他?!
“啊!”卿天大叫一声,从梦中惊醒,只觉头痛欲裂,香汗湿了衣衫,“为何一直零碎的记忆在今日的梦境中却如此的清晰,似乎在暗示什么吗,可为什么是他呢,明明是那么温润如玉的一位谦谦君子,对我如同亲人一般关心,怎么看也不是坏人啊?再说了,我那日才第一次见他,既无冤仇他为何要打伤我?不可能,不可能,定是这酒喝多了,胡思乱想罢了!”
卿天转过脸,看见床榻边的桌案上,龙渊隐隐泛出微光,不由心疑:难道是因为它唤醒了我的记忆?!
卿天想要起身,却觉得身子沉重无力,于是高声唤来了殿外的仙娥。
仙娥拨亮灯烛,将卿天扶坐起来,见她一脸的惊魂未定,连忙替她擦去额前汗珠,轻声安慰道“公主莫不是作恶梦了吧,可有哪里不舒服?”
卿天点点头“我没事,你去请上元仙子过来”
仙娥回禀道“上元仙子已经离开别宫了,恐怕要明日正午才会过来。”
“那就算了吧”卿天若有所思,不再多言,屏退了仙娥,来到桌案前坐下,施法打开自己封印了的一盏宫灯,精美的宫灯在法力的催动下缓缓转动,盈盈的烛光渐渐明亮,映出画在宫灯上的重重人影:有洞庭湖下沉睡中显露真身的美男鱼,眉若墨画,目如朗星;有圣灵池边玉带蒙眼施法的谦谦君子,风华内敛,清古冶艳;更有阳光下,温润如玉的翩翩医倌儿,灿若朝光浮于水,静如温风梳柳色!
卿天凝望着一幅幅润玉的画像,心中一种莫名的感伤如潮水一般涌起:为什么会是他?他究竟是什么样的人?脑海里依旧是一幕幕润玉的音容笑貌,惹得她心意难平!
“小魇兽,过来”在卿天的召唤下,魇兽缓缓走过来,卿天蹲下身子搂着魇兽的脖子,神情哀伤,幽幽地道:魇兽啊,你的主人究竟是什么样的人啊?为何我心里如此矛盾,甚至会感到有些难过?好想现在就去找他当面问问清楚啊,可是下次见到了我又该如何去问?
不觉地,卿天眼中一滴清泪落在魇兽额前,那魇兽好像明白了什么,咬着她的裙角一个劲地往前拽,卿天诧异:你的意思是现在就带我去找他?对!与其在这里胡思乱想不如现在就去找他!
收起宫灯,换上一袭黑衣劲装,卿天带着魇兽飞身离开了圣灵别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