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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

  •   “姐姐,母亲叮嘱了让我们早些回去,走吧。”华棠一把挽着华裳的手臂,看上去好不亲昵。

      华裳跟着含笑拍了拍那挽着的玉手,紧接着点了点头,应了一声:“也罢,回去吧。”

      话音落下,两姊妹手挽着手,径直越过了华挽的身前,还落下了华棠那一道冷冷的哼声。

      华挽抬起眸来,澄澈的眼睛更像是碧水浸染过一般,水色潋滟得让人有些心惊。

      只一眼,便从那一对姐妹花娉婷的背影上移开了视线来,华挽一敛睫羽,不紧不慢地跟在了后面。

      ——

      原来之前那一队个个容貌超人的妙龄女子,选进宫里去表演,就是为了给当今圣上庆生那一日安排着的。

      圣上生辰,最盛大的一场活动,便是放生池庆贺了。

      明京城内最大的放生池,在西南处,极为奇异,水净无染,东西有沟,岁旱不涸。

      放生鱼鳖逐人来,无主荷花到处开。

      生灭成宗劫,慈卑种善因。

      不过,且看有人信,有人不信罢了。

      每一年到此日,都会有一道诏令:今乃朕之诞节,放生祝寿,宜戒饬,不得多杀物命。

      只是圣上龙体尊贵,自是不会和寻常臣民们来一起放生,此等大任,都是交付在台谏官身上一手操办的。

      虽然看着像是个仪式而已,但由不得谁有丝毫的忽视,但凡朝中大臣,都得携府上儿女一道去参与放生。

      朝中大臣为数不少,更何况都还携儿女前来,一眼望去,偌大的广场上尽是攒动的人群。

      好在放生进行的很快,男眷女眷各自分开,也不必担心未婚男女你挤着我我挤着你的不便之处。

      华挽身形娇小,也不知道是不是还没长开,亦或者是之前油水差了身子骨跟不上,丢在这同龄相差无几的女眷群里,踮着脚尖都很难看得清周遭的情况。

      放生仪式一结束,就会组织豪门佳丽们打驴球,赢的一队会得到圣上赐下来的优厚赏物。

      乘驴击球,本就只以女子为宜,男眷也掺和不进去。

      不过享一享这看娇艳佳人们飒爽英姿的眼福,倒也不失为一件乐事。

      这打驴球本来不是什么时兴的活动,只是圣上尤其爱看宫中女伎表演驴球,便才多加了这么一出,让豪门佳丽们也来参与一番。

      宫中女伎表演驴球,更是不同,听闻一般都是百来个女伎,穿着利于行动的小袄和丝鞋,每人各跨一匹雕鞍花鞯驴子,还得扮装成男子模样。

      正式开始的时候,便会每个人拿着一柄涂金银围的彩画球杖,都争相奔向那场子上设着的一个小球门,上面还系着显眼的彩结。

      打驴球的规矩倒没什么复杂,就是每一队的“朋头”,易懂些说也就是每队的射手,要用彩杖将传给她的球,一路带着射进那彩结小球门。

      球若是进了球门,便称为“入孟”,就可以算作胜利了。

      就跟现代的足球有些类似,只是踢足球是用腿脚带射进球门,而这驴球,则是人坐在驴背上用彩杖带射进球门。

      当然,另外一队没得到球的女伎,会骑着驴紧跟着向前争占,努力地不让对方射手“入孟”,还可以用彩杖抢夺驴球,传给本队的“朋头”。

      就这般,也正是打驴球的精彩之处,两队的女伎都是攒着劲儿向前,你追我逐,彼此展开抢夺,供圣上看个尽兴。

      甚至,为了圣上赐下的优厚赏物,有时候还颇带些拼命的意味。

      当然今日豪门佳丽间的这场驴球与之不同,没有那么大的竞争性,无非也是趁这个难得闹腾的机会,好好放松玩乐一番罢了。

      说不上强制性也不上自愿性,反正每个府门只要至少出一位女眷来参加即可,若是府上没有适龄女眷,也不做过多要求。

      华裳和华棠两姊妹顾念着形象,那驴躯体小,骑在上面周转虽然灵活,但是重心低,若是长时间打球也累得很,本就不怎么情愿参与,刚好华挽跟着过来,便推了她出去参加。

      华挽虽然无奈,但也避开不了,只好硬着头皮上了场。

      娘的,整这么多做什么!

      到底觉得有些憋屈,华挽抬起眸来,一眼就瞧到了那正中间站着,还拿着一扇红色骚气小旗帜的台谏官大人。

      吃屁,好气。

      华挽抿了抿嘴儿,正在盯着绮里看的时候,不知道是不是她眼神里藏着的小刀子太利了,那一双眼睛跟着就顺着视线回了过来。

      心下莫名地就是一虚,华挽急急地就移开了视线来,面上作势一派安静无波无澜。

      算了算了,就当舒活一下筋骨吧。

      好在她身手灵活,还是有那个信心撑完全场的。

      ——

      翻身上驴,这个倒是没什么难度,甚至比翻身上马还要好操作得多。

      就是一堆如花女眷,瞧着华挽这一个个不起眼的人,还面黄肌瘦,活像乱入了地方的。

      坐在驴上,吸了一口气,华挽一张脸上,便只剩了淡然的肃冷之色。

      随着那骚气的小旗帜一挥,一声令下,这一场驴球小打便正式拉开了序幕。

      两队争相向前,偏华挽骑着的那头驴不知道是不是今儿喂得多,或者是她身形清瘦相比较而言不怎么吃力,不过半盏茶不到的功夫,花驴居然带着她蹿到前面去了。

      华挽一只手握着球杖,一只手抓着缰绳,正欲努力地将花驴的速度给放慢下来,只是不知道哪一个没眼力见的女子,竟是将球传给了她。

      大概,是见着她一个人猴儿似的灵活蹿得快。

      见着球到了华挽的手里,另外一队最靠前的一个女子,球杖跟着一挥就要来抢球。

      这女子,好似身份还不一般,不知道是哪个府上的小姐,只是华挽也没注意。

      许是骑在驴背上不容易稳住力道和方向,那向前争抢的女子,彩画球杖一挥,没抢到球倒也不说,却是一棒子打在了华挽骑着那驴的屁股上。

      花驴被这一棒子打得吃疼,受了刺激跟着就猛地一甩脖子,然后一撒蹄子就向前飞蹿。

      华挽一时不察,又身形单薄,手上没能稳住,身子登时直接就被这股子力道给甩飞了出去。

      不受控制的失重感,自周身席卷而来。

      华挽的耳畔边,除了呼呼的风声,似乎还有周遭人群响起来的惊呼声,只是她无暇顾及。

      毫无疑问,若是直接这般落了地,依照华挽的身子骨,怕是很难经得住这一波冲击力道。

      不管运气再好,至少,也要受些伤。

      死死地咬了咬下唇,华挽尽力地飞速转动着脑子,眼下,除了自救,便再没了别的法子。

      可是她又不会轻功,要想自救,怕是很难。

      提起力道,腰身在空中吃力一旋,华挽高高地仰着脖颈,那一截线条,像极了一小段天鹅颈。

      当然,此时此刻,沾不上丝毫的优雅气息。

      先护住头,要是她的脑袋瓜先着地,那估计不死也得傻了。

      华挽眯着眼睛,两只手已经撑了出去,最坏的打算,就是手臂骨折来保住命了。

      被甩飞出去的身子,像一只即将堕入深渊的枯叶蝶,带着些许破碎之意。

      然而,有另外一道不知道何时疾掠而来的身影,快如闪电,似乎还带着一股子散在空气里看不见摸不着的妩媚气息。

      华挽甚至都还没能反应过来,只是觉得腰间一紧,紧接着,碰撞袭来,整个人就已经跌进了一个硬邦邦的怀里。

      鼻尖,环着丝丝缕缕极为独特的温媚之意,似乎将那本该沁凉的锦衣,都给染上了一抹温凉。

      不知道是谁,竟然接住了她。

      似乎,拥有这般妩媚气息的人,也就只有那一个妖艳贱货了。

      华挽堪堪欲抬起眸来,那箍在她腰间的大手似乎更是一紧,抱着她的人,竟是已经凑了上来。

      那线条精致的下颔一低,紧接着,温凉的呼吸洒在脖颈处,带起波浪一般荡漾开来的酥酥麻麻之意。

      妖艳贱货,竟然像只狗,然后特别诡异地凑在她的脖间闻了闻。

      唬得华挽根本就不用过脑子,直接一巴掌就拍在了堂堂台谏官大人的脑门子上,生生地打得那张脸往旁侧偏了偏。

      耍流氓?

      脸都给你打歪!

      啪地一声,清脆响亮,好似一截脆笋儿掰断了来。

      巴巴实实的甩脸子。

      华挽后知后觉,终于看清了上方那一张面容,手心处还有些微微发麻之意,却是咽了口口水,然后蜷了蜷手指暗戳戳地给缩了回来。

      绮里终于优优雅雅地偏回了下颔来,只是那冠玉肤色上,尤其左边脑门子上,一坨小小红色巴掌印更是分外显眼。

      滟滟的玫瑰眼拉得细长了些,台谏官大人好像黑了几分脸色,就是那绯唇还生生噙着一抹似妩媚又似冷硬的弧度。

      随即,绮里看着面前的人儿,顶着巴掌印,幽幽沉沉地唇瓣轻启:“报上府门来,本官要弹劾其教女无方!”

      无方什么无方?

      她能不能弹劾人耍流氓。

      华挽跟着就脑门子一紧,大有要跟人讲道理的冲动想法。

      是啊,讲道理,要不是绮里凑在她脖颈上来,她能不过脑子地先动手么。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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