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歌呤》落晓零

42、局到终场 1

　　谁染尽风雪，谁调尽朱颜，一片苍夷，有人跌进自己的环抱。
　　若夕年睁开眼，小小的月天正睁着亮亮的眼睛看着他。
　　“月、天？”
　　“你醒啦！”
　　月天笑起来，那是一个孩子该有的笑容，没有任何岁月的洗礼。
　　“今天天气很好噢！”
　　“是吗？”
　　月天使劲地点点头，若夕年抬眼望去，天边有清朗的日光衬着蓝色的天空。混沌之世不会有这种天空。
　　远处有几个人族的人走过，月天大喊着招手向他们打招呼，他们亦回过。
　　若夕年眼睛微微拉长。
　　“这不是混沌之世。”
　　混沌之世不会有这样和睦的画面，不会有这样清澈的天空和日光，人族如果看到他，绝对不会如此友好而平和的和他们打招呼。那几个人族的人力量并不低，虽然依然远远不是自己的对手，但至少，不可能看不出来自己异于纯种族的力量。不，就算自己同样是纯种族，就算自己和他们同样身为人族，这样和平的互相打招呼的情景也不可能在混沌之世出现。
　　“混沌世界不是早就过去了么？”
　　月天抬起头很奇怪的望着他。
　　早就过去了？
　　哦，对，是早就过去了，他成为三宫之一皇，待在那个建立在瀛洲之上的唱彻宫已经很久了。
　　“现在是轩辕世界！若哥哥你睡糊涂啦！”
　　月天义正言辞的给他解释着，脸上的笑容很适合他，那是在他们初相识的时候和后来在轩辕上界时都没有见过的笑容，是属于一个孩子的笑容，若夕年知道，这是本应该属于他的笑容，如果他从来没有出生于混沌之世，如果他从没有那些经历。
　　可是，这不应该是轩辕世界，不是上界，但如果是下界，那几个人族的力量也稍微强了一些。
　　“这是下界？”
　　若夕年问。
　　虽然依然不像，除了下界不会有那种力量的人族出现以外，在这里若夕年竟然没有感觉到一点杀戮或者阴暗的气息，那是世界无论如何变化都脱离不了的反面气息。
　　“嗯？什么下界？”
　　月天似乎不太理解若夕年的话。
　　“轩辕世界就是轩辕世界啊！”
　　他很自然的说。
　　“啊！你是不是又不想教我飞啦！你答应过我的啊！”
　　月天瞪着眼看着高他一个人的若夕年，一幅如果你再赖账我就真的不原谅你的样子。
　　再赖账？哦，是的，他好像答应了很多次教他飞都没有好好教他。其实也没什么原因，即使自己不教他，他也可以自己学会的。
　　“那就教你好了。”
　　若夕年的嘴角露出一抹微笑，如果他自己可以看见，那也是他很久很久都没有过的笑容，不是那种似笑非笑完全看不出他的心境的笑容，就是那种很单纯的温柔笑容。那个笑容，曾经在混沌之世中，合修之术后，他看着晕倒在自己怀里的月天出现过。
　　以后再没有有过。
　　以前更不会有。
　　但如果轩辕世界从来就是这个样子的话，也许，那个在所有人眼中最接近于魔的若夕年，便不用出现了。
　　也不会出现。
　　而月天，也永远不会消失。
　　如果本来就是那样的世界的话。
　　本来就是那样的世界，只会在幻觉之术里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