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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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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后
这一日杨沐瑾起了个大早,简单的梳洗过后去了前厅和爹娘一起用早膳,之后再去书院上学。因为有了前世的经历,杨沐瑾格外珍惜陪伴父母的时间,从她重生回来开始便一直保持着每日陪伴爹娘用膳的习惯。她这样的行为爹娘虽然嘴上不说什么,但是杨沐瑾知道爹娘还是很高兴的。
然而这天,饭桌上的气氛让杨沐瑾觉得有些不对劲儿。爹娘在她进门前还低声商量着什么,在她进门之后便立刻停止了交谈,连带着脸上表情也带着微微的不自然,杨沐瑾不知道爹娘在商量什么,只怪异的看了他们一眼,问道,“可是出了什么事?”
母亲没有说话,父亲也是敷衍着说没什么事,让她赶紧过来吃饭。杨沐瑾见没问出什么来,以为是自己多想了,便不再说什么,只是在落座的时候她清楚地看到杨沐宇翻了个白眼,杨沐瑾惊奇看他,不知道杨沐宇想表达的是什么。
杨沐宇对她使了个眼色,意思是出去再说。杨沐瑾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顿饭吃得也不是很消停,若是放在从前以杨沐瑾的性格说什么也得当场把这事情给挖出来,可是现在的杨沐瑾学会了内敛,该她知道的时候她自然会知道的。
饭桌上,杨母和杨父交换了个眼神,紧接着杨母试探性的开了口,“瑾儿,京城施家客栈的公子施振平你可曾听说过?”
杨沐瑾吃饭的动作一顿,向杨沐宇方向瞟了一眼,杨沐宇微不可查的点了点头,示意杨沐瑾她的猜测是对的。
杨沐瑾微咳了一声,“娘,我没听说过他,女儿平日里都待在书院里,不怎么熟识京中的人,倒是沐宇,他应该听过吧。”
杨沐宇等的就是杨沐瑾这句话,当即放下碗筷,态度端正口气凝重,“我知道这人,我曾经在赛诗会上见过这个人一面,这人生得玉树临风,潇洒倜傥,才华在这满京城中也是中上的水平。”
杨母眼前一亮,“若是如此……”
话没说完,被杨沐宇打断道:“只是吧,据我简单的观察了下,这人的脾气似乎有些不太好,就拿前些时日那场赛诗会来说吧,这人做诗稍微有些不顺意,就把砚台给打翻了,他回身时我可是亲眼看见他推搡了自己的小厮一把,不过没关系,这些都是小问题,关键是有些家底,听说以后施家客栈是要留给施振平的。”
杨父杨母被杨沐宇一顿连珠炮似的噎了回去,顺带着杨母还叹了口气。
杨沐瑾在此时放下了碗筷,“我吃好了,爹娘沐宇你们慢用,我回放收拾一下。”此时的她像是没有听明白娘亲话中的意思,神色平静一如往常的出了正厅。
杨父还想再说什么,被杨沐宇眼疾手快的拦了下来。
杨沐宇待到杨沐瑾走后才啧了一声,“我说爹娘,你们想给我姐说亲事之前怎么不问问我那人怎么样?搞成这样我姐肯定知道你们是什么意思了,结果知道是这么个人,我姐不生气才怪呢。”
杨父狠瞪了杨沐宇一眼,“有话你不早说。”
“我想说的时候不是你们让我闭嘴的吗?”杨沐宇回嘴,见杨父不说话了,又继续道,“不过爹娘不是我说你们,现如今不比几十年前,京中的千金闺秀们成亲的时间可是越来越晚了,你说你们这是在着什么急,留我姐在家待几年陪陪你们不好吗?而且你们也不看看现在来咱家提亲的都是些什么人家,家中只有一家客栈的都敢上咱们家来提亲了。”
杨母叹了口气道,“谁家的父母不想让儿女多陪自己两年,可是我这不是担心瑾儿会因为去年的事情被耽误了吗?照我来看低嫁也挺好的,至少一辈子不会受委屈。”
杨沐宇继续规劝,“可不尽然,照娘亲你这话说,我姐不出嫁咱们家养我姐一辈子我姐是最幸福的。而且我姐这一年天天去书院去得比我都积极,你以为她天天看的书学的功课是白学吗?我敢肯定,只要你敢不经过我姐同意给我姐定亲,我姐下一刻就敢逃婚。”
杨父听了顿时皱眉,“怎么着?你们那个书院天天就就教你们逃婚和离家出走了?”
“哪能啊?”杨沐宇连忙换上谄媚的语气,“我的意思是说,我姐可是在外面长过见识的人,你们不经过她同意甚至不让她见一面就擅自定下她的亲事,我姐肯定是不会同意的,那个少女不怀春,我姐肯定也想要嫁给一个自己真心喜欢的人啊。”他想了想,下了剂猛药,“我姐是个重情的人,叶君南她现在忘没忘记还是两说,如果你们现在给她定亲,若是一个不小心再解除一次婚约,咱们没人敢说她还能不能走出来。倒不如顺其自然,让我姐挑一个自己喜欢的。”
见杨父杨母同时陷入沉默,杨沐宇偷笑了一下,这才放下碗筷,“我吃完了,爹娘慢用,儿子去书院了。”
杨沐宇走后,杨母轻轻叹了口气,“咱们宇儿说得有理,我也是看到有人来提亲,一时激动没有考虑了那么多。毕竟是瑾儿的亲事,咱们合该是要先让瑾儿同意的。”
杨父点头,“我也一样,瑾儿自从去年被退婚之后便一直没有人前来提亲,好不容易来了一个便有些冲动了,是咱们太过着急了。”杨父有些不解,“可是过了这么久,怎么会有人突然来提亲的呢?我原以为瑾儿因为退婚的事,以后的亲事得是咱们求着人家还要附带上一半的家产才会有人考虑呢。”
杨母笑容中带着些许骄傲,“还是咱们瑾儿争气,你难道没有觉得瑾儿变得越来越漂亮了吗?”
杨父略一思索,倏然瞪大双眼,平时没怎么注意,现在一想似乎的确是这样。
杨母道:“这一年来瑾儿和书院的同窗们搭伴经常去些才子佳人的赛诗会什么的,肯定是在那里被那位施家公子看上了。”
正所谓腹有诗书气自华,这一年来,杨沐瑾潜心向学,周身气度变了很多,以前的杨沐瑾虽然貌美但是带了些许小家子气,然现在不同,如今的杨沐瑾气质沉静内敛,犹如一朵空谷幽兰,自有她的独特魅力。
而且退亲发生在一年前,这件事在京城妇人口中已然渐渐被新的谈资给取代,这些时日,杨夫人能明显感觉到杨沐瑾的风评在京城变得好了很多,有些不那么注重这方面的小门小户便开始蠢蠢欲动了,毕竟杨家京城首富的名声在这里摆着呢。
杨沐宇出了前厅,就看见杨沐瑾站在不远处等着他。
杨沐瑾正半蹲着给庭前她最喜欢的两盆花浇水,看到嫩芽尖上隐约冒出一朵花苞,她微微笑着,十分欣喜的在花苞上面多滴了两滴水。
杨沐宇看着这样心境平和又富有活力的杨沐瑾心中十分欣慰。这一年来,没有人敢在她面前提起叶君南这个名字,但她这一年来的变化却是有目共睹的,她变得比以往的任何时候都要忙碌起来,虽然偶有抱怨,但是笑容却一天天的回到了她的脸上。近来杨沐宇总觉得,那个和叶君南退婚前的杨沐瑾好像回来了,然而细想却又与那不同,现在的杨沐瑾比之从前更理智也更吸引人。
杨沐瑾回头看见杨沐宇走出来,站起身迎向他,“沐宇,爹娘他们什么反应?”
杨沐宇一挥手,“还能有什么反应?被我糊弄过去了,短时间内就算有人家来提亲爹娘应该都不会轻易答应了,爹娘的意思应该是想要多留你两年,顺便物色物色合适的人家。”
杨沐瑾抿唇微笑,“今天真是多亏了你,谢啦。”
杨沐宇也笑,“咱俩姐弟互相帮衬着吧,下次如果有这样的事你可得记得帮我托底。”
杨沐瑾点头道好,两姐弟便一起去了书院。
杨沐瑾到得比较早,书院里面一个学生都没有,杨沐瑾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下,翻开书本临摹书法,写完一篇后,同窗们也都到了。
她的座位在第二排,楚瑶依和董绵绵的座位将她夹在中间,楚瑶依比董绵绵早到了一些,刚刚坐下就扯着杨沐瑾的袖子说八卦,“沐瑾,我昨天听说施振平有心去你家提亲,你知道这件事吗?”
杨沐瑾:“……瑶依你的消息真的好灵通啊。”
“那当然,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了。”楚瑶依的表情有些小激动,“这么说你是知道了,你爹娘怎么看,你觉得这个人可以吗?”
杨沐瑾摇摇头,说自己连这人是谁都不知道,自然也就不知道这个人人品如何了。
楚瑶依深以为然,点点头状似凝重,“我昨天听说这个消息之后顺带着帮你打听了一下这个人的为人,暂时还没有打听出来什么,应该过两天能有些具体的消息。”
杨沐瑾听了练练摆手,哭笑不得,“还是算了吧瑶依,我已经让我爹娘帮我拒绝了,我……暂时不太想谈婚论嫁,不过还是要多谢你了。”
“这有什么啊?”楚瑶依浑不在意,“不过你拒绝了也挺好的,我曾在别人家的宴会上面见过他一次,虽然没发生什么事情,但是我感觉他挺不好的。我本想再多打听些而后一起和你说的,你既然拒绝了,我也就现在说了。”
杨沐瑾无奈的笑,心中却也有些感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