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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楔子 “伙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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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伙计们——给你们来一首!”
十七八个人,老老少少围坐在茶馆东面的桌上吃吃喝喝闲聊着,突然一个小伙起了兴提议到,众人一片掌声,只见那小伙提起衣袍跃到木桌上,打着拍子便唱和起来,有模有样的老腔调,这是吴镇人们的日常。
“咱们吴镇小地方,不及那京都繁华啊,繁华呀,繁花似锦咱比不上,比不上啊——”
铿锵的歌调慢慢高昂,时缓时快,颇有些乐府诗味,伴着节奏,老少皆停下手中事儿专心听着,小伙越唱越带劲,不时挥舞着,用极夸张的神态动作表达。
“没财没地没势啊——外头问咱有啥哈,咱吴镇人不输他。风土人情文怀啊,样样都是样样都是,吴镇骄傲呀——!”
“且说东边的乌山罢,山中青瓷派谁不晓?天下习武的哪个不想到那去?为的啥?不就是想亲眼见见青瓷派的派主吗?拜在高人门下那可是沾光事儿。只可惜这宋大将军年纪轻轻前途无量,丢下朝廷赐的军功爵位,隐居乌山建立门派,却也是悠闲。奈何天罡星下凡,终逃不得生死轮回。可惜啊......一表俊才呀......这宋武道将位子继给手下弟子,倒也可安心了,可怜他自小丢了家,估计死前要愁怕也是这个罢。”
小伙低语着,神情黯然失色,就好像在诉说自己的坎坷似的,围坐的听众被悲切的氛围感染,有人忍不住问了句,
“这都死了还愁啥?”
“仇。他愁这仇啊。想当年宋家地位显赫,就连王爷都喜卖宋家人情。在改作吴镇前,人们管这叫宋家湾,后来宋家没了,土地分了,南边一个头十亩大的武场划成吴镇。”
“吹嘘的吧。宋家当真那么大?吴镇还只是它的一个武场?现在姓宋的却不多见。”
“吹嘘?当年宋家掌管整个西蜀海口,不管是外面来还是里面出的船和货品都需经宋家审查后才可发。我爹那时做商贸在宋家湾有过买卖。”
听这小伙的语气也不像假,大家开始对这段新奇未知的往事来了兴趣。
“你方才说宋家没了。照真这么大家,怎的现在也会有些人呀。”
“灭了......”
“灭了?”
“被灭族了。”
“!!!!”
“估计招惹了什么。不过对方也够狠,宋家只有宋公子侥幸脱险。没人知道宋家被哪门灭的,后来大家都忘了这事。”
“可惜了哦,宋将军这......”
啪——!!
正感叹着,茶馆的木门被人用脚踹开,从门外冲进来十几个蓝衣侍卫,个个手攥长矛将刚才聊天的一伙人团团困住,这时门口一个轻衣长靴,金丝袖摆,黑羽镶边的高挑男子气势汹涌地径直走到木桌前停下,略被遮掩的细长眼睛危险地眯起,居高临下的气势咄咄逼人,来者五官虽生得标致却是惨杂着冰渣子,面带愠色,淡薄的嘴唇中轻启出低沉却不容抗拒的话。
“方才宋家的故事,是你唱的?”
木桌上的小伙早被这压迫的气势吓软了腿,连直视对方都觉得呼吸困难,他在对方危险的黑眸深处仿佛看到了结局。
“斩了。”
男子淡淡留下一句后转身离开,走到门口时突然又停下,凌冽的目光对着茶馆里一群被吓傻的人扫视一遍,确认了什么后,冰冷命令的口气警告到,
“以后谁再提宋家的事,下场跟那一样。”
从几年前开始,知道宋家被灭门的人越来越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