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chapter 2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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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似火，日薄西山。
北川林是真的定在了原地，前十六年人生以绝对理性著称的天才少女此刻感觉自己的心脏要炸开了。
充斥着汹涌澎湃，势不可挡的情感。
像是燎原之火，又像是泛滥洪水，碾压过境攫取她最后一丝呼吸。
齐木楠雄还是在看着她，发梢上都是细碎的光，碍眼的镜片遮掩住他极漂亮的深紫眼眸，坦桑石一样，名贵而不自知。
他的目光很专注，也很认真。
“齐木同学，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
少女犹豫了片刻，问道。
【不知道你想的是哪个意思，但不管你想的是什么，大概都是。】
超能力者沉默了一会。
【“是。”】
然后他们就开始了一问一答。
“你是不是喜……”
【“是。”】
“你没有开……”
【“没有。”】
“那我现在可以……”
【“可以。”】
北川林问得很慢，齐木却答得很快，仿佛身在某个抢答比赛的现场，不等主持人念完题目就按下按钮。
像是终于不需要思考，答案了然在心。
他亲眼看着对面女孩向来平静纯澈如湖水的眼眸越来越亮，像是从维多利亚湖直接进化成了银河。
“齐木同学，你能转过去一下吗？”
最后北川林在沉默中提出要求，声音毫无异状。
齐木楠雄面无表情地盯了她一会，顺从地转过身。
然后下一秒——
被黑发掩住的耳垂红得快要滴血，少女遏制住几乎要从喉咙里溢出来的“呜”声，捂着脸毫不犹豫地蹲了下来，感觉自己热到快要人体自燃。
不行，完全冷静不下来。
现在她应该怎么办？
身体已经失去控制了，只听得到急促的呼吸声和心跳声，一声比一声响，像是在趾高气昂地攀比。
真的、真的好喜欢他。
北川林想，果然那些文献关键时刻都派不上用场，为什么遇到这种情况可以马上就进入情侣状态，她真的完全不可以。
好烫，脑子要烧坏了，俗语说“恋爱中的女人智商为0”，按照这种情况，她恐怕也只能背九九乘法表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转过身的齐木看着久久蹲在地上的少女，然后对上她好不容易从手掌中解放的湿漉漉的眼睛。
……看上去像是站不起来了。
超能力者眉梢一动，低下身子，在她面前伸出手。
“齐木同学，”北川林也没追究他转过来把自己的窘迫模样看个正好的事情，咬着字眼缓慢地问，“那我现在是你的女朋友了吗？”
她问得很认真，眼睛里都是润泽水色，一点都不见平常的从容不迫。
仰头的样子，像是高塔上的公主小心翼翼地看向顺着长发而上的骑士。
这种时候再说“随你怎么想”“你说是就是”就是渣男行径了。
【“……嗯。”】
在齐木说完的下一秒，手腕蓦地一重，然后一向优雅的温柔少女扯住他站起来，直接冲进他的怀里。
差点站不稳的齐神脖颈被温热呼吸一浇，比铜皮铁骨还坚实的那一小块白皙肌理显出了很淡的绯色。
对方的开心溢于言表，起码他还从没见过淡定自若的北川林这么情绪外露的样子。
他垂眸看过去，还是面无表情一张脸，双手安静地垂在身侧，眼中闪过并不自知的笑意。
幸福到快要冒泡泡了。
今天她一定是天底下最幸运的人。
像是被天降的馅饼砸昏了头，北川林揽着新晋男友，在他肩膀上蹭了蹭，整个人都晕陶陶的，没有了一点平常的从容。
齐木就任由她抱着，直到一点也不愿意松手的北川林问：“……那我现在可以亲你吗？”
“现在这是合理诉求，”在这一方面她还是保持了优秀的逻辑感，仰起头，眼眸里满是期待和热切，“没有耍流氓哦。”
北川林笑容放大，酒窝里酿出了蜜糖一般，甜得让人牙根发酸：“毕竟我也是有身份的人了。”
齐木僵了。
他低头看着还攀在自己身上的美貌少女，微不可察地，极其缓慢地吸了口气。
倒不是因为觉得有什么，只是难道她不知道面对一个正常男性——尤其是男友，是不可以随便说出这种诱人犯罪的话的吗？
这种大剌剌的问话，他应该回什么，难道直接说“可以”吗，不，太可怕了。
但是说“不可以”……直接排除这个选项。
齐木定定地看着直接给自己出了一个难题的北川林，思索片刻后压下脸，嘴唇在她额头上轻轻点了一下。
这样就可以了吧？
所以快放开，真的抱太久了，不要太高估他的自制力。
猝不及防被亲了一下的北川林：“……”
大脑彻底死机。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不可以，主体不正确，齐木同学你审题错误了，是我亲你不是你亲我，但是允许你兑换一下，按照正常汇率来看——”
齐木楠雄：“……”
北川林的声音戛然而止，之后终于松了手，退开两步，单手捂着脸，含糊不清地说：“齐木同学对不起，我现在没有什么理智，可能没办法跟你正常交流。”
被掩住的脸之外，她连手臂都泛起了淡淡的粉红，像一只煮熟了的……虾子。
深呼吸几次，终于把自己从这种心率失衡的爆炸情绪中解救出来，北川林紧紧拉着齐木的手，然后问：“回家吧？”
【“好。”】
北川林现在大概可以理解梦原知予的状态了，因为她也好像踩在云端上，口不成章，乱七八糟地说着话。
齐木楠雄就牵着她，很耐心地一句一句回着。
“齐木同学，刚刚算不算表白啊？”
【“不然你以为是什么。”】
“啊，为什么不录下来，如果作为闹钟的话那我可以兴奋一天……不过如果每天早上都能第一眼看见齐木同学，那肯定比闹钟要管用得多。”
【“我每天早上七点出门。”】
“啊？”
【“你起晚一点，我在家门口等你。”】
“那齐木同学可以每天晚上睡觉前，瞬移到我房间来给我一个晚安吻吗？我一定可以睡得很香的。”
【“可——”】
齐木及时想清楚了这句话，然后顿住了。
【“……不可以。”】
睡觉前邀请男生去自己房间还索要亲吻，她是对正常男性有什么误解？
北川林当然一点也不明白齐木楠雄的用心良苦，被拒绝后露出了失落的表情：“真的不可以吗，可是我想每天最后一个见到的人是你。”
她看上去非常苦恼：“就算放学一起回家，晚上我要和别人一起出去怎么办？”
晚上和别人出去？
脑海内再度闪过井上同学栗原同学等一系列非常讨厌的男性的脸，齐木沉默，然后声音变得更冷了。
【“晚上不要出去，出去也要叫我。”】
为了避免可能出现的危险，最好哪里都不要去。
“好啊，我不会和除了齐木同学之外的人一起出去的，”北川林拉着齐木的手，眼睛里含着依依不舍的祈求，“所以可以每天晚上来我房……”
【“不可以。”】
齐木非常果决，看上去铁面无情。
“好过分，”北川林很认真地试图说服他，“我们现在已经是情侣关系了，这种事情是完全可以的。”
齐木终于停住了脚步。
他面无表情地垂眼，然后扣住北川林的手腕压了下去。
“齐……”
时间可能已经静止了。
北川林晕头转向地歪在齐木楠雄身上，浑身上下都烫得要命，感觉自己像是一条搁浅的鱼。
嘴唇被碰到的那一瞬间她就灵魂出窍，满脑子只剩下一句话“高估自己了”。
看上去表情没有一点变化的齐木抬起头，十分的坦荡，平静地说。
【“不要随便说这种话。”】
一般成年人都无法抗拒的暗示，不要指望一个正处在青春期的超能力者可以完美地规避生理反应。
北川林好不容易站直了，却还是使不上力气，只能抿了抿唇：“……哦。”
有点丢脸。
她还从来没有过这种体验，不但没有达成自己最终的目的，还直接缴械投降。
完全没办法，如果对手是齐木同学的话，她根本不可能拒绝他。
“那好吧，”她对着齐木突然笑了，如朗朗清风，散开云幕之后遍天明星，“谁叫我这么喜欢你呢。”
真的，全世界第一喜欢你。
最最最喜欢齐木楠雄。
齐木的手指紧了紧，刚想说什么，下一秒却若有所觉地回头看去。
——正好对上一张写满了“我是谁我在哪对不起打扰了”的中年大叔脸庞。
齐木国春：“……”
齐木国春：“……嗨，楠雄，还有邻居啊，回来了啊哈哈。”
他露出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
齐木楠雄：“……”
北川林：“……”
此前。
昏暗的小巷。
黄昏。
两个穿着校服的学生。
隐约听见的“喜欢”。
和堪称糟糕的姿势。
出来买啤酒的齐木国春：“……？”
出来买啤酒好奇地看了一眼的齐木国春：“……？！”
出来买啤酒好奇地看了一眼却发现小情侣其中一个是自己儿子的齐木国春：“？？？”
楠、楠雄？！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chapter 2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