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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   又是一个平淡的清晨,又或说是一个不平淡的清晨。一个清晨的开始便说你又在世上少活了一天,又转眼一想便觉得在这世上多活了一天,赚了亏了,终须要活到看不见清晨时。
      黑子一切如常,吃了早餐坐上了公交车,去着不知是否厌烦的书店,到了书店打扫着卫生和着隔壁的人闲聊几句。
      沉默了好久的电话铃声响了起来,接起了电话说,“喂,阳哥。”
      “黑子今天我过生日,你有空过来吗?”那头笑着说。
      “嗯,有空。”黑子答应,他本想拒绝着,可又想了想有些无奈,他若拒绝这一年也不会有人再找他出去玩,武阳是这年的第一个也许是最后一个。
      “那好今晚七点百顺大饭店见。”武阳在电话的那头说着。
      武阳是黑子刚出来工作时认识的。刚出社会时黑子什么都不懂,都靠着武阳带着,抽烟喝酒武阳都算是他的师父,虽就比他大两岁。起初黑子刚离职时他们还联系的密一些,只是过了一年联系少了,最多过年拜个年发过短信,再者武阳没钱了跟黑子借点钱,就这样稀稀疏疏的联系着。
      可是黑子,就这样的稀稀疏疏的朋友都甚少。
      一天过得甚快,天黑了起来,不太亮的月亮挂上了天空,弱弱的银光洒在了地上,没有洒去角落。黑子整理了一下今天赚的钱装进了口袋,点了根烟出了门,这时已经七点多钟,武阳刚刚打完电话催他快点过去。
      刚出门出租车来了,抽了一半的烟扔在地上,黑子在车上叹了口气又笑了笑,他不想去又期盼着。黑子打开了车窗,冷冷的风吹在了他脸上,吹乱了本就乱的头发,不知这风孤不孤单,或许这风不孤单,它从着世界的尽头吹到你的脸上,就是想听听你的故事和看看你一脸的哀愁。黑子喜欢着风,特别是冷风,这样吹着让他清醒,至少不会让自己感觉浑浑噩噩。他曾多次对着风呐喊,风能听见别人听不见,可是风不能告诉他答案。
      黑子刚下了车,武阳就从着饭店门口迎了出来,黑子把中午买的礼物递给了他,武阳笑眯眯的接过说,“我就过给生日,请朋友聚聚带什么礼物。”
      黑子笑笑敷衍的说,“没事不贵,怎么也是你生日么。”
      武阳带着黑子进了包厢,这时里面已经坐了五个男的,其中有俩个黑子认识,便招了招手打了招呼,武阳在后面介绍着说,“这是加川,我玩得比较好的伙计。”黑子红着脸坐了下去,说着,“叫我黑子就好。”
      “好人齐了,服务员上菜吧。”武阳一幅老板得样子说着。
      菜一个一个的上,酒一杯一杯得喝,闲话一堆一堆得说,一片喧闹嘈杂 ,他们仿佛玩得都很开心,黑子也是,只是他还入不了群,虽说表面已经入了群。和人交往表面入群很容易,他们做什么你做什么便是入了群,黑子自己理解。
      黑子并未喝多也就刚感觉有些飘然,此时这桌饭已经吃了俩个钟头,多数他们在说着话黑子在一边陪着笑,陪着点头。黑子何尝不想与他们一样活得无心无肺,那怕就这一刻,但黑子做不到,他仿佛从未从着父母阴影中走出,即使他常说着,“谁能把握自己的死活,说不定明天就死了死的连个渣都不剩,笑着活活自己。”可是这句话只是安慰自己罢了。黑子自己觉得不知被什么看不见得东西给桎梏住了,他想逃脱感觉无力,等他有力了,却不敢了,他只好走着自己得脚步不去改变,谁叫这样走得安稳,就算自己得父母活着,也希望他这样走着,看着放心。
      “好了,吃得差不多了,咱出去唱歌吧。”别人答着好,黑子没吭声,武阳搂着黑子的肩说,“你去不。”黑子默认的点了下头。
      此时外面的月亮圆润明亮,下面飘着几朵云恍如像一个仙女在飞着,让人抬头看着如做梦一般,风簌簌地吹过冲击着那些聒噪的话语声,想还世界一片宁静。
      前脚头上还顶着月亮,后脚下起了雨,武阳匆匆的下了车带着黑子一行人进了KTV.。
      “老板娘,给我来个好点的包间。”
      “好,这就带你上去,对了要陪酒吗?”
      “你说呢?”
      “好了明白。”老板娘笑眯眯的说着。
      黑子如游魂一般跟着武阳他们上了楼进了包厢,这是黑子第一次来这种KTV。来一批小姐,武阳一挥手都没有看中,小姐不屑的走了下去,又来一批武阳他们几个人挑好了,就剩下黑子和那个话多的同事没有挑好。又来一批,黑子有些木然揉揉了眼,又看了一眼,眼神还是有些茫然,因前面站着拉萨相遇的梦灵。姑娘也扫到了黑子,低下了头,黑子还在呆呆的看着她。
      话多的选好了,就剩下了黑子还呆呆地坐在那里。武阳搂着黑子地肩指着梦灵说,“就她怎么样。”黑子愣了一下如机械一样点了下头说,“行。”一旁的小姐出了门,梦灵勉强地挂起了微笑走到了黑子地跟前坐了下,黑子脸红了,幸好灯光昏暗,声音杂乱。
      一个包厢唱歌的唱歌,瞎聊的瞎聊,都欢声笑语,谁来着不是为了个乐,但唯独黑子和梦灵坐着默不出声。本该姑娘先说话,谁叫这是她的工作,但这时因该黑子先说话,谁叫他是男人。众所周知,她们一起在拉萨看过美景,吃过饭,互相拍过照,甚至互相还留对方的照片。或说对黑子而言一切如常,但对姑娘来说,拉萨的美景,不再美了,留下的回忆成了一阵烟,就这么飘走了还有些呛人。
      “拉萨好,那里都好,只要没着熟人都好。这里碰见你的人不在乎你来在那里,干过什么,真好。”姑娘现在想起这句话,有些无奈落寞,曾以为对话在现在破灭,黑子本是拉萨的人,但偏在这里遇见,本是不熟,现在成了熟人。姑娘坐在这里百般煎熬,不光是尴尬的气分,还有那些所谓的幻想也不会再有。
      姑娘从不是桀骜不驯的人,她自认为自己本该就活的卑微低贱,不配去做着正当的行业,更不必去交正当的朋友,正如她所想,怕别人冷眼相看,再用那些刺耳的语言来说她。
      可最终这是她的工作,工作本就为了钱,为了生活,姑娘开了口说,“好巧啊在在这里碰见你,你和朋友出来啊,喝酒不。”
      “嗯,跟朋友玩,他过生日。”黑子说了一遍姑娘没听清,黑子又趴在她的耳边说了一遍,姑娘点了点头,黑子莫名的笑了笑。一人一句话,仿佛都释怀了,也或许对于黑子来说本就没有什么释怀的。姑娘则想,我和她从来都是路人罢了,曾经在拉萨是,现在也是。
      姑娘给黑子倒上满了酒,拍了拍他的肩举起了杯喝了下去,黑子也跟着喝了下去。姑娘趴在黑子的耳边说,“上次,在拉萨没陪你喝酒,这次陪你喝个够,对了你叫什么名字来。”
      “叫我黑子就好,我没记错你叫梦灵是吧。”“嗯,对,没想到你还记得我的名字啊。”其实姑娘也没有忘记黑子的名字,只不过是
      装作不熟罢了。
      酒又满了杯,两人又没了话聊,对于姑娘现在还是煎熬,但心里似乎又有些高兴,她看一旁的人在玩着筛子,便问黑子会吗,黑子摇了摇头,姑娘对着黑子说,“真是好孩子,连筛子都不会,你第一次来这种KTV吗。”
      “嗯,对。”黑子点了点头回着。
      姑娘说,“那这样,喝酒吧。”黑端起了杯子跟姑娘碰了下。
      “那你会唱歌吗?”姑娘问。
      “还好吧,不是很会。”
      “那我给你点首歌吧,你喜欢什么歌。”
      “你点就好,差不多都行。”黑子笑着说。
      “那,‘刘若英’的《后来》行吗?”
      “嗯,行。”

      那个永恒的夜晚十七岁仲夏
      你吻我的那个夜晚让我往后的时光
      每当有感叹总想起当天的星光那时候的爱情
      为什么就能那样简单而又是为什么人年少时
      一定要让深爱的人受伤在这相似的深夜里
      你是否一样也在静静追悔感伤
      如果当时我们能不那么倔强现在也不那么遗憾
      你都如何回忆我带着笑或是很沉默......

      姑娘唱着唱着红了眼眶,就这样流得莫名奇妙,理所当然,曾以为山盟海誓却成了一滩烂泥,现在想着那时那么可惜,可是那时又那么认真,一个夜晚成了遗憾,成了伤疤,伴随着前行的路,也伴随着后退的路。早就说过无所谓,可是唱起她人的歌,为什么会想起自己的故事,而且还是那么清。
      姑娘挥手示意让黑子接上。黑子唱得蛮好听,却比起姑娘感觉少了一些东西。姑娘坐了下举起酒杯一口喝了下去,便又拿起了一根点了上,吐出得烟雾,五味杂陈。
      十点、十一点、十二点、凌晨一点、两点,在这昏暗得花花世界里,时间仿佛没有一样,坐下也便过完了。
      黑子喝多了,姑娘也喝多了,满桌都是酒瓶子他们分不清自己喝了多少瓶,也忘了自己说过多少话,酒真如一剂良药,打开了话匣子,消除了尴尬。黑子好像忘了自己在什么地方,仿佛此时在一家咖啡厅,就这样坐着和姑娘聊着天。
      “不好意思三点了,警察一会要过来查了,我们要关门了。”老板娘站在门口说着。
      “查什么查啊,你他妈得把卷帘门拉下来,他们还查个屁啊。”武阳朝着门口喊着。
      “真的不好意思,我们被查了真的罚不起,你们也得理解理解我们。”
      “理解个屁啊。”武阳大喊着。
      “好了好了,他今天高兴喝多了,我们这就走。”武阳旁边的伙计说着。
      武阳结了包厢费和酒钱,其他人也纷纷掏出钱给小妹小费,此时就黑子和姑娘楞住了,她不好意思要着钱,黑子也不好意思掏钱。黑子想着,“到底给不给,给了仿佛打了姑娘的脸,不给又打了自己脸,算了给吧,这是她的工作。”
      黑子毫不吝啬的掏出了四百要给着姑娘,姑娘摆了摆手说,“算了,今天跟你喝酒喝的开心,算你陪我,这么算我该给你钱的。”姑娘笑着说,这笑的很真,不掺杂着一丝虚假。
      “那怎么能行,你靠这个吃.......”黑子话说到一半憋了回去,又接着说,“算了下次请你吃饭吧,能留个电话。”
      “嗯,行,你电话是什么,我打给你。”
      天空乌黑一片,朦胧细雨还在飘着,路灯照耀雨水落了地,黑子一行人站在KTV门口等着车,风吹了起来,雨又飘落在她们的脸上,打湿头发,打灭了烟头,冻抖了他们。
      “黑子你可以啊,第一次来就把人家搂回家了。”武阳说着。
      “没有的事,车来了,你先上车走吧。”
      武阳搂着小妹上了车,回头说着,“那我先走走了,你回家让司机开慢点。”
      此时大街还有零零散散的人在走着,黑子的朋友已经全都走没了,就剩黑子和姑娘站在那里。
      “一会来车你先走吧,我在等会。”黑子说。
      “不用了,我家离这近,你先走吧,再说这里出租车这么多,一会就来。”
      “要不......我送你......回去吧。”黑子支支吾吾的说着。
      “好啊。”姑娘一下答应了,这话似乎没有过着脑子。
      话音刚落出租来了,黑子给姑娘打开了车门坐在了后面,黑子则坐在了前面。
      “师傅先去XXX小区。”姑娘说着。
      朦胧细雨大了变成了瓢泼大雨,不到十分钟的时间便到了姑娘的小区。
      “雨下大了,你不用下来了。”姑娘说着。
      就就几步路到了,可是这雨不留着情面打湿了姑娘的衣服和头发,姑娘站在门楼下跟黑子挥着手再见,可惜雨太大黑子没看见。车转了弯消失在茫茫雨夜中,他没走远转了个弯就消失了。姑娘看见消失的车,心一下空了起来,如死尸一样一步一步的上了楼,衣服头发湿了仿佛都忘了,这坏了好久灯今天亮了,也没有注意,这平常每次都会念叨。
      “不知为什现在的雨声会这么大,车内还是这么的静,为什么,因梦灵下车了吗。”黑子想着,心似乎全部飞到在KTV的时间里,他又问自己,“难道是自己太久,没有和女生接触了吗,是个女生都会这般思念和幻想吗。”
      这般大雨,才使这座城真正的安静了下来,只剩下雨声风声和自己内心的声音,这时的流浪狗应该抱团取暖一起避雨,这时的流浪猫因在角落里瑟瑟发抖,它们还应饥肠辘辘,可是这雨挡住了它们去寻着食物的路,它们绝望吗?绝望。它们有希望吗?有希望,雨停了自己没饿死就有希望,对就这样,希望就这么简单。
      人也是这样,今天黑了日头落了下去,但明天黎明还不是挂着太阳。
      车行驶了半个多钟头到了黑子的住所,门卫已经伴着安静的雨睡得很死,任凭司机怎么按着喇叭门还是不开,黑子只好冒着雨下了车,从栏杆下钻了过去。黑子想跑两步可实在醉的厉害,跑不起来。掏出了烟,可这下着雨,怎么也点不着,一生气连烟伴着打火机扔在了雨里。
      他摇摇晃晃走到自己住的楼下,在走几步就不用淋雨了,这时黑子的胃却不乐意,站在雨中吐了起来,刚吐完呕吐物就被雨水冲远了。
      黑子跌跌撞撞的上了楼,这步走轻了,那步走重了,不知插了多少次钥匙黑子才把门打开。幸好他脑子还清醒,一进门把湿衣服脱了,脱得□□,拿起了毛巾擦起了头擦起了身子。还没擦干,感觉干了,关了灯一下钻进了被窝。
      不知躺在床上天昏地转了多大一会,才睡去,睡得那叫一个死,梦叫那一个香。

      说时间是个轮回,但又永远不知多少年才是一个论回,或说因人而异,有些到了明天时间就是一个轮回,有些人一辈子也看不见时间的轮回,就喘着气看着时间匆匆溜走。
      “好了,你别送了,就在家呆着吧。”老牛拉上自己的行李箱说。
      “没事,我把你送到机场,正好去大城市看看那国际机场是什么样子。”老头笑着说,“再说又不远,坐车俩小时就到了。”
      “真是的,那好一起走,去哪请你再吃顿好的。”“嗯,行,对了你几点的飞机来。”老头问。
      “晚上八点。”
      老头抬头看了一下表刚刚才一点半,便说,“嗯,那不着急。”老牛走在前面,老头跟在后面帮着拿着行李,楼道里除了脚步声别无它声,寂静的有些
      可怕。
      大街上冷冷的风吹着,吹起了落叶,吹飞了尘埃,树叶因伴着尘埃,谁料尘埃先走了一步,飞向了浩瀚的宇宙,落在了一颗星辰上。老头和老牛站在路边谁也不说着话,老牛生怕多说一句话,不想走了,老头生怕多说一句话,抱着老牛不让他走了。就这么静静等着,什么声音都隔在了耳外,只听着自己内心的声音。
      本时间过得很慢,不料出租车来又觉得时间变得飞快,他们多想就这静静得站在大街上,虽不说着话,但能看见彼此真好。
      “这一晃,你也住了一个多礼拜了,真没觉得,过得真快。”老头在车上开了口。
      “嗯,谁说不是啊,这还没感觉跟你喝几顿酒呢,就要走了。”老牛说着,“等下次回来先把事情处理完,回来跟你住他一个月。” “嗯,等下次我把屋子备满好酒,咱俩喝个够。”老头笑着说。
      明明都笑着说,却把头转向窗外眼里都泛起了泪花。下次,这个下次听起来好熟啊,那时老牛刚出国没几年回来,也住了一个礼拜,说着下次回来多住几天。是下次没错,但都老了。
      车子停了下了,到了车站,两人走得极慢,却还是一眨眼到了大巴前,明明大巴车要行驶两个小时,却还是一眨眼得工夫到了机场。
      “几点了。”老牛问。
      “四点半了。”
      “嗯,哪不撒急,走去那边得餐厅吃顿饭。”两人又去着那边走去,到了,进去了,坐了下了,菜点完了,菜上了,都好了,开始吃
      了,仿佛就在一霎那间。两人又沉默了谁也不愿动着筷子,就静静得看着盘子里得菜,热气缓缓上升着,直至升到天花板消失,整个餐馆这么嘈杂,老头叹一口气,不知为什么一声叹息这么响亮。
      “吃啊,看啥啊。”老牛说着。
      老头动了筷子夹了一口菜,又放下了筷子喊,“服务员,来个小瓶得白酒。”
      “亮子,你这馋我啊,明知道我坐飞机不敢喝酒,你还喝。”
      “哪来得馋你啊,只是跟你坐在一起,不喝酒,不习惯。”老头说着。
      老牛笑了,“那我就拿着水当酒陪你。”
      “嗯行,你喝啥都行,这就当你的送行酒了。”多年前的那一夜也是这么说的,不过两人都喝着酒,离别带着欢笑,没这么多说不明白
      的笑与“笑”。
      酒不一会喝完了,俩人又唠起来小时趣事,也就是小时的事,才能带来那么一声纯粹的笑声。小时真好现在已到黄昏,有些回忆也淡了,剩下的都是美好的,都是趣事,也不用去追寻着真假,也不必考虑这么多,就这么无心无肺的说着。
      一餐饭在记得住的叹息和记不住的笑声里走去。
      到了机场,广播刚好叫起了老牛的航班检票。老牛给老头一个拥抱,走了几步又朝着老头挥了挥手,他就这么走了,留下一个背影,渐行渐远就剩一个后脑勺能看见,再走几步,消失在了人海中,无去去寻,老头还依旧站在那里寻找着。
      天什么时候黑的老头没感觉,只是一出机场看见天怎么黑了起来。老头站在那里看着这黑夜,仿佛看到的无际的孤寂和听到叹不完哀息。现在老头自己走着想找人说个话,一转头才发现无人可说了,只好在着陌生的大街走着,说好了来这大城市看看,却一人无处可寻,无处可看,蓦然回首只有那冷风和孤灯罢了。
      老头看了看表,八点半了,心想,“回去的车应该还有吧。”转了个身,站了住,忘了来时的路,只好打个出租车走着。
      去时刚好还有大巴车,上了车,便走了,车后留下一片灰尘,老头留下一滴眼泪和一个苦笑。酒没喝多但还是有些头晕,闭上了眼睡去。
      车到了老头城里时,已经十一点了,天很黑,灯很亮,城市很安静,人们很嘈杂。老头下了车,出了车站转身到小摊买了盒烟,拆了开,包装纸随手一扔,随意的被风带入了空中。
      “大爷,打车吗?”
      “一等,我抽这口烟的。”“没事,你上来抽吧。”
      “不,我站在这抽完好了。”
      烟头落了地,火星被老头踩灭,来时车子没感觉便到了,回来时他不知为什么感觉这么慢甚至有些煎熬。
      老头到了家这也算是深夜了,往常这时早睡了,往常这时还跟着老牛唠着磕。现在又剩一个人了,走了几步拿出了喝剩的半瓶酒,再拿出那个破豁的小酒盅,打开了电视点上了烟喝起了酒,面前摆着一盘凉透了的剩菜。十二点了老钟敲响了,声音很吵又很静,老头对自己说过,一个人喝酒无味。但现在变了,当现在一个人喝酒时想着远方的她有了味道,带着酸楚,带着笑容。

      早上十点多钟了,黑子起来床拿出了手机,才发现手机已经被昨晚的雨给淋坏了,打不开了,昏昏沉沉的脑子一下清醒了起来。
      黑子只知道的天已经亮了,却不知道时间,就这么一个手机有着时间,家里连个表都没有。让黑子慌乱的不是不知时间,而是昨晚存的电话号码,黑子只好无奈的把手机扔在了一边,找起来烟,他隐约记得自己把烟扔了,可是自己家里的烟什么时候抽完的他忘了,只好看着满桌的打火机和打不开手机,心烦着。
      洗后了头他便下了楼,走到楼下时想起昨晚在这吐过,现在被水冲的无影了,再往前走几步,昨晚的扔的烟还在火机也在,只不过已经被车压坏了压扁了。
      看到了门岗便问起了时间,这才知道已经十一点了,幸好平常书店里早上不忙,就这么悠闲烦躁的走向着公交车站。
      车不一会来了,怎么司机还是他,这个老太太还在车上,自己还是一个人,外面的风景还是样,只是有些树的叶子少了。
      “给我来两条烟。”
      “多少钱啊。”
      “给二百好了。”
      “不都是二百一吗?”
      “这话说的,我还能赚你钱,这是成本价也不跟你藏着了。”隔壁超市老板说着。“对了,你门口的梧桐树,市政上过两天就来砍了。”
      “嗯,死了,真是没办法。”
      “本来就没办法,死了就该淘汰的。对了,黑子你今天怎么来这么晚啊。”
      “没什么,昨晚喝多了。对了我再拿个打火机。”
      “黑子,不是说你什么,你还是少抽点烟吧。”
      “嗯,该戒的时候就戒了。”
      黑子回到店里开了卷帘门,拆开了烟,抽开了今天第一颗烟,感觉真舒服,打开了电脑已经十一点多了便出了门,跟隔壁超市说,“帮忙看一下店,我出去修一下手机。”
      黑子慢悠悠的走到手机店,问着,“老板,手机进水了能修好吗。”
      “简单,能修好。”手机店老板一脸轻松的说着。
      “老板,那你能给我给手机先用着吗?我还要进货呢。”
      “嗯行,没问题,那个你下午过来拿就好了。”
      一个下午过得平常,如着昨天一样,也如前天一样,就这么坐在这里留不下一丝记忆,这样喘着气活着,好似没活一样,一片空白,毫无留恋。
      电话响了起来,修手机的老板打过来,黑子接了电话才知已经下午了,这天是礼拜天,没学生放着学便没了时间。
      “小五子,你先别走,帮我看会店,我出去下。”
      “好来,加川哥。”小五回着。小五是个小学生,自从黑子开店,他几乎每天都过来,
      谁叫他是个漫画迷呢。
      这几天得雨下的莫名奇妙毫无理由,明明头上还有太阳,它却伴着太阳挥洒在了大地上。黑子路已经走了一半多,想着跑会去拿着雨伞,想了想还是算了吧,一口气跑到了手机店。头发湿了,外套也有些湿了,幸好没湿透。
      “黑子,你这是咋回事啊,手机一修好又下雨了。”
      “鬼才知道来,可能点背吧。”
      “那边有伞,你打回去吧,等着有空给我送回来。”
      打着双人伞一人散步在雨中,还没到店里,雨停了下来,黑子叹了口气,把伞收了起来又折了回去把伞还给了人家。
      黑子摸了摸了兜把手机掏了出来,边走边低着头看着手机翻着电话号码,找到了昨天姑娘留下的电话号码,有些兴奋又有些无奈。
      留下了电话号码又怎样,或许黑子不敢打着,那头也不一定会打着,看着这个电话号码,今天看着有些兴奋脸红,明天也是如此,再过几天不会再看,就这样慢慢遗忘,遗忘得合情合理。他就这样低着头看着手机,下一步迈了出去落在了水坑里,小声骂一句无济于事,黑子总不能自己无私得买袋水泥,把这坑给填平。
      “加川哥,给你钱,刚才卖了三本书。”
      “嗯,谢谢你了,你手里看的漫画送给你了。”
      “不用了,我已经看完了。”
      “呃,那你看中那本拿那本吧。”
      “真的啊,那我就不客气了。”
      “嗯,真的。对了这都五点还不回家,你父母好找你了。”
      “不会的,他们都忙,不到十点多钟,不回家的。”
      “那你吃饭怎么办啊。”黑子问。
      “我自己会做饭,不想做了就出去买,我父母给我的钱,都花不完的。”
      “这么厉害啊,会做饭。”
      “那当然了。”
      天开始黑了起来,风夹杂着雨在空中肆意的飘了起来,丝毫不给这已枯死的梧桐树面子。它即将要消失在大地上,风雨好似嘲笑着它已经要落伍,以后不再相见。梧桐树,摇了摇枝头笑着说,“我已活够了,也看够了这人山人海,还不如把我化成一块木头,然后腐烂变成尘埃,好飞向天空,就跟你一样伴随着风随处飘着。”雨不理会,因它已经落了地。
      暮色在淅淅沥沥的风雨中变得更加昏暗。黑子站在门口抽着烟,小五在屋里看着漫画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当中,外面的路灯还没亮,路上的行人没几个,车子也零零散散,显得这时很安静,也显得烟头格外亮,就这么点光,在全是黑暗的地方,仿佛能照亮一片天。
      黑子电话响了,心一震,拿出来一看,心松了。
      “小五子,雨小了,你抓紧回去吧,这伞你拿着。”
      “嗯,给你钱,我拿了两本,一本我买的,一本你送的。”
      “我靠,我以为你忘了。”
      小五,傻笑了一下,撑着伞出了门,弱小的身板自己撑着双人伞走在这偌大的街上,倒了自己爬起来,不哭,因为父母看不见。本十分钟回家的路程他走二十分钟,不是小五贪玩,
      而是回到家自己要对面着一座空房子,在这个年纪不知该哭还是该笑,小孩哪来的孤独哪来的黄昏,但对于小孩来说,没有父母哪来的家。
      黑子站在门口笑着看着小五走远,仿佛看见了小时的自己。黑子知道父母回不来了,小五知道父母晚上就回来了,可是等的有些累。
      雨又小了一些,黑拉上了卷帘门点上烟,冒着雨走向了大街。
      他走在树下,叶子已剩不多可是还能给挡住风遮着雨,雨水把它得树叶打落,风儿把落了地的树叶吹远,树站在风中摇着枝头仿佛跟树叶说着再见。黑子头发已湿,踩着水似笑非笑的走着,公交车刚好来,雨刚好停,太阳这头落下,在那头留下黄昏。

      灰尘落满了窗,好在窗口时时刻刻的看着你,可惜被从不解风情的雨打落,落在了地上,又被落的雨水冲入地下。外面昏暗一片如刚破晓一般,又如拂晓,姑娘起了床想看着时间却打不开手机,这才知道昨晚忘充电,只好等手机亮起,看着昏暗有趣无趣的外面。
      手机亮了,六点多钟了,睡了已经很久,姑娘已成习惯,抽了口烟打开电脑看着那些已经看过的电影,电影无趣,打开了无趣的手机看见了熟悉陌生的电话号码,心中有着那么一丝波澜,又放了下。
      “心里有着他却还是想起他,真是不可理喻。”姑娘想着,想着想着笑了,笑的有些漠然。
      一口烟深深的吸入肺中直直的吐出,没看见它飞去远处,就被这看不见的风吹散。有些无奈,又不知从何处反击,只好这么淡然的看着。
      掐灭了烟起了床,本想换好衣服去上班,却站在床边杵了好大一会,本已经想干好什么了,现在有了万般思绪让她犹豫着。姑娘拿起了手机打给了“楠楠”说,“楠楠,我今天不去了,昨天下雨把淋感冒了,有些不舒服。”
      那头说,“嗯,那好,你好好休息吧。” 手机扔在了床头,钻回了还未凉的被窝,看起了刚才还未看完的电影,开始虚度起了这舒服的光影。可是说是舒服,但心里无法静下,思考着那些杂乱无理的事情,越想越杂乱,越想越难受。点上了一根烟,叹了一口自己听不见的气,努力的不去想,好认真的去看着电影。屋里很安静,周围被冷漠无情的孤独给笼罩,心被自己莫名奇妙的的理由桎梏。

      公交车缓慢的行驶在湿滑的的路上,朦胧的路灯照耀着这朦胧的天,细雨跟着风随处飘着不知落去何处。黑子坐在后面发着呆,看着上车下车的人,车子刚行驶了两站黑子就猛地起了身走去车门口等着下一站下车。
      车停了,黑子孤零零的伴着影子下了车,点上了一根烟站在树下跺着脚,手机按灭了又按亮了,抽着烟看着手机屏幕犹豫挣扎着,烟没了又点上了一根猛地吸了一口还未吐出按了下去。
      一声一声的响着,心突突的跳着,想挂了可是都打出去了,黑子红着脸就这么等着,此时仿佛万物停止一般,只剩电话里传来的嘟嘟响的声音和心跳声。烟停留在手上不敢抽着,生怕一抽那边接了。
      那头没有接着电话,黑子把未抽完的烟扔进了水坑里,抬头望去那一盏盏的孤灯和那些看不清的细雨,叹了口气把手机放回了兜里朝着公交站牌走去。
      一步俩步三步,电话响了起来,黑子心一颤接了起来。
      “喂,黑子找我有什么事情吗?”姑娘说着。
      “没什么,只是,昨晚不是说请你吃饭吗,就是问问你今天有没有空。”
      姑娘在那头顿了一会说,“嗯,可以,今天刚好不上班。”
      黑子红着脸兴奋了起来说,“那我去你家楼下等你吧。”
      “呃,好吧。”姑娘有些惊讶。
      黑子这头点上了烟,招着手打起了出租车,姑娘在那头坐在床上沉思了起来。
      姑娘听见电话响时心中何尝不是一颤,只是那时她在厕所里,这仿佛也她今年第一次上厕所忘了拿手机。进去没拿不后悔,出来后悔了,看着这个期待未接电话,却又纠结着要不要打回去。给了自己一个理由,好像不打回去有些不礼貌。
      当黑子说出来吃饭时,姑娘又开始后悔打了回去,顿了一下没想好便答应了。
      姑娘坐在床上沉思了起来,“那晚本以为是说笑,谁料他当了真,我如此纠结是否也当了真。”姑娘想。
      自己卑微低贱的感觉仿佛在这一刹那间全部飞了过来,坐在那里低着头流着这无所谓的眼泪,流着这无法释怀的眼泪,只好扬起了头装作坚强把眼泪收了回去,照着镜子给自己一个倔强的微笑。
      黑子坐着车到了姑娘的楼下,在车上他看见那孤灯成了双,看见车玻璃上映出的脸是个笑脸。
      黑子站在楼下抽着烟给姑娘打过去电话,不算冷的风吹在黑子的身上本毫无感觉,他却站在那里瑟瑟发抖。
      “喂,梦灵我到你家楼下了。”
      “啊,这么快啊,我这就下去。”
      姑娘这时刚画完妆衣服还没来得及换着衣服,打开衣柜找出一身只有白天该穿的衣服,转身把高跟鞋给碰倒了,换上了平底鞋。走到门口犹豫着要不要喷香水,摇了摇头算了,小跑着下去了,灯亮了换来了一个笑脸,这时已经下去不在犹豫。
      黑子看见灯亮了,把烟扔掉了转向门口迎着姑娘,听着急促的脚步声就如着他的心跳,想了想还是转过头等着吧。
      “黑子,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姑娘说着,黑子慌忙地转过了头,虽早已有好了准备现在显得还是多余。
      “没事,没事,是我来早了。”黑子傻笑着说,不自自觉地脸烧了起来说,“对了,今晚我请你吃火锅吧,我知道附近一家可好吃了。
      “嗯,好啊。”姑娘回着。
      两人并行着走到了路吧,这灯照着他们,终于把这影子照成了双。站在路边等着出租车不说着话,似有似无的风掠过树叶显得有嘈杂又很静,仿佛这满街得人群灯火都与他们隔绝,只剩这风声吹着树叶得声音。
      车子来了上了车,黑子给姑娘打开了车门。
      车子停了两人下了车,走了几步到餐厅门口,黑子帮姑娘推开了门,门一开叽叽喳喳的声音从里面扑了出来,一个人害怕着这喧闹,两个人不怕了还是有些胆怯。
      两人不在坐在角落,而坐在了大厅中央,周围坐的人都成双成群,他们知道这时他们也是两个人。望着那边的角落望去空荡荡的没人坐,望去那边空荡荡的仿佛自己的影子映在了那里。
      两人选了一个鸳鸯锅,点了两人吃不完的菜,坐在那里看着热雾升起,转眼消失在聒噪的人群中。“你喝酒吗”黑子问。
      “嗯喝点也可以,那来点啤酒吧。”
      菜下了锅,姑娘盘起了头发,黑子脱掉了外套,俩人动开了筷子,话也不知从那处飘了过来,他们这时也加入了嘈杂的人群里,那空荡荡的角落里也坐上了一个人,他坐在那里还是显得空荡荡,一人坐在那里仿佛是餐厅的唯一的宁静,可是抵挡不住人群。
      姑娘看着鸳鸯锅心里出了一个疑问,问着为什么这鸳鸯锅隔着一层墙还叫着鸳鸯锅。
      姑娘看着火锅了楞了一会突然想起对面还坐着黑子便问,“对了黑子你是干什么工作的,上次忘了问你。”
      “我开了小书店,就在凤凰街那里。”
      “呃,我经常去那里买衣服,不过没怎么注意,下次去我要好好看看。”
      “嗯去吧,下次去再请你吃饭,附近有一家东北菜馆可好吃了。”
      “嗯等哪天有空了,我一定去。”“对了,你为什来这座小城市啊。”黑子接着问。姑娘的笑容消失了,又紧接笑了着说,“怎么说呢,各种原因吧,现在自己也有点说不
      清了。”姑娘说完了还笑着,只不过偷偷的叹了口气。
      “真不好意思,我好像问着不该问得了。”黑子尴尬的说着。
      “哪有什么不该问的,过去的都过去了。”姑娘这么说的轻松,可惜只是说说罢了。都说时光一去不复返,可是过去的时光从未走远过,当你闭上眼时伴着梦悠然的又走了回来,睁开眼时觉得事情就像发生在昨天一样。
      黑子喝了一口酒,这已经他的第四瓶酒,脑袋也开始有些飘然,酒杯放了下黑子紧接说,“其实梦灵,不对你比我大,我该叫你梦灵姐。”姑娘听着黑子这么说一下笑出了声,仿佛过去的时光又离她远去。黑子接着说,“其实梦灵姐,我请佩服你的,一个女孩子到一个陌生的城市来闯荡,那天我去KTV是说实话我有些怕,不知道为什么看见你不怕了,反正每次看见你都有种莫名的安心,不管在拉萨还是火车上还是KTV。”
      “我哪有你说的这么好啊。”姑娘的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起来了转,扇着自己的脸说着,“这火锅也太辣了,都快把我眼泪给辣了出来。“对了黑子你说这么多,是不是喜欢上我了,我可把你当弟弟。”姑娘吃着菜,不知怎么回事就说出了这句话,话说完了才感觉不妥,万一黑子真的说喜欢我怎么办。
      “姐你想多了,我只是觉得跟你有一种特别的感觉,但可定不是喜欢。”黑子随口说出,点上了一根烟。
      “那就好,来加川大弟弟,我敬你一杯收了你这个弟弟。”姑娘笑着说着,眼泪还未干。“好,我的老姐姐,咱们干了这杯酒。”黑子说着先把酒下了肚子。
      吃了一顿饭,起了风,这风虽看不见,但吹走了阴霾的孤独和遮住月亮的云。
      话说得无趣,又在理,她不敢多说,他也不敢多说,因都被这自己桎梏到心底不不敢说,仿佛说出来像个笑话。
      清了酒瓶得酒,两人拂袖离去,留下一个微笑一个好梦。
      他们离开桌子仿佛感觉世间一切都无趣,又仿佛有趣,谁都无法去判断,他们认为这是有趣得,可他们不知就自己认为这是有趣得,便又成了孤独。
      孤独的灯,孤独的人,孤独的万物,谁与谁相遇化成了双成了蝶,遇见了,或狂喜,或痛苦。谁都无可奈何,谁又都无可畏惧,谁叫还敢活在这世间,既然活着就没有着绝望,任那所谓的孤独侵蚀着,任那可恶的云挡着太阳,或许现在如一个朽烂的木头,就差那一把火把你烧成灰烬,可是冷暖自知,这团火那那么容易烧起。
      “我要自己走会,先送你上车吧。”姑娘笑着说。
      “我也要自己走后,要去那边走着。”黑子说着。
      “我要去这边走着,走去那边就离我家远了。”
      黑子站在街头看着这已经成了双的灯又成了单,忽一眨眼又成了双。就这么摇摇晃晃的走着,谁让自己没拉着姑娘的手一起走,她走去了街的那头一转眼消失在了灯下。黑子有处可寻她,却又不敢去寻。一切如常,一切反常。
      姑娘就这样抬头挺胸的走在熟悉的大街上,没有低着头,更没有戴着鸭舌帽,脸上挂着笑容,笑着像太阳,这笑容来得莫名其妙,又来得理所当然。
      “喂,老弟我到家了,你到了吗?”姑娘躺在床上说着。
      “呃,我还没到家呢,我还在出租车上呢。”黑子看着窗外说着。
      “嗯,那回家你注意安全,我要睡了。”挂掉了电话,姑娘关上了灯,漆黑的屋子仿佛有了光,在她脑中打着转,一直转着,一直未睡去。
      黑子紧握着手机,看着窗外忽然转过头问着司机,“你今天要干到什么时候啊。”
      “还早呢,要到明天早上,我这是夜班,你是我的今天第一位客人。”
      “那你们真是够幸苦的。”
      “不幸苦,怎么养家呢,家里还一群人呢,等你结了婚就明白了。”路口亮起了红灯,
      车子停了下,黑子拿出烟给了司机,司机点了上烟又接着说,“其实结了婚,有了自己的爱人,自己的孩子,就觉得自己现在拼命的工作也不觉得累了。”
      黑子点了点头说,“可是......也对,总是有那么一个理由让我们去努力,即使知道以后可能,会一文不值,但我总觉得这个理由没那么好找,倒是一文不值的事情,处处都是。”
      出租车司机没有回着话也没有点着头回应着,只是在昏暗的光里笑了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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