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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第七十二章 ...

  •   《修真秘史》载道,东合十八年,长坷族内乱,先族长于乘心殿决斗失败,因悲愤交加而自刎,自此长坷族易主,新族长乃是被誉为天雷鸣火的火行宗师云崇裕。

      云崇裕接管百废待兴的长坷族后,提拔贤才,是以大幻帝齐轲与大降君千诸为首的夜影门一众得到重用;至于前代存遗,未将其尽数毙命,而是留下加以劝降,由此得新任守城陌岐与陌魏,而延舒则效忠云瀚舟,被一杯毒酒赐死。

      此乃开天辟地之新局面,百姓安居乐业,喜迎外客;官吏各司其职,恪守规矩;长坷族一度兴盛,再度立起修真界第一大家的好名号,让无数求道之人垂涎三尺。

      尚且不谈长坷族日后如何,就谈这云崇裕族长,为人刚正不阿,虽然平时样貌严肃且不愿与人交谈,身边却没少过各式各样的桃花。众族人原本以为族长会在万花丛中选一位佳人成双,但他的婚事却迟迟没有定下。

      有人猜测他不举;也有人猜测是他不喜女色,喜欢样貌可人的少年郎。但一路陪他走来的人却知道,云崇裕这一生一世唯霁山一景秦琅睿不可,哪还能接受他人?

      霁山一景秦琅睿当真也是个神人,当今修真界能够与《邪祟全典》编纂者沧野子一较高下的大牛,他虽为除妖师,却为了术士改良不少繁杂冗长的术式,此举大大带来便利,许多学堂已开始采用他所制定的新规。同样,不少人为了一睹霁山一景容颜特意拜师霁山门门下,却遭到土行宗师任垣的驱赶。

      令人可惜的是,这位名声赫赫的除妖师有一日突然销声匿迹,无人得知他的行踪,任垣等人也对他闭口不谈,叫人不禁觉得他是不是遭遇不测。

      秦琅睿躲在神树的树干上昏昏欲睡,他实在是受不住没日没夜陪着云崇裕料理族中事务,明明齐轲伤都养好了,找他去不行吗?!再不行找千诸也可以啊!他看上去像是会管事的吗?!

      啊,对,千诸不行,作为夜影门唯一一个娶了媳妇的人可争气了,战争结束不出三月迟迁肚子就有了动静,迟迁什么人啊?夜影门的姑奶奶,上古术士们的掌上明珠,大小姐怀了孩子自然上上下下都要供着。

      于是千诸还未开口,云崇裕先发话了,让他在孩子生下来之前不用跑来他这儿复命。

      千诸不在,秦琅睿首当其冲,他倒霉了。

      云崇裕抓他去干事的理由无非是,你好歹也是个王妃,当年我王府交给你打理看你也弄得头头是道,现如今族内一些破事就给王妃去干了,想必不会叫我失望。

      长坷族能和你平王府比吗?!修真界第一大门派,万一给你理出来点毛病我可就是那个众矢之的了!

      秦琅睿还在树上愤愤不平时,迟迁挽着药篮缓步走来,抬首就看见一抹宝蓝色的身影翘腿倚在树干上,嘴里衔着片树叶,不自觉地吹响,婉转的曲调悠扬绵长,他本人像似没有察觉到有人靠近,看来近段日子确实是累着他了。

      “琅睿!”迟迁喊道。

      “迟迁?你不好好养胎,怎么跑来这儿?”秦琅睿回过神来,翻过身望着她。

      “父亲说了我可以到处走走,对了,有两件事要同你知会一声。”迟迁眨眨眼睛,她的父亲鸿谦乃是长坷族最负盛名的医者,有鸿谦的许可自然不必提心吊胆,况且神树乃是天地之灵所在之处,多待着也对孩子有好处。

      秦琅睿不敢悠着她,连忙从树上越下来:“有何要知会我的?”

      迟迁从药篮中摸摸索索掏出一封密信递给秦琅睿:“东帝阁要聘你为先生,但你师父没表态。”

      秦琅睿拆信一看,落款果真是东帝潮声阁,他心中百感交集,这东帝阁好歹也是他死了以后百里云砚一手提拔起来的,没料到风水轮流转,他又被皇室盯上了。信的内容大致是说,长坷族内乱本阁未出手已经算是给你们面子,欠的人情改日要还,而择日不如撞日,正巧东帝阁想规范养魔之人,特来请消灭了辛祁的琅睿君主持大局。

      “甲虚再度现世,恐会祸世......养魔者之类,予其名为‘异人’......”

      “甲虚?”迟迁疑惑道。

      “杞人忧天,甲虚哪会这么无聊,他可和那些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不一样......若他还是我熟知的那个家伙......”秦琅睿微笑着将信纸焚毁,脑中浮现出百年前故人的样貌。

      “东帝阁手也伸的太长了,族长的人都干光明正大的要。”迟迁不满地撅起嘴,捻起裙摆走到花丛之中,拾起一朵花儿装进药篮。

      “云崇裕可知这事?”秦琅睿问。

      “东帝阁派人责问他为什么不交人,他觉得不知会你总归不太好,万一你想走了,他也拦不住不是?”

      秦琅睿心想难怪最近云崇裕怎么这么粘着他,原来是这回事.....他浅笑道:“不怕,我不会去东帝阁的,何况我师父也没答应。”

      迟迁耸耸肩:“不愧是修真界都要敬让三分的琅睿君,连东帝阁都不放在眼里。”

      那东帝阁的阁主可是我亲师兄.....我不答应他他还能派人把我押下去不成?可能他还没派人就被师父找人打回去了......

      “你就别揶揄我了,嗯?你说的第二件事是何事?”秦琅睿追问着,牵着迟迁的手将她带到阴凉处。

      迟迁沉思片刻,脸色变得凝重起来:“你可当真要听?”

      “说,又不是翻天的大事,你讲了天还能塌了不成。”

      “......你今儿翘了活所以没听见,明日族长要娶亲了,是个外族人。”迟迁小声在他耳边低语,痛心疾首:“我早说了你俩要安定下来,你在这儿没名没分的,当他的禁/脔不成?”

      秦琅睿真想抽自己一耳刮子,乌鸦嘴。

      “.....娶亲?”云崇裕可从未提起过娶亲之事啊?!

      “嗯,娶亲,男人总归是要有个三妻四妾的......你不介意吧?要真的很介意,想想两百年前百里云砚还结婚生子了,还留名千古了,美人配英雄,是不是好受了些?”

      秦琅睿心里更不是滋味了,百年前的事他没细究大抵还是因为他认为王爷需要留下子嗣,现在云崇裕又要因此娶妻生子,他永远不可能并肩走在云崇裕身边,怎么想怎么委屈,世人的私语他多多少少听来了些,零零碎碎的细节拼凑在一起,一颗心搁着慌。

      可他并未表现在面上,他不自觉地摸摸鼻头:“......无妨,云崇裕现下需要功名......娶妻生子也是难免的......”

      “琅睿......”迟迁唤到。

      “你该回去了,在这大太阳下对孩子不好,走吧,我送你上山。”秦琅睿将她揽入怀中,小心翼翼地带着她前行。

      迟迁摇摇头,寒冬之日哪来的大太阳,果真这家伙介意得很。

      “你呀,就是太心善了,你不想族长成婚就去闹呀,他那么宠着你,还能不听你的?”迟迁止住脚步侧头而视,脸颊微微泛红,“也是我不好,不该拿这般重要的事同你打趣。”

      “打趣?他不打算成婚?”秦琅睿眼中一亮,黯淡的脸上复又出现光彩。

      “那倒不是.......”

      “你别同我说了,我心慌。”

      迟迁翻了个白眼缓缓道:“他同长老们说了,这一生只愿娶你一人为妻,圣子都站在后边撑腰了,长老们还有拒绝的份吗?”

      秦琅睿一愣,半晌才反应过来云崇裕是想干甚,他的呼吸一窒,小声旁敲侧击道:“难不成.....他是准备同我成婚?”

      这下迟迁到是爽朗地点点头:“没错,不过他没告诉圣子,明日是你的生辰,族长本想给你个惊喜.......”

      “于是派你来试探我,好叫我明日去砸场子是吧?”

      迟迁抿唇不语,唯独唇边浅笑道明一切。

      当夜里,秦琅睿倚在床边,不动声色地直盯云崇裕。云崇裕被他盯得发怵,解开袍子坐上床,小心翼翼地低头亲吻着秦琅睿的额头。

      秦琅睿推开他不耐烦道:“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云崇裕心中一惊,怕不是迟迁同他讲过了娶亲这码事,瞧着野兔子这张涨红的小脸,族长突发奇想妄图捉弄他一下。

      他将秦琅睿圈在胸前,下巴靠在秦琅睿的肩窝中,野兔子身上残留着冰雪的气味,再过不久又是开春之际,他们终是携手又迎来了一个春天:“我能有什么事瞒着你?全族上下都清楚族长是个宠媳妇的,也就你敢恃宠而骄质问我。”

      秦琅睿摸摸他的下巴,小声威胁道:“不说是吧?我可有法子了明你的心事。”

      云崇裕失笑,他倒是忘了控心这一茬,秦琅睿平日里不喜滥用天性,久而久之他们不约而同忘了这事,反倒是现在成了他俩之间的逗趣之物。

      “我突然忆起,这一世尚未明媒正娶将你抬进门来。”云崇裕摩挲着秦琅睿修长的指节,在他耳畔低语。

      “这都多久了才想起来,当年你说要与我成婚,我可记得清清楚楚。”秦琅睿垂下眸子嗔怪道,一手覆上云崇裕的手背,“这一次可要抓紧了,你要是再窝囊叫我吃苦头,我可不饶你。”

      云崇裕应道:“我突然觉得,你在我身边有些不真实。”

      前一世他独自在悔恨之中度过余生,这一世他又险些因抽髓与秦琅睿失之交臂,他无时不刻处在一种患得患失的状态,生怕哪一天老天爷不乐意了,又将他的挚爱带回阴曹地府之中。

      秦琅睿即便是没有使用控心也能感受到他的不安,于是起身站起,正对着云崇裕,嘴角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不然.....做些让你觉得不是沧海一梦的事?”

      他勾着云崇裕的脖颈,俯下身将双唇贴上云崇裕冰冷的唇瓣,一腿抬起跪在床铺之上,双手微微使劲,云崇裕会意,坚实有力的手掌贴在腰侧,牵着他往怀中一带,两人纷纷倒在床榻,忘我地亲吻起来。

      旭日东升之时,窗外的鸟儿鸣声呖呖,几只肥胖的小麻雀在枝丫上啄着浅黄色的鸟羽,干枯的枝叶竟然在一夜间生出了幼嫩的新苗。

      秦琅睿缓缓掀开千斤重的眼皮,昨夜云崇裕折腾他太狠,直到现在腰背还有些酸痛,他环视一圈,偌大的房内竟然没寻到云崇裕的身影。

      他心中生出一丝失落之感,也不知为何。

      “醒了?”云崇裕恰好练完剑回来,额角之间还挂着晶莹的汗珠,见着秦琅睿睁着大眼睛瞪着他,也不走到床边拉他起来,径直行至窗边,拾掇其昨夜命人备好的衣裳。

      “唔,醒了。”秦琅睿懵懵懂懂地摸摸脑袋,顶着被褥起身。

      云崇裕挑了一套喜袍缓步走来,秦琅睿配合地下床站定,任由他里三层外三层地将自己包裹起来。末了,秦琅睿走到镜前,满意地望着镜中穿着喜袍的自己,上下摩挲了一遍后回首笑道:“果然这样子穿喜袍更好些。”

      他与百年前相较更显出一丝少年英气,乌黑的长发披散在身后,眉眼之间满是笑意。云崇裕执起木梳,小心翼翼地替他盘发置上竹簪。

      “兴许是你更爱笑了,才显得健朗。”云崇裕捏捏他的脸蛋,牵起秦琅睿的手将他带起来,两人相视一笑,他低头浅吻:“虽然我现在就想扒了你,不过还是过一阵子吧,暂且先去外边等我一会,我们去浮洲岛。”

      “就你贫嘴。”秦琅睿咯咯笑了起来。

      也许真的是心态有变,心中的幸福洋溢蔓延,整个身子都暖烘烘的,转而望着即将春来的长坷族,点点翠绿染上宁静的山谷,积雪融化,清泉潺潺,又是万物复苏的季节。

      秦琅睿确实偏爱春日更多,万物新生,扫去一年晦气。更何况几次与云崇裕了明心意都是在春意正浓的时日,于他而言别有一番意义。

      两人虽是成婚,架势却不大,幽静的山谷中回荡着他二人的交谈声,一路上不见他人的踪影,他们携手走过白玉桥,一步一步踏上浮洲岛的土地。

      神树似在天有灵,满天飞絮化为飞升的星尘,原本不长一叶的枝干上生出一朵朵小花,虽不知名,但成千上万多聚集在一处,繁花似锦,争奇斗艳,显得格外繁华。

      “终于来了——”迟迁笑吟吟地迎上来,她穿着一身粉樱色的罗裙,意在掩去她的孕肚。

      “十代呢?”秦琅睿放眼望去,地宫门前杵着他们的老熟人齐轲与千诸,陌岐与陌魏站在一旁,仅仅是他们几个知交出现,却不见白时琛的身影。

      要是没圣子的承认,怕是过不去老祖宗这一坎。

      “没人知会他,不如你二人亲自去请圣子出来?”齐轲挑挑眉,诡戈那一击伤及根本,险些夺了他的命,养了近三年的伤,他的精气神好了不少,如今已可回到夜影门帮助云崇裕处理族内大小事务......不过依旧情路坎坷,所有人知在心底,不言而喻。

      秦琅睿叹了一声:“开门,我们去请他出来。”

      齐轲与千诸协力拉开地宫大门,秦琅睿与云崇裕二人相伴踏入地宫,那个小小的人儿站在一片花海之中,像似知道了什么的样子,叉着腰微笑着。

      想要在一个预知者眼皮子下瞒过什么事,果真是他们太天真了。

      白时琛发间别着一层薄纱,穿着乃是长坷族最高的仪仗,长袍之上镌刻着金色的铭文,衣摆处染着深浅不一的赤色。天都落在他的肩上,红色的尾羽散发出万般光华。

      “小白。”秦琅睿唤到。

      白时琛自阴影中缓步走出,亦如百年前所做,他牵起二人的手,长长的枝叶垂下,只听白时琛浅声低语道:“今儿是你们大喜之日,那我便凭着这圣子之位说几句话吧。”

      秦琅睿与云崇裕作出您请的手势。

      “愿神树庇佑你二人,白头偕老直至百年之后。”白时琛诚挚地祝福道,“好了,阿裕不是还有别的事要做?”

      云崇裕噗嗤一声没忍住:“那您可有准备?”

      白时琛理所当然道:“我可不知道要怎么来,不过只要你有意,神明在上自然会成全的。”

      秦琅睿有些跟不上他们的步调,怎么这两人之间又有私交了?他们在说什么?居然有连白时琛都不明白的事?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你们究竟在说什么?”秦琅睿连忙追问道。

      白时琛作出一个噤声的手势,示意他不要出声:“你马上就明白了。”

      秦琅睿云里雾里地被云崇裕带到岸边,两人邻水而立,湖上刮过清风,倒映着万里无云的天空,众人站在他们几步之外,不见有人上前来贺喜。而白时琛停在他们身侧,抬起头仰望着这一对佳人。

      秦琅睿被云崇裕这样深情地凝视着,突然有些不好意思了,他微微偏过头,却感受到云崇裕摘下了他耳垂上带着的物事。

      他寻着残影望去,只见云崇裕毫不经意地将那耳坠掷入湖中,转而盯着秦琅睿,脸上毫无波澜:“我们把血脉契约解除了吧。”

      秦琅睿本就有想要解除两人之间契约的意思,可望着云崇裕这样云淡风轻地抛弃他们的约定,心中百般滋味,张着嘴发不出一点声音。

      这可是他们儿时签订的契约,整整伴了他们十几年的血脉契约,也是将云崇裕与他绑在一起的红线,可说解除便解除......实在是有些舍不得。

      秦琅睿怅然若失,却还是答应了:“嗯....从此之后你不必为了我承伤,也不必被我的法力限制,你自由了,云崇裕。”

      他见云崇裕露出一个浅笑,转身望向白时琛。

      “既然如此,那琅睿,你愿意与我定下生死契约么?”云崇裕问。

      生死契约意味着这一生一世,只要云崇裕一旦做出对他不敬之事,上天可以立刻夺走他的性命,两人的生死就像被一条无形的线牵连在了一起,只要二人不离不弃,生死祸福都为对方互相承担。

      简而言之,契约另一方的命就是原主的命。

      秦琅睿有些失神,没想到云崇裕与他解除血脉契约竟是为了定下以命相搏的生死契约,方才他还为了血脉契约闷闷不乐.....果然云崇裕还是给了他意料不到的惊喜,顿时不争气地红了鼻子。

      “你可确定了,生死契约意味着你到死都不能作出对不起我的事?”秦琅睿哑声问。

      “为了你搭上这条命也甘之如饴。”云崇裕的眼中像似有星河般璀璨,他温声细语喃喃着,“既然我认定了你一人,我便不需要其他人。”

      秦琅睿释怀了,他执起云崇裕的手,诚挚地念到:“我秦琅睿愿以命向天起誓,此一生唯云崇裕一人,祸福相依,若子不弃,我便全心以赴,否则上天取我性命,魂飞魄散,永不超生。”

      云崇裕反握住他的手低语:“十代在上,我云崇裕愿以命相许,此生对秦琅睿不离不弃,心之所向只此一人,若有背叛,取我性命,魂飞魄散,永不超生。”

      也不知上天是否听见了他们的诉求,神树枝叶飒飒作响,湖上掀起涟漪,而湖边站立的两道倩影深情互望着。

      这是超越生死的再续前缘,这一世走过千秋万代,跨越生死,只为寻找到命中所定之人。

      “这就是我爹和崇裕大人的故事。”少女的指尖在书页上流连,她侧头望着身边仰躺的少年,心情不悦:“尚珩,你有没有听我说话呀!”

      名为云尚珩的少年与云崇裕长得像似,他撅起嘴冷哼一声:“也就你们女孩子家家喜欢听这种故事,小初,我们别听她瞎掰扯,不如你今天教教我水行的术式吧......”

      安静坐在云尚珩身侧的青衣少年闻言皱起眉头:“我还没听够故事呢.....”

      “我爹和崇裕大人之间的事不是长坷族的怪谈嘛!你看他俩平时有没有提过,没有吧?崇裕大人和我爹向来忙于公事,哪有闲情雅致卿卿我我?”云尚珩像一只炸毛的雄狮,他拉起林初的手,两人双双从神树上跳下。

      云尚昱噘着嘴紧盯少年们远去的身影,不甘示弱地大吼一声:“云尚珩!赶明儿的术式大会你给我等着瞧!”

      “切!就——凭——你——?”云尚珩做鬼脸示威道。

      “尚珩.....前边前边......”林初留意到停在地宫前的白色身影,连忙扯扯云尚珩的衣袖,脸色苍白。

      “云尚珩!”秦琅睿将书卷放在一旁,掏出缚灵锁便往少年身上拴。

      “爹.....爹爹......”云尚珩呐呐道,怂了。

      “说了多少遍叫你让着妹妹,你瞧瞧你说的是人话吗?”秦琅睿抬手就是一个爆栗,“再折腾就别在浮洲岛呆着了,把你送去云崇裕那儿跟他去。”

      “爹!!我不去!!我不去——”云尚珩挣扎起来,云尚昱见状拎着裙子小跑而来,吐吐舌头嘲讽哥哥。

      “爹爹!”云尚昱甜甜地叫了一声,秦琅睿真是拿这姑娘无法,云崇裕快把她宠得出了天际,整个长坷族上下没人敢对小姑娘指手画脚,也就云尚珩不知好歹每天撩拨她,是该好好教训一下了。

      “尚昱,小初,怎么今儿不去学堂,跑来这儿了?”

      林初唯唯诺诺道:“明日就是术式大会了,尚珩怕崇裕大人瞧不起,便找我来这儿陪他修炼。”

      “你要真怕我瞧不起,平日就多用功些。”男人自秦琅睿身后走来,一把抱起云尚昱,微笑着问她:“你兄长又欺负你了?”

      云尚昱撇嘴:“他贫嘴,爹爹教训过了。”

      云崇裕低头望着秦琅睿,秦琅睿尴尬地摸摸头:“你回来了。”

      “不是同夫人说过近几日就会回来?找半天没见你人,没想到在这儿猫着。”云崇裕俯下身落下一个亲吻,秦琅睿浅浅笑了起来,由着他与自己亲近。

      “——你看我没说错吧!”他听见云尚昱得意的呼喊声。

      “想我了么?”云崇裕在他耳边低声道。

      “嗯,别老是往外跑了。”

      “好,听你的。”云崇裕牵起云尚昱与林初,云尚珩追在他们身后,望着一家人远去的身影,秦琅睿只觉得人生无憾,能有这样一个家,是他之前求之不得的。

      人生乐事为何?有家为归属,有人为知心。

      他三生有幸能够拥有他们。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4章 第七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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