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生为谁》此为MJ号

5、第 5 章 在咖啡馆的

　　在咖啡馆的会面后一个星期，刘家发生了一件大事。
　　那个星期五的早上，秦慕遥正等在刘奕洋的公寓楼外。通常刘奕洋都会在那个时候出现，但是那天没有。秦慕遥等了一个上午，直到他被一个紧急会议叫走，刘奕洋都没有出现。
　　反常的状况让秦慕遥有些担心，毕竟这些天刘奕洋对他的态度刚刚有所好转，他课不想这个时候再横生枝节，更何况，刘奕洋毕竟身份特殊，出现这样的异常情况真是让他想不在意也难。搞不好就会是帮派火并的大事件，真的闹大了他的官也就别想当了。会议刚刚结束，就给刘奕洋的爷爷打了电话。
　　“奕洋一直没有出门？”秦慕遥听到刘老爷子的话，有些惊讶。刘奕洋虽然不很外向，却也不喜欢自己一个人闷在家里，更重要的是，刘奕洋是一个很有条理的人，就算他每天过的都是毫无意义甚至是糜烂的生活，他的生活规律也从未变过。如果不是这样，秦慕遥也不可能每天都能等到刘奕洋。
　　“您手上有奕洋公寓的钥匙么？”秦慕遥问道，“我只是有些怀疑，可能出事了。”
　　电话那边半天没有响应，刘老爷子似乎是在考虑着什么，半晌才缓缓道：“我知道。奕洋会出事是必然的，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但是，秦书记，这件事，您要管么？”
　　“我……”秦慕遥不明白刘老爷子是什么意思，便支吾着不回答。
　　“您管不管是您的事，我不便过问。老头子我不会管。这事让奕洋自己应对还可以当成是普普通通的绑架时间，我要是插进去，那可就是两个帮会之间的事喽。秦书记，您可要好好想清楚。”刘老爷子说完就挂了电话。
　　秦慕遥把手机丢到一边，开始考虑刘老爷子的话。刘奕洋对他而言固然十分重要，但是，秦慕遥年纪轻轻便能爬到这个位置的原因，便是他的圆滑。他当官，绝不得罪任何人，不管是黑是白。因而他升官，便没有人阻碍，再加上有人作靠山，想不居高位也难。那么，刘奕洋究竟有多重要？能否重要到让他打破自己的原则，不考虑自己的前程？刘老爷子为了自家的帮会，可以舍弃自己最疼爱的孙子，那么他秦慕遥又能为刘奕洋做什么？他和刘奕洋毕竟还什么都不是。这中间涉及到太多，秦慕遥一时难以理清，可是，时间耗得越久，刘奕洋就越危险。
　　刘奕洋是被浑身的疼痛叫醒的。他的身下已不再是公寓里那张柔软的床铺而是冰冷坚硬的地板，包围着他的也不再是温暖的被子，而是一圈又一圈紧紧捆住他的麻绳。站在他面前的，不是那个钟点工，而是一个他未曾见过的男人。
　　“我们的小少爷终于醒啦？你这一觉睡得可够长的，我们正考虑着怎么把你弄醒呢。”那男人说。
　　“你们抓我想要什么？”刘奕洋叹了口气，问道。
　　“小少爷，要用你换什么是上面的人要决定的事，跟我没关系。”那男人嬉皮笑脸地说，“绳子捆这么紧把小少爷勒疼了吧。不过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就请您忍忍吧。”
　　“有东西吃么？”刘奕洋不跟他废话，当务之急是解决肚子的问题。
　　“真抱歉，小少爷，上边说了，不给水，也没吃的。”
　　“什么？！”刘奕洋本以为对发不过是想要用他来威胁爷爷，以此来换得什么利益，但是现在看来他似乎是错了。
　　“其实我刚知道的时候也挺惊讶的，不过没办法，上面这么说的，我也就只能照着做，小少爷您就忍忍吧。”
　　刘奕洋看了看那个男人，觉得对方并不像是在说谎，便闭上眼睛养神。
　　“小少爷，不能睡。”刘奕洋刚刚闭上眼，就被那男人推醒，“上头说了，您一天只能睡5个消失，今天的您已经睡够了，不能再睡啦！”
　　“？！”刘奕洋难以想象对方这样做究竟是想要干什么。难道就是为了要折磨他么？对方难道就一点也没有考虑到他们这样做，日后刘奕洋回到刘家有可能招致的后果么？
　　“小少爷，这已经算是不错的啦，一般我们抓到的人，都是直接就……”那男人说着，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你们难不成是……？！”刘奕洋立刻就想到了对方的身份，这样的做法，估计也就只有这么一家。
　　“嘿嘿，小少爷真是聪明，这么快就想到了。”那男人笑着说。
　　刘奕洋不再搭理那男人，说话会让他的体力和水流失得很快，他必须活着出去。他看了看身上的绳子，这些绳子绑得看似毫无规律，却因此而显得毫无头绪，到处都有绳结，让人一时分不清楚线头究竟在什么地方。
　　房间里又干净的出奇，只有他和那个男人两个人，还有一张木头桌子。桌子的四角，包括四边都是圆滑的。整个房间里根本没有任何尖锐的物体或是突起。想要逃走，恐怕还要另想办法。
　　这个房间就像是一个水泥制的保险箱，唯一通向外界的，只有一扇铁门。房间里的日光灯很明亮，刘奕洋躺在地上只能很别扭地采取侧卧的姿势，这样躺着总会有一条胳膊要承受全部的体重，更悲惨的是，那个男人不允许刘奕洋背对着他躺着，也就是说，如果侧卧刘奕洋的右臂就要一直被压在身下，仰卧也是不行的，因为如果仰躺，他就必须闭上眼睛，否则刺眼的灯光就会伤害他的眼睛，而那个男人是不允许刘奕洋闭眼的，只要刘奕洋闭上眼，就会被他认为是在睡觉。
　　那个负责看守刘奕洋的难热，虽然自称只是个小喽啰，但是刘奕洋能看得出来，他绝不只是个小角色。因为这个人，跟经常跟在刘老爷子身边的人很像。这个男人的反应很快，裸露出来的胳膊上虽然没有明显的肌肉，但很结实，而且，肌肉群都是是被特殊训练过的。这样的手臂可能并不擅长从事高负荷的劳动，但是出拳却一定是快而有力。
　　想要在这个人的眼皮底下逃走，以刘奕洋目前的水平来看，根本就是天方夜谭。
　　难道就只能干坐在这里等爷爷来救么？刘奕洋根本不会想到，他的爷爷从未想过要救他。
　　刘奕洋躺在地板上，突然想起了秦慕遥。那个家伙不会一直站在楼下傻等吧？以那种老油条的性格肯定不可能的。不过，万一呢。
　　刘奕洋想着秦慕遥一个人站在公寓楼下等自己下楼的样子，脸上露出了微笑。
　　“小少爷想什么事，这么开心？”看守突然开口，打断了刘奕洋的联想。
　　“……”刘奕洋没有回答，但是也没有心情继续去想秦慕遥的事。
　　刘奕洋从未体会过这样的感受。浑身无力甚至连支撑自己侧卧的力量也没有，只得仰面躺着，而右臂已是完全麻木没有任何感觉，嘴唇已经干裂，口腔里也已变得干燥，用舌头去舔嘴唇就好像在砂纸上蹭一般的感觉，而舔过之后，嘴唇的情况也不会有任何改善，因为舌头也不再湿润。肚子已经万全瘪了下去，整个人也小了一圈，看守还特意为此重新绑了一遍绳子。刘奕洋认为他万全是多次一举，因为他早已没有逃跑的力气。房间里一直靠灯光照明，刘奕洋万全无从得知时间过去了多久，他本来是通过自己睡了几次来计算过了几天，但是因为严重脱水和缺少食物，他的头脑已经不再像最初那么清醒，究竟睡了几次也已经记不清了。
　　唯一清楚的事实是，他还活着，他快要死了。
　　刘奕洋微微眯起眼睛，脑海中一片空白。忽然间，他想起曾有人说过一句话，在你临死的时候想起的那个人，就是你一生最爱的人。
　　我会想起谁呢？刘奕洋问自己。我的一生，究竟是为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