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你或无你》三三来迟

8、第八章

　　八、夜空中有数千星辰
　　手机和E-MAIL的普及让写信这种闲雅且颇有古风的事变得罕有乃至接近绝迹。现在还坚持手写信的人，不是太闲就是无聊了哇。（当然不排除某些老教授早年养成的习惯。再括号：其实我想说癖好来着。括号）
　　所以于叔看着多少年了仍然骑着二八的绿色大车的邮递员没有像以前一样晃过他的店门，而是停了下来。让于叔有点怀旧的邮递员递给他一封信，信封上大而且歪扭的字体十分陌生，他有些犹疑的问：“真是给我的？”
　　邮递员楞了一下，退到门口看看说：“这里是富龙街77号没错啊。”
　　正好琥珀从外面进来了，一把拿过于叔手中的信，大声念道：“于叔收，这哪个笨蛋寄过来的？哪有人姓于名叔的哈哈哈哈！”
　　于叔劈手夺过信，走到里面去了。
　　于叔：
　　对不起！我的行动失败了，没脸回去了，我想找回场子之后在（别字了）回去。你不用担心，我找到了住处。
　　珍珠

　　于叔的坐在沙发上沉默不语。琥珀一边念一边啧啧赞叹：“这手字，能写这么丑真了不起！”
　　翡翠拿过来看了下，说：“句子很顺嘛。”
　　琥珀摇摇头：“您要求真低！”
　　于叔把信拿过来，认真叠好走到自己房间去了。
　　几人面面相觑，还是琥珀先开口：“因为从来没收过信所以要珍藏起来吗？”
　　玛瑙往于叔方向看了下，说：“我好像看到于叔的眼角湿润了。”
　　“幻觉！”琥珀、翡翠、松石还有刚从厨房出来的琉璃异口同声。
　　琥珀走过去要摸玛瑙的头：“玛瑙你不是发烧了吧？怎么会有这么可怕的想法？”玛瑙白了他一眼，偏头躲开。
　　琉璃喊：“都别说了，吃饭！”
　　于叔从房间出来，众人立刻住口开始忙乎的拖凳子摆桌子把饭菜端上来。
　　松石吃了几口，突然趴在桌子上哭起来，大家吓了一跳：“怎么了？”
　　松石抹抹脸上的泪，抽噎着说：“珍珠姐姐还要很久才回来，一直都是琉璃做饭，我绝望了，我想珍珠……呜呜呜呜。”
　　琉璃手里的筷子立马丢了过去：“不想吃就滚！”
　　松石一偏头，躲了过去，嘻嘻一笑，继续吃饭。
　　琥珀在旁边叹了口气，说：“其实我也有点想念珍珠的手艺了，说起来她好像就这么一个优点。佛手排骨真好吃！”
　　琉璃立马竖起眉毛，哼了一下说：“你真的只想念她的手艺？”
　　琥珀仰头想了一下：“也不尽然。”
　　琉璃一脸的“我就知道”，琥珀缓缓的补充道：“欺负她的滋味，实在太爽了！看着她那副又气又急又没有办法的表情，唉，”琥珀摇摇头，“真是人生一大乐事。”
　　于叔突然插口：“这么说她死活不肯搬到楼上就是因为你？”
　　琥珀忙摇手：“怎么可能？跟我没关系的！纯粹珍珠太懒不想挪东西而已。”
　　于叔点点头：“那好。楼上的房间你收拾一下，替珍珠把她的东西搬上去，等她回来就可以直接住了。”
　　玛瑙“扑哧”笑出声来。于叔想了想又补充道：“看来珍珠很怕你，琥珀干脆你搬到楼下来算了，珍珠原来房间的旁边收拾下可以住人。”
　　琥珀转身抱住于叔，眼泪鼻涕直往身上蹭：“于叔你不能这么偏心啊，替珍珠报仇也不带这么狠的啊！那堆杂物的地方能住人么！”
　　窗外繁星闪烁，是个很好的夜。

　　珍珠当然不知道于叔那里发生的事，她自从将信寄出后就十分安心的吃住睡了。场子自然是要找回来的，但胳膊不是还伤着嘛，不慌。于是内心坦然。
　　黄金有点郁闷，这女孩似乎把这里当做自己的家了，竟然有长住的趋势。那天叫了外卖，珍珠对着披萨埋头苦吃，黄金咬了两口，忍不住问：“你离家这么多天，就不怕爸爸妈妈担心？”
　　“他们早死了。”珍珠含混的说了一句。
　　“什么？”
　　珍珠呆了一下，抬起头来绽开灿烂的笑容：“我说他们气我不听话，可能觉得我不如死了的好。”
　　黄金被她的笑容耀的睁不开眼，只好眯着眼安慰：“不会的。哪有为人父母这么想的。”
　　“可能吧，不过我还是再在这里待一段时间吧，等爸爸气消了再回去就不会挨骂了。”
　　黄金无法，对着一个可爱的小姑娘赖着不走他似乎也没什么更好的办法，索性由她，反正这么大个房子一个人住怪冷清，她不怕别人说闲话他就更无所谓了。
　　这些日子黄金正忙着为欧元的爱情大业出谋划策操闲心。
　　说起来丢人，驰骋情场多年的欧元这次居然屡屡碰壁，被一众朋友耻笑泡妞手段落后了。欧元引为奇耻大辱，发誓一定要扳回一城。
　　银耳对欧元一直有礼而疏离。对他的玩笑和别人的起哄并不生气，会笑笑的说别瞎讲啊，却明显对欧元的殷勤没有放在心上。
　　那天欧元和黄金坐在台下看银耳唱歌。有女孩子生日，男朋友问可不可以请银耳唱首歌送给女友。银耳笑着答应了。
　　一首很老的英文歌，Jesus And Mary Chain的《My Girl》。
　　I got sunshine
　　On a cloudy day
　　When it’s cole outside
　　I’ve got the mouth of May
　　I guess you’ll say
　　What can make me feel this way
　　My girl
　　Talking’bout (my girl) my girl
　　I’ve got to sweeter song than the birds in the trees
　　Well,I guess you’ll say
　　What could make me feel this way
　　My girl(my girl)
　　I’m talking’bout (my girl) my girl
　　A hey, hey ,hey
　　A hey, hey ,hey
　　I don’t need to money that
　　I’ve got all the riches one man could take
　　I guess you’ll say
　　What could make me feel this way
　　My girl(my girl)
　　I’m talking’bout (my girl) my girl
　　……
　　在一个阴云密布的日子
　　我得到阳光
　　屋外虽然寒冷
　　我却似身在五月
　　我想你会说
　　你怎么会感到这些呢？
　　我的姑娘
　　说起我的姑娘，我的姑娘
　　我已得到多得让蜜蜂都羡慕的甜蜜
　　我已得到比树上的小鸟都甜美的歌声
　　那么，我猜你会问
　　你怎样会感到这些呢？
　　我的姑娘
　　说起我的姑娘，我的姑娘
　　我并非不需要钱
　　而我得到的比所有财富加起来的还多
　　……
　　无比动人的情话。银耳抱着话筒，神情慵懒，曼声唱着“My girl,My girl”。女孩子激动的满脸通红，本来十分平常的姿色，现在竟然有几分动人，和男友都看着银耳的方向专心听歌，手却紧紧的握在一起。
　　黄金推推欧元：“你去唱这首歌送个银耳，她说不定会感动。”
　　“你想看我丢脸是不是？”
　　“哈对不起我忘了你五音不全。”
　　“去！”
　　“哈哈哈！”
　　一曲歌罢，今天的工作就算完成了。在一片掌声里，乐队也开始收拾东西。有侍者走过去低声跟银耳说了什么，银耳扭头看了看欧元，又低声说了几句。
　　黄金笑笑：“看来今天要碰钉子了。”
　　“为什么你一脸的幸灾乐祸？”
　　“因为我就在幸灾乐祸啊。”
　　欧元一时气结。果然侍者过来告诉他们银耳今天有事想早点回家。
　　黄金又在一旁凉凉的说：“看吧。”
　　欧元白了他一眼，站起来朝银耳走去。黄金靠着吧台对正埋头擦杯子的日朗说：“你说以前也没觉得他追女孩子的时候这么蠢啊？”
　　“以前都是别人倒贴。”
　　“宾果！”黄金打个响指，说，“日朗你真是一语中的！有道理有道理！”
　　黄金和日朗一搭一唱的嘲笑着欧元，那边却起了变故。不知道说了什么，银耳本来还笑笑的听着，虽然在摇头，这时却突然变色，水波一样的眼睛顷刻凝成寒冰，转身就走。欧元伸手拉了一下，被她用力甩脱。乐队的成员走过来挡在两人中间，拥着银耳出了门。欧元站在那里，半天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