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 27 章 签合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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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筠接到郑副导的电话时正逗奶油玩打地鼠游戏。他在一个大纸箱子上割出数十个小圆洞，洞边缘用胶带封好，奶油想玩的时候会自己钻进箱子里，把头从洞里伸到外面，宋筠守在旁边，像打地鼠似的见一次按一次。这个游戏已经荣升为奶油最爱。
“签合同？现在？”宋筠懵了一下，“当然没问题，我到哪里找您呢？”
“我们回公司拿空白合同，你到山阳来吧。”
“好的，马上来。”
挂了电话，宋筠立刻打给蒋斯毓，那边接起来时声音沙哑，有股酒意。宋筠问：“蒋哥，你在应酬？”
“是，刚散。”蒋斯毓在饭店走廊临窗处扯松领带。夜风柔和，拂面而过，吹散酒后的燥热，他换了左手拿手机，右手撑在窗台上，问道，“怎么这个时间给我打电话？”
宋筠清越悠扬的嗓音从电话那头传来：“郑副导让我马上去山阳签合同，您要一起去么？”
蒋斯毓下意识的反应跟宋筠一模一样：“签合同？现在？晚上九点半？”
“郑副导没多说，但我觉得事情不紧急的话，他不会这样安排的。”
“你马上打车过去，我们在山阳大楼前见。”蒋斯毓当机立断道。
两人在山阳大楼前碰面时，蒋斯毓身上的酒味已经被压下去，只有微红的眼角泄露出一点痕迹。郑副导亲自接他们上楼，迅速翻看完合同，签字确认后，蒋斯毓恭敬地对杨导道谢：“感谢杨导对我们小宋的栽培，小宋不会让您失望的。”
杨导摆摆手：“用不着客气，这是小宋应得的。《星光熠动》的投资商不是山阳，我不能冒着撤资的风险拒绝投资商安插人。但《天下峥嵘》是山阳一家说了算，那我绝不可能再让关系户挤走优秀演员。再者小宋争气呀，六个评委里五个都投他，哈哈！否则我也没办法！”
宋筠见杨导满脸疲惫，歉疚道：“您辛苦了，都是为了我才折腾到这么晚。谢谢您给我这次机会，我一定竭尽全力，拍好每一场戏。”
杨导拍拍他的肩膀，勉励几句。时间实在太晚，大家便各回各家，有事明天再说。此时宋筠终于卸下心中一块大石，回宿舍后简直神清气爽，连日来的压力与疲惫一扫而空。他给洛鲸微信留言通报了好消息，自去洗澡睡觉。
由于潜意识里太过兴奋，第二天他醒得很早，晨跑后见经济人没有联系他，就先打车去云海台，看看新居的晾晒情况。
这套新房被方朵照料得很好，虽然一直开窗通风，但地上灰尘不多，可能是方朵每次来都会帮忙打扫。清晨八点的阳光映亮房间，室内安静宽敞又亮堂，比宿舍舒适得多。宋筠决定等下次从津市回来就搬到这里住。
他转了一圈，肚子有点饿，便打算离开去吃点东西。早上锻炼前吃的燕麦粥根本不扛饿，还是得来点实在的才顶用。
刚锁好家门，电梯厅就传来几声猫狗叫。这次没有怂奶油在身边，宋筠一身轻松，心情舒畅地向封羡柏打招呼：“封先生早啊。”
封羡柏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淡淡惊喜：“宋先生，你搬来这里住了？”
宋筠蹲下来抚摸狗头，笑道：“没有，早着呢，估计得五月份才搬家。你这是刚遛完狗……和猫？”
“对，趁时间早，带它们去呼吸新鲜空气。”封羡柏说着，犹豫了一下，邀请道，“你吃早饭了么，我家刚做好，不如一起吃？”
“这……还是算了吧，我不饿。”宋筠没有自来熟属性，他和新邻居充其量只见过三次面，路上遇见时聊聊天还行，上人家家里吃早饭也太奇怪了。
封羡柏把话说出口后也觉得有些尴尬，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如此唐突地邀请宋筠到家中，明明他们俩连熟人都算不上。可是宋筠身上好像有种魔力，屡屡令他做出一些匪夷所思的事情，比如在第二次见面时就操心宋筠宠物的脱敏训练，第三次见面时就上手照顾这个年轻人，要知道上一个被他这么伺候的人可是他亲祖父。
更为奇怪的是，做这些事时，他的心情平静而愉悦，毫无杂念，仿佛本该如此。
正当封羡柏陷入思考时，宋筠摸够了狗头，站起身来道别，但起得太猛，一时大脑缺氧，眼前一黑往前栽去，刚好倒在封羡柏身上。封羡柏忙扶住他，问：“没事吧？”
宋筠捂住额头：“没……没事，头晕而已。”
“我看你情况不太好，可能有点低血糖，还是到我家休息一下，我给你冲点糖水喝。”
宋筠实在眩晕得厉害，没办法，只能厚着脸皮进封羡柏家暂坐。封羡柏将他扶到沙发上，又去冲了温糖水，端在手里喂宋筠喝了大半杯。
过了一会儿，宋筠症状缓解了一些，他睁开眼一看，只见一猫一狗正端坐在沙发前盯着他，两双大眼睛里满是好奇。
封二二极通人性，宋筠一醒，它就跑到厨房咬住主人裤腿往外拖。封羡柏奖励它一块小饼干，出到客厅查看“病人”的情况，见宋筠脸色有些发青，招呼道：“来，先吃点东西，有小米粥、新鲜糖糕、乌鱼小馄饨，想吃哪种？吃完后我送你去医院检查身体。”
“不用了吧，我就是最近太累，营养没跟上，有点低血糖而已。”宋筠讪笑。这算什么事儿，吃了人家的饭，还要人送他去医院，太特么尴尬了。
封羡柏十分不赞同宋筠这种敷衍了事的态度。封家这样的门庭，最重视家族成员的健康情况，他自小耳濡目染，学会不少养生手段，虽然近些年工作辛苦，有时迫于无奈日夜颠倒，但再怎么繁忙，他也尽量保障饮食营养均衡，定期体检。
“健康比什么都重要，我带你去我家开的私立医院，不需要排队，很快能做好检查。就这么说定了，来吃饭吧。”
封羡柏气场实在强大，宋筠不知不觉便按他的安排走。等回过神来，他已经吃过一顿丰盛的早饭，正坐在封羡柏的车上前往医院。
我靠，我到底在干什么？是不是中邪了？宋筠对自己产生了深深的怀疑。
正在这时，蒋斯毓打电话给他：“你在哪里？有空的话回公司一趟，我们商量商量下一阶段的工作。”
宋筠轻声说：“我在去医院的路上，下午回去行么？”
“怎么突然要去医院？”
“早上有点不舒服，朋友带我去检查一下，应该没太大问题，别担心。”
“好，有事一定要打我电话。如果真的生病了，我帮你跟李导多请几天假休养，别硬扛。”
“谢谢蒋哥，我先挂电话了，下午见。”
封羡柏开着车，见宋筠打完电话，便问道：“头还晕么？我们还有十分钟就到了。”
宋筠真心觉得抱歉：“今天真是不好意思，太麻烦你了，有没有耽误你工作？”
“不用担心这个，我今天没有非做不可的工作，带你看病才是最重要的。”
好邻居的语气十分平静，声音低沉磁性，温暖优雅。他说这些话时只是将心中所想诚实吐露，不存在任何刻意的行为，因此态度再自然不过。宋筠能感知到封羡柏的真诚不作伪。
然而这种无声的温柔，才最为致命。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第 2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