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如我（娱乐圈）》星穹入梦

17、第 17 章 做演员真辛

　　剧组的套路早就被蒋斯毓看破，虽然来接洽的工作人员没有说明宣传资源集中度如此之高的原因，但蒋老狐狸旁敲侧击几句，真相就大白了。

　　宋筠知道这是个机遇，他帮剧组宣传的同时，也借此提高了自己的知名度，双方共赢。但他还是觉得对不起白杉，因为这算变相抢占了白杉的资源。

　　这几天白老师对他很好，算得上倾囊相授了，为人平和宽善，从不摆架子。宋筠感铭于心，越发为白杉不值。但他力量微弱，暂时没办法改变白杉窘迫的局面，只能徐徐图之。

　　“等剧大火就好了。”蒋斯毓淡定道，“你看那XXX、XX，曾经名声臭不可闻，黑料满天飞，过了几年大众记忆转淡后，不又凭几部口碑之作起复了么？”

　　“所以，作品永远是艺人的第一保障。”宋筠总结。

　　“没错——在剧组好好拍戏，知道吗？你的每一个片约，都是一个机会。在圈中没份量，你想帮谁也帮不上，等你红了爆了，才有力量去做自己想做的事。”

　　“嗯嗯嗯嗯。”宋筠点头应是。

　　接下来的两天，宋筠拍完少年线的室内戏，按流程来说，应该要拍室外戏了，有些少年线的演员不参与成年线拍摄，这段拍完了人家得退组。但是，即使寒流已过，气温升高，现在也才五六度啊！

　　为什么剧本里的设定是初秋？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众人幽怨的眼神投在跟组的编剧身上。
　　可恨这个设定还跟故事的方方面面紧密扣合，不能随便改动。演员只能含泪穿着单薄的戏服，接受无情冬日的洗礼。

　　这其中，宋筠又是最惨的。其他所有人，要么穿警服，要么穿风衣，都有外套挡风，里面可以多穿几件薄内衣，贴暖宝宝。然而筠哥，他的戏服是一件白衬衫！这意味着他连暖宝宝都么得了。

　　或许是老天爷听到他的呼唤，拍室外戏的这天，北风竟然停了，冬日暖阳高悬天空，给冰冷的空气染上几分暖意。宋筠脱下羽绒服，原地做起深蹲，试图让身体热一些。

　　“傅炎，凌霜至，凌父，凌母就位，马上开拍了，咱们争取一次过！”李导给演员们打鸡血。

　　宋筠吐掉口中的冰块，豪气干云道：“是！”然后默默抖了抖。

　　真的……好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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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雪施走出别墅，按警方的安排，独自开车前往市中心的宠物疗愈中心。随着她的动作，所有沿路埋下的暗桩都动了起来，务必确保这名作为诱饵的女子人身安全。

　　凌家三人站在二楼窗前，目送凌雪施的车子远去。他们虽然接受了心理医生的建议，也尊重凌雪施想亲自出力把犯人绳之以法的决定，但作为亲人，还是不可避免的感到焦虑担忧。

　　傅炎扮作家电配送员，从凌家撤出，准备前往下一个监视地点。他刚走出大门，凌霜至就追了出来，压抑着声音喊：“喂！等一下！”

　　傅炎回头，不动声色道：“客人对我刚才的演示有哪里没看明白吗？”

　　凌霜至猛然回神，明白为防犯人监视凌家，他们得装作互不相识，便抿了抿唇，将神色收敛了一些，含糊道：“都明白了，只是想拜托你，那台冰箱我们全家人都很喜欢，希望你们修好后能完好无损的送回来。”

　　傅炎压了压帽子，神情坚定：“放心，交给我。”言罢，转身上了刷着“X牌冰箱”字样的小货车，沿车道驶出凌家别墅院子。

　　镜头慢慢拉远，凌霜至站在门口，目光追随车辆远去。阳光从青空洒落，给他镶上一条金边，更映亮他的面庞。直至现在，他终于褪去冷漠、防备的保护壳，露出属于少年的单纯与稚气，以及深深的无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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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UT！过了！”

　　打板声一响，程严忙冲过去，拿长羽绒服把宋筠裹住，又从包里掏出保温瓶，想给宋筠倒姜糖水喝。

　　宋筠把保温瓶推开，说：“不用喝这个，待会儿还得含冰块呢。有热水袋么？我手僵，等下打白哥该不够力了，赶紧捂捂。”

　　刚回到附近的白杉：“……”

　　这几场戏用的是自然光，多机位拍摄，一次到位，能让演员少受几遍罪。李导又补拍了几个车开走的镜头，在喇叭里喊：“下一场，凌霜至和白杉的动作戏！动作戏！打狠点，给我真打，知道吗？别不敢下手，你要跟挠痒痒似的就别想过！”

　　白杉：“……我跟你俩到底是什么仇什么怨？”

　　宋筠得了导演的圣旨，蹲在原地酝酿一会儿情绪。等开拍后果然不客气，见“傅炎”满脸颓丧的出现在镜头里，立刻冲上去就揍：“你走的时候答应我什么！！！你说会把她安全带回来，你说交给你！！！她本已经逃过一劫，是你们又把她置于死地！你这个杀人凶手！你还我姐姐！！！”

　　少年歇斯底里的怒吼声破了音，他满脸泪水，揪住傅炎一顿暴捶，凌母在后头已经哭倒在凌父身上，这家人的惨状无不令旁人动容。

　　傅炎的同事硬着头皮上前拉住凌霜至。所有人心中都有愧，没人知道该说什么，也没人敢说话，但至少傅炎不该是唯一被受害人家属指责并泄愤的。

　　刑侦大队长邹锐脸色灰败，仿佛一夜之间老了十岁，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愧疚和悔意：“请凌小姐协助调查是我作出的决定，我会负全责……请……请节哀……”

　　“啊啊啊啊啊——！”少年悲愤绝望地呐喊。

　　犹如木头人一般呆滞的傅炎被同事带到旁边，他嘴角还留有血渍，缓缓转头看向凌霜至。在他眼中，这个跪倒在地痛哭的少年，渐渐与那天金色阳光下侧身目送他的少年重合。他知道，有些东西，从此永远地改变了。

　　“过了过了！凌家三宝，你们今天的戏份结束了，快回酒店休息，别感冒了。其他人继续候场。”

　　导演冷静的声音打断众人的思绪。大家还沉浸在宋筠充满爆发力的演技营造出的悲怆气氛中，一时竟挣脱不开，片场十分安静。

　　宋筠抹了把脸：“程严！你想冻死你老板吗，我的衣服还不给我？”

　　程严哭着说：“老板，对不起，我太感动了，还没缓过神呢。”

　　“……”宋筠接过程严递来的衣服和保温瓶，这次终于可以大口喝热水了，“拍马屁也不会有工资加，行了，回酒店吧。”

　　扮演邹锐、凌雪施、警察甲乙丙的演员们还要跟车去下一个拍摄地点，而宋筠等几个已经拍完今日戏份的人可以坐剧组大巴回酒店了。宋筠在大巴车上把另一瓶没喝过的姜糖水倒在小纸杯里分发给众人，让大家都驱驱寒气。

　　“今天难得收工早，我回去借酒店厨房给大家煮点鸽子汤。”宋筠边在APP上下单买食材边道。

　　“小宋有心了，那叔就先谢谢你的汤。”

　　鸽子温补，又不燥，老少皆宜。宋筠不太会杀鸡杀鸭，还好现在的外卖服务出神入化，他订了六只鸽子，要求店家新鲜宰杀并清洗好切成块，送到时果然很新鲜，就用清水洗了洗，锅里加水开大火烧沸，把鸽子块焯掉血水沥干，再放进炖锅，加黄芪、桂圆、红枣和芡实炖煮，足足炖了两个小时。

　　于是晚上八九点钟，饥肠辘辘回到酒店的众人意外得到一碗热气腾腾的鸽子汤。鸽子肉都炖酥了，轻轻一扯便能从骨头上撕开，汤味鲜美，一喝就停不下来。喝完后出一身热汗，浑身的寒气都散了。

　　宋筠等在酒店留守的人早就喝过，这些是专门留给他们的，满满一大锅，管够。

　　李导狂拍大腿：“把小宋招进来是我做过最正确的决定！”

　　宋筠现在已经敢跟导演开玩笑了：“早知道我就天天炖汤送去您家了，说不定还能混个男一。”

　　白杉冷哼一声：“小朋友野心倒挺大，敢抢我的角色？我封你个女一当当。”

　　大伙哄堂大笑。

　　《炽流》拍摄时间很紧，第二天上午赶完所有少年线的场景拍摄任务，导演中午请大家去餐厅吃了顿好的，当作送别。下午这些完成摄制的演员就退组离开了，其他人继续奋战在第一线。

　　宋筠拍戏状态越来越好。他对于角色的理解愈发深刻，在宿舍私下揣摩剧本时，他是用自己的思维去剖析剧中人物，难免带入个人情感，亦受到自身眼光的局限性。而在剧组中，其他演员把这些角色演绎出来，他不再是纸上谈兵，而是和活生生的人打交道，隐约中竟能感受到角色们的内心活动、行为逻辑。这是一种玄妙的感觉。

　　“我喜欢演戏吗？是，我是喜欢的。”宋筠在内心告诉自己。

　　他享受和好演员互相切磋演技的时刻。李导的剧组虽然穷，却着实找到一批好演员。无论是作为男一男二的白杉、袁放，还是戏份很少的配角王劲风老师等人，演技都不错。宋筠从片场学到很多新的表演方式，又从导演、编剧和白杉那里精进了剖析人物心理的技巧，可以说获益匪浅。

　　宋筠不知道的是，他在片场的表现早已落入各方人马的眼中。现在其他演员觉得他谦逊好学、刻苦认真（还会给大家炖各种各样的汤加餐），对他的好感度很高。而导演和制片人快把他当心头宝了。

　　剧组在三月中旬开机，出品方计划这部剧能赶在七月初上架，周六周日各播两集，总共三十二集，这样正好赶在暑期结束前播完。即使周播剧能边剪边播，也得至少留半个月到一个月来做后期制作。这样留给剧组的拍摄时间满打满算也只有三个月了。

　　三个月，如果想赶出一部注水烂剧，那是非常容易的。但如果想磨出一部好剧，困难程度直线上升。

　　李导不想降低对剧集质量的要求，他辛苦拍了四季《欺天》才攒下的好名声，不能毁于一旦。更重要的是，作为一个有良心有追求的导演，他不能忍受自己放水拍出烂剧。

　　这时，演员的专业素养就尤为重要。演员要是演技过硬，配合默契，不必一遍遍NG重来，浪费时间讲戏、重新调度灯光摄影，那将大大节省拍摄时间，推动拍摄进度。

　　本来李导最担心宋筠，他看过宋筠履历表，一片空白。在这样高强度工作的挤压下，一个纯粹的新人能否达到他的要求，跟上大家的节奏呢？李导愁得几乎头秃。没想到宋筠给了他大惊喜。作为男三的宋筠，简单戏份基本能一条过，复杂的戏份不超过五条，只要给他指出一次错误，这个错他后面基本不会再犯。走位功力也得到大大提升——李导知道这是他下戏后用休息时间一遍一遍练出来的。

　　天啊！长得好看，演技过关，又聪明勤奋的演员，是人间瑰宝啊！而这样的瑰宝，竟被他慧眼识珠捡到了，这是多么走运！李导感动得老泪纵横。

　　就这样，众人齐心协力赶工，彼此之间磨合得越来越好，剧组就像一列高速行驶的列车朝前冲去。

　　然而，谁也没想到，竟然能有人以一己之力把高铁都截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