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似霁月光风》alluring

2、第 2 章 “陛下，今

　　“陛下，今日臣奉太后之命来与您叙旧。”
　　“爱卿与朕日日于朝堂相见，也不必叙旧了。”凌致扶额，太后还真是一日也不让自己安生。
　　宋子霁知道自己应当说些什么，子嗣于皇家乃是大事，凌致不该不上心。但此时他却存了私心，只想与凌致聊些其他的事，笑道：“陛下莫急，姨母只是想着陛下与臣少有私下闲聊的机会。”
　　凌致松了口气：“那便好，朕记得儿时我俩见面就掐，全没有聊天的心思，后来朕成了皇帝，你竟成了朕的肱骨之臣，你我平日里忙于朝政，这样的机会确实少有。”
　　“臣确实见面就被陛下掐，就因臣第一次见到陛下时，您因比武输给了臣，不仅抱着姨母哭鼻子，还记恨了臣许久。”宋子霁笑道。
　　凌致面上一红，当年他可是众皇子中的翘楚，却输给了比自己还小上几个月的宋子霁，怎能咽得下这口气：“这些年过去了，每次朕与你聊到儿时，你便要拿这事出来嘲笑于朕。不如今日比试一场，也好叫朕一雪前耻。”
　　“陛下这是欺负臣这些年疏于锻炼啊。”宋子霁自知身体并不适合比武，他连着几日都一吃东西就吐，全靠那点药撑着。
　　“你莫不是怕失了面子？今日朕便欺负了，你若输了也不丢人。”
　　“陛下既如此说，臣也不便推辞了。”
　　凌致拿起器械架上两把看似一样的剑，将上面刻着霁字的那把抛给宋子霁：“接着，这是朕上月着人做的，母后说一如当年，你我一人一把，显兄弟情深。”
　　“多谢。”宋子霁被震得虎口发麻，捏着手腕向后退了半步。
　　凌致见了不禁皱眉，宋子霁的武功不应退步的如此厉害：“子霁？”
　　“无妨，开始吧。”他笑着摇摇头。
　　凌致攻势凌厉，可他过于急切的想要赢，难免露了几处破绽。而宋子霁却都只守不攻，面越发的不好，他只觉得头晕，眼前是大片的黑雾，耳朵里好似被人塞了两团棉花。
　　凌致将宋子霁逼至墙角，剑直朝他的面门刺去。他一偏头便可躲过，却未做任何反应。凌致已收不住力，只得强行改了方向，还是难免在宋子霁白皙脸上划开了一道浅浅的口子。不待他看清宋子霁的伤势如何，宋子霁就顺着墙滑到了地上。
　　凌致吓得不轻：“没事吧？朕叫人去宣太医!”
　　“不必。”宋子霁低着头，声音都在颤抖。凌致只见有晶莹的水珠滴落在宋子霁面前的地上，这是……哭了？
　　“子霁，你你你，你别哭啊!输了就输了，我不会和别人讲的!”
　　听着凌致慌乱的语气，宋子霁居然笑出了声：“陛下，臣只是有些头晕，至于这个，是汗。”他摸了一把顺着脸颊淌下来的汗水，缓了半晌，继续道：“臣可不似昔日的小陛下。”
　　“行行行，你最厉害，快起来吧你。”凌致也不与他再贫，只想着地上凉。
　　“陛下……臣要是能起得来早就起来了。”宋子霁有些无奈。
　　凌致将人抱了起来，放到椅子上：“你这是什么状况？”
　　“没……”宋子霁本想说没事，只是他这副样子怕是瞒不过去，就立即改口：“没用早膳，饿得。”
　　“放屁，朕没听过哪个正常人能一顿饭没吃就饿晕的。”凌致完全不信。
　　“陛下现在听说了，能不能给臣拿点糖。”
　　他虽还是半信半疑的，但对身边的太监道：“小陆子，给丞相大人拿点糖。朕给你处理下脸上的伤？”后半句是对宋子霁说的。
　　“不必了吧？”宋子霁伸手将脸上的血擦掉，伤口已经不再出血了：“您看，没事儿。”
　　吃了糖，宋子霁整个人都缓过来了。凌致道：“朕命人送你回府？还是再歇一会儿？”
　　宋子霁想着快要到吃药的时辰了：“臣这便回府吧，今日之事……”
　　“知道，朕不会与母后说的。”这人从小就是个报喜不报忧的，每次受了伤，不论大小，不论原因，都求凌致不要告诉太后。
　　“多谢。”

　　“老爷，该喝药了。”小七依旧端着药进来，站在一旁。看见宋子霁脸上的伤道：“老爷今日入宫怎还伤着脸了？”
　　宋子霁看着她，正想着怎样搪塞，不禁生了逗她的心思，吹着手中的药，随口道：“太后娘娘叫本相抬了你做通房丫头。”
　　小七吓得手中的托盘都掉在了地上，当即跪了下来：“奴婢，奴婢……”
　　宋子霁顿觉有趣：“怎么，你倒不愿意？”
　　小七不说话，都快哭出来了。
　　宋子霁知道自己吓到她了，将空碗递还给她，哄道：“好了好了，下去吧，逗你玩儿呢。”小七刚走到门口，他又道：“你那情郎是谁啊？本相给你说亲去。”小七干脆装作没听见，快步离开。“嘿，这丫头。”
　　小七走了，宋子霁就自顾自的研究起凌致送的剑，他们儿时就有一双一样的，是先帝所赐。后来，府中大火，全府仅他一人在宫中而躲过一劫，又谈何寻剑。
　　说来蹊跷，当年全府上下好似在大火前便被杀了一般，直到这火烧到了邻居的院中，府中没有一人呼救或是救火。虽说是夜里，但并不算太晚，下人与侍卫也不该睡得这般熟。这些年，宋子霁一直在查当年丞相府大火，但一来火灾之后，能剩下的线索实在有限；二来太后似乎有意阻挠他追查当年之事。太后待他视如己出，他断不能伤了她的心。

　　学士家的嫡次女进府那日，府里到处张贴着喜字，因是妾室并未办宴席。宋子霁自知委屈了人家，亲自到门口去迎。
　　“小女孟娴见过宋大人。”孟娴一身深红色的衣裙，略微低着头，行礼。容貌算不得出众，但胜在清秀，眉眼柔和，一看便是知书达礼的姑娘。
　　“先进屋吧。”宋子霁牵起她的手，往里走去。
　　“娴儿……”宋子霁抿嘴思索着如何开口。
　　孟娴微笑：“妾身在，老爷请讲。”进了相府，她便是宋子霁的妾了。
　　“坐，我有些话要对你说，”宋子霁从未像此刻这般拘谨，愧疚：“我知你嫁与我并非贪慕富贵，为妾已是委屈了你，只是我心有他人，今后……会像对待妹妹一般待你。当然，若你他日再觅得如意郎君，我也自当给你休书，还你自由。”
　　她却浅笑道：“老爷不必如此，妾身早知您于妾身无意。”
　　宋子霁愣了愣：“你……不伤心？”
　　“自然伤心，只是既以已成了您的妾室，能日日相伴，也算圆了少年时的梦了，不敢再做他想。”孟娴脸上自始至终都带着大家闺秀得体的笑。
　　【子霁，皇兄立后了，你不伤心？】【伤心，但我已是丞相，能与他日日相见，能为他分忧解难，也不该太过贪心了。】
　　何其相似的对话？他忽然就能体会孟娴对他的感情了。若不是他先一步爱上了凌致，他与孟娴大抵会是良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