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名为布加拉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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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格温德林拉开了门。
格温德林看到房间里总共有三个人。
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新病友，已经坐起来靠在窗边就着枕头正在看书的吉姆，和一个正在倒水的黑发少年。
格温德林关上了门。
“格温，你又在和你哥哥吵架了？”
路过的小护士打趣地给格温投喂了小甜饼，笑呵呵地又拉开了门，并且对里面的吉姆叫了一声。
“嘘！里面有个奇怪的人。”
格温德林立马又把门关上了，手忙脚乱地拦住看起来并不知情的护士小姐姐，立即想把昨天晚上看到的事情告诉护士小姐姐，但是话到了嘴边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护士小姐姐放下的手推车，若有所思地蹲了下来，看了看满脸通红的格温德林，最后把自己的额头贴到了小姑娘的额头上。
“果然，是生病了不想告诉家长对吧，这样可不行，要乖乖跟着姐姐去打针吃药啊。”
小姑娘的额头有点烫，护士小姐姐丝毫没有发现自己误解了格温德林的意思，拉着她就往门诊跑。
格温德林在医院里是出了名的调皮蛋，药片是不会吃的，除非吉姆在边上看着，不然就连老涅罗都劝不住这个固执的小姑娘。
唰的一下，门又被打开了。
黑发男孩，换个形容词，昨天晚上的凶手（暂定）出现在门口，对护士小姐姐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然后试图伸手摸一下格温德林的头顶拉进一下两个人的关系，但是女孩的动作很快，一下子就躲到了护士姐姐的身后，就露出半张苦瓜脸。
“我们去门诊，你不是说要带我去看病吗？我发烧了。”
格温拉了拉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护士小姐姐白大褂的下摆，露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嘟着嘴，活脱脱一副被欺负了的模样，护士小姐姐哪受得住这种架势，连忙举双手投降。
“啊，你是那个新来病床的孩子吧，这孩子有点怕生，还生病了，我先带她去发烧门诊那里看一看，你去陪着你的父亲吧。”
格温德林如愿所偿地离开了那个看起来有点眼熟，又有点烦人的凶手（暂定），可惜好景不长，她甚至没有找到逃跑的机会，就被充满责任感的护士小姐姐灌下了退烧药原封不动地打包送回了病房。
还好凶手（暂定）不在房间，只有吉姆坐在床上，就像看了一出好戏似的，嘴角擎着笑，很是开心的样子，朝小姑娘招了招手。
格温德林像开了发动机似的，三两下脱了鞋就跳到吉姆的床上，拉上了隔断的床帘，抱着闪闪开始和吉姆抱怨起来。
格温德林试图用自己并不生动形象的语言向吉姆描述一个白天隐藏自己形象，一到晚上就会变成杀人凶手但是从来都不会被人发觉的小孩开膛手杰克的形象，但是效果似乎不怎么好的样子，吉姆全程都是微笑着，虽然对格温说得每一句话都会发表一些看法，但是格温德林就是知道，对方在敷衍自己。
“我觉得他是一个好孩子呢。”
吉姆对格温德林眨了眨眼睛，似乎在暗示些什么。
“他要是是个好孩子，我、我下次数学都可以考第一！”
“你妹妹数学成绩很好吗？”
床帘被掀开了一脚，凶手（暂定）弯着腰挤进了这个不大的空间，将还热乎的医院配的药剂递给坐在床上的吉姆，朝格温德林露出感兴趣的眼神。
“不好，我说我是倒数第二没人敢争倒数第一的那种。”
格温德林不留痕迹放开抱着闪闪的手，抢走吉姆的被子盖在自己的身上，像个幽灵似地往边上挪了挪，尽力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那可真是，某种意义上来说很厉害啊。”
凶手（暂定）发出了意味不明的感叹，很是自然地接过了吉姆喝完的空杯子拿出去交还给护士。
“他就是那个凶手。”
格温德林抱着自己的膝盖，咚的一下，顺着重力倒在床上，一动不动。
“他是个好人，格温，你应该看得出来。”
吉姆拽了拽，没有拽动自己的被子，只能继续和自己的妹妹大眼瞪小眼。
“他在利用你，不然干嘛对你这么好。”
“那么这么说你也在利用我？你对我可是比他还好得多。”
“这不一样。”
格温德林在床上滚了一圈，差点从床上掉下去，还好闪闪眼尖一把抓住了小姑娘的辫子，防止了自家小姑娘的二次受伤。
“痛！”
格温德林终于放开了吉姆的被子，双手一摊躺在床上，头悬空着，从她的角度正好可以看到在和护士小姐姐交谈的凶手（暂定），虽然是倒着的。
凶手（暂定）和护士小姐姐交谈的时候很是认真，用一本小本子将护士小姐姐的嘱咐全都记在自己的小本本上，并且很是礼貌，等护士小姐姐离开了以后凶手（暂定）才回过头，正好看到瘫在床上的格温德林。
对方迟疑了一下，不知道是被格温德林充满敌意的眼神吓到了，还是说想起了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总之对方有一瞬间的犹豫。
但是就在下一刻，对方朝格温德林露出了一个虽然说不上灿烂，但绝对出自于真心的微笑。
很累。
格温德林从中感受到了这样的感觉。
即使对方只是个孩子，但却像是背负了重担一样。
格温德林想起了自己小时候，明明不喜欢魔药却被迫整日处在魔药地狱里的场景。
“吉姆，你知道的，只要你命令我，我就可以为他制作药剂。”
格温德林收回了视线，翻了个身，小声说道。
她确实是没有办法做双份的魔药的，因为原材料不够，但是如果这是吉姆的要求的话，她不介意去回头巷找些兼职，去挣些钱来购买一些并不稀奇的原材料，虽然可能并不能以医治好对方作为目标，但是好歹能够保住对方一条命。
吉姆盯着格温德林看了好一会儿，直到凶手（暂定）回到了房间，他才把自己的额头抵着格温德林略有发烫的额头。
“我不会命令你的。”
吉姆这样，轻声对自己的妹妹说道。
“没有人可以命令你，我的格温。”
6.
虽然今天躲过了交数学作业的麻烦，但是今天毕竟是周四，周五还有数学课，格温德林没打算一连翘两天课，中午的时候就告别了吉姆，她很忙，还要回家制作魔药和对数学作业进行奋斗。
本应该是这样的。
“你是吉姆的妹妹对吧，我叫布鲁诺·布加拉提，你可以叫我布加拉提。”
黑发少年站在医院门口，显然是在堵人，见到格温德林便上前略有热情地做了自我介绍，“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叫我布鲁诺哥哥。”
“……就连吉姆我都没有叫过他哥哥！”
格温德林二话不说就拒绝了对方，并且完全没有做自我介绍的打算，背着书包乖乖站在门口，不停地跺着脚，一副不耐烦的样子。
她在纠结要不要叫保安过来，虽然对方没有恶意，但是对方确实应该大概是一个曾经行过凶的人。
格温德林讨厌死亡这种东西。
“你昨天是怎么进到房间的？晚上我应该把窗户锁掉了。”
布加拉提往前站了一步，格温德林怂得缩了缩脖子，眼神不由得有些飘忽，她现在只能庆幸吉姆住在一楼，不然她要解释的就不止如何打开一扇上锁了的窗户，而是其他的什么。
“我怎么知道，我去的时候窗户就是开着的，谁知道是不是你忘记了呢。”
“你为什么要在那个时间点来医院？”
“你在质问我？那我还是昨天晚上那个问题，你为什么要杀人？是你吧，虽然我没有看到，但是我知道哦，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是你父亲的原因吗？你的父亲是一个不应该存在之人吗？他有不能活下去的理由吗？所以才会有杀手在那种时候来杀人灭口吧，你知道吗？吉姆就在那里，如果有一个不小心……”
“不会发生的，我不会让那种事情发生的，无论是我的父亲也好，还是你无辜的哥哥也好，无论是谁我都不会让他们受伤的。”
布加拉提打断了格温德林的话语，一反之前看似柔弱的模样，说出来的话倒是气势十足，就好像真的有谁在他背后撑腰似的。
“那你来找我干嘛？我只是个普通的小学三年生而已，数学倒数的那种。”
格温德林低下了头，有些无聊地踢着脚下的石子。
“我想要药方。”
“没有那种东西，吉姆他只是运气好，所以才比别人多活了几年。”
格温德林想也没想就拒绝了对方。
魔法界的东西不能随便给不会魔法的人使用，吉姆对这条规则了解得并不细致，所以才总是想着能拉别人一把就拉一把，但是格温德林不会这么想。
如果这是吉姆提出来的要求，她可以在违规的边缘试探，魔药说到底不比直接使用魔杖实施魔法，即使拿过去给麻瓜使用了，对方也不一定能够分辨得出来。
但是这是与自己才认识了一天不到，并且有可能为吉姆带来危险的同病房的儿子提出来的要求，即使格温德林会怜悯对方，但是她不会为了这种人，将自己置于被暴露的边缘。
“即使怎样都不可以吗？”
布加拉提垂下了眼帘。
有那么一瞬间，格温德林闪过这样的错觉，即使现在让对方下跪，只要为了那份对方心目中的药方，对方就会那么做。
格温德林张了张嘴，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没有那种东西。”
最后，她只是扭过头，干巴巴地将之前说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名为布加拉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