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 1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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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腊八了？”顾惜朝打开高老头递给他的保温饭盒，里面是热气腾腾的腊八粥，香气也和热气一起上腾，让被外面的冷空气整的麻木了的嗅觉一下子苏醒过来。
高老头面向电脑，继续用“二指禅”聊□□：“老太婆做多了，看在你每天帮我弄扣扣的份上所以给你带了一碗。”
其实吃过早饭了，其实不太喜欢吃甜食，但顾惜朝还是道谢之后老老实实的坐下吃完了。
“我过去开会，您继续玩您的。”顾惜朝把洗干净的饭盒放在桌上。
“小顾啊……”走到门口了又听见高老头叫他。
顾惜朝转过身看高老头，高老头还是面对着电脑：“年轻人还是多在外面跑跑的好，这会儿就决定下半辈子都蹲在档案室里，是不是太早了？”
“下一次的大规模清查会定在中小学生正式放假之后，具体的时间到时再通知，下面各组汇报暗访的结果。”
戚少商说完就坐下了，一边听各组负责人汇报，一边翻阅相关的材料。与西城分局联合进行的这个“春阳行动”其实只是一个引子，市局刑警队真正想抓住的是黑网吧背后与戚大队长手里握着的那几个大案件相关的线索。
顾惜朝没有翻开材料，反而盯着封面“春阳行动”四个字看了好一会儿。他想起高老头刚才的那句话——“是不是太早了？”——一点都不早，够了，一切都够了，顾惜朝在心里告诫自己，这些年来他一直用这句话告诫自己，百折不挠固然值得尊敬，但做人要识时务。
“小顾，今天的工作结束之后到戚队长办公室去一趟。”散会之后阮明过来跟坐在偏僻角落里的顾惜朝说。
顾惜朝转头看了看戚大队长，戚大队长正头也不抬的整理东西。
“是我的工作有什么失误吗？”顾惜朝突然有点没底。
阮明正耸了耸肩：“大当家的在琢磨什么，我们一般人怎么会知道？”
顾惜朝这一组今天不用出去，主要整理和汇总各项资料，所以在中午下班就结束了今天的工作。本着早死早超生的想法，顾惜朝在下午上班之后就敲了戚大队长办公室的门。
“这么早？”戚少商看了看手表，“我以为你会在下班时过来找我，还想要不要顺便请你吃个饭。”
谁要和你吃饭啊，您要是闲得慌拜托您还是陪您的女朋友去吧，您女朋友看起来慈眉善目估计也是菩萨心肠，拜托她把您二十四小时看牢了也算是救苦救难功德一件。顾惜朝其实很想问问这位执着的领导：有必要放着貌美如花英姿飒爽的女朋友不陪反而和根本不太熟的下属吃饭吗？有吗？！
“今天我们组工作少所以就现在过来了，您有什么指示？”顾惜朝以非常标准的立正的姿势站在戚少商的办公桌前。
“指示什么的谈不上，还是之前问你的话——你愿不愿意来刑警队？”
“戚大队长，我想上次我已经说的很明白了……”顾惜朝露出了些许不耐烦。
“你能再听我说一次吗？”戚少商打断了顾惜朝的话，示意他坐下。
“你之前经历的那些事我都知道，我也不想跟你扯什么高调，现实就是这个样子，我不否认这些事情会让你想就这么在档案科混日子，要是我的话也许直接辞职另立山头了也不一定，所以你现在的选择我能理解，你说不想来刑警队我也相信你是真的不想来。”戚少商说到这个地方停了一会儿。
顾惜朝没有搭腔，维持着标准坐姿，上半身挺直，颈胸腰都保持平直，老老实实的坐着。
“但是……”戚少商又停了一下，像是在斟酌词句。
顾惜朝挑眉看了一眼双手撑在办公桌上的戚大队长：重点终于来了吗？要说我顾惜朝如果不进刑警队会影响祖国统一人民团结社会和谐对不起党和人民这么多年以来悉心的培养对不起领导对我的殷切期待对不起同事对我的真诚帮助……对不起分局食堂热气腾腾的肉包子……吗？
“小顾，你心里的抱负没有死，我看得出来。”戚少商看着顾惜朝的眼睛，“你的才华你的能力让我欣赏你，但这些不是我想让你加入刑警队的理由。我想让你加入，是因为你想加入，你可以跟我说跟每一个人说你的抱负早就死了你就只想在档案科蹲着，但是我知道你的抱负只是睡着了，只是在你的不断压抑下冬眠了——别否认，我不敢说自己是伯乐但我至少是钟子期——你其实比任何一个人都渴望有片展示自己能力的天空，我现在想给你这片天，你真的不来？”
“戚大队长，我……”顾惜朝条件反射性的想要回绝。
“你现在别回答我。”但戚少商不给他这个机会，“‘春阳行动’正月十五结束，你在我离开分局的时候再回答我，现在你可以回去了。”
顾惜朝起身把椅子放回原处，一直保持着他进办公室时的神色，戚大队长的一席话似乎什么作用都没起。
戚少商看着顾惜朝挺拔的背影：“小顾，再听我一句话——你真的甘心吗？”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 1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