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可能是黑粉》谭溪言

2、第 2 章 上海某

　　12月，大冬日莫小北瞒着的家里的人一个人住在北京，准备考研，大早上刚刚醒来，最近一个月都睡不好，整日恍恍惚惚的，看着窗外光秃秃的树，树枝上只有一只鸟，天空阴沉沉的没有白云没有蓝天，情绪崩溃，蜷缩着身子裹着被子抱着忱头小声抽泣，不敢大哭因为这是自己选的路，再难也要走下去。

　　“哭完了就好了，哭完了就没关系了，莫小北，你是莫小北，坚强，再坚持几天你就解放了，莫小北，别哭！不许哭了！”一边嘟囔着安慰自己，一边眼泪掉的更厉害。

　　外面开门的声音很大，莫小北听到声音立刻起身，随便擦了擦眼泪穿上鞋子去了洗手间洗了把脸，许正孝牵着狗狗来访问即将参加考试的“好姐妹”，路上买了很多她喜欢的东西，不敢买水果，不敢买烧烤，生怕她吃坏了肚子。

　　敲了半天的门也不来，看着大毛“你说你姐该不是太用功了，听不到我们的敲门声吧？”大毛冲着门叫了两声，转头看向许正孝，表情好像是在表示赞同他，于是许正孝掏出钥匙开门进去，在玄关处换了拖鞋“你知不知道这很重的！”

　　莫小北站在靠近他两米远的地方，还没有从刚刚的情绪里面抽离出来，整个人杵在那里。

　　大毛坐在玄关，摇着尾巴看着莫小北，再看看许正孝。

　　许正孝第一次看见这个样子的莫小北，一时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想要过去安慰她，刚要向前移动就发现手里有东西，转身把手里的东西放下手里的过去抱住莫小北，本想拍拍她的背安抚她，可是不管用。

　　考研的人怎么情绪都这么脆弱，就当是照顾小孩子了。

　　“没事了，没事了，” 抬起手起手拍拍她的头，轻声细语地安抚她，“你还没有吃早饭吧，我们去吃早饭吧！”

　　莫小北点点头，抱着许正孝的时候可以不用在撑着了，有些不想撒手，赖在许正孝的怀里。

　　被莫小北抱着的时候，许正孝的嘴角不经意间多了一丝笑痕，抱起她，将她放在了沙发上，大毛也跑了过来“你先和大毛玩着，我去厨房看看，我们早上吃什么。”

　　许正孝去了厨房，先看了看灶上的高压锅，莫小北一直有喝稀饭的习惯，打开锅，发现里面果然有稀饭，稀饭稠了点，许正孝加些水热了热昨天剩下的粥，看了看坐在沙发上和大毛玩的正开心的莫小北，大毛很配合莫小北了，让伸哪只手就伸哪只手，许正孝转身搅搅锅里的粥。

　　八年前，高一，二人年十六

　　上海的盛夏热死个人，莫小北从补习班里出来，今天补习班拖堂了一个小时，隔壁吉他班已经下课了，打着太阳伞，站在小卖部的冰箱旁边犹豫了半天，最后买了一根葡萄味的碎冰冰，走到公交车站，今天的车站旁边站了一个男生，好像还背了一把吉他。

　　补习班旁边有一个吉他班，每天都有吉他声，或好听或难听，小伙子挺白的，也挺高的，就是有点胖 ，没打伞，会晒黑的，这年头学生狗都不容易，不容易！

　　莫小北在他旁边站定，莫小北用余光看了他一眼 ，估计他都快热死了，掰了一半冰棒，递给他，“缘分，送你，不谢！”许正孝转头看她，想要拒绝，莫小北看着他，塞到他的手里“拿着！”

　　莫小北其实是因为经期不能吃太多冷饮，又害怕浪费，所以才会送给许正孝，这件事情也是很久之后，许正孝才知道。

　　因为这件事情，许正孝之后吃的碎冰冰都是葡萄味的，就算知道事情的真相后，也只吃葡萄味的碎冰冰。

　　许正孝拿着冰棒，车来了，两个人一起上了车，一个坐在前面一个坐在后面，莫小北晕车没人陪她坐公交的时候都会座在前面 ，莫小北拿出MP3，扎上耳机，闭着眼睛，嘴里叼着碎冰冰，安逸的很。

　　许正孝看着她的侧脸以为她会坐在后面，想想也觉得自己可笑，想得太多了。

　　莫小北提前一站下车老妈交代回家的时候顺便去买一些鸡蛋，和面包。

　　许正孝看着她下车，手里握着包装袋，不知道明天会不会在遇到，许正孝下车，来到小区，坐电梯上楼，找个角落站好，有人进来就低着头看自己的脚尖，回到家里，直接奔卧室，放下吉他，摆好乐谱，谈着吉他，许文涛敲敲他的门，听到敲门声，许正孝停下顿了顿“进。”

　　许文涛坐在许正孝的身旁，中间有一掌的距离“这两天一直在忙搬家的事情，等过两天，我买的钢琴就送过来了。”许正孝摸着琴弦，“嗯。”

　　许文涛搓搓手，“你打算放在哪？”

　　“放在客厅吧！”

　　许文涛看看自己的儿子，“真的不需要保姆吗？”

　　许正孝摇摇头，“不用，你要是真的不放心就让保姆两周来一次。”

　　许文涛点点头，儿子太懂事 了，做父亲的也不知道要做什么好，“我工作比较忙，只要不忙我就来看你。”

　　许正孝摘下吉他，出门送许文涛“再见，爸。”

　　许文涛抱抱自己儿子，“儿子，照顾好自己！”

　　莫庆阳和曹林溪已经下班回家了，自家女儿还没有回来，有些着急，莫庆阳准备下楼迎迎自家女儿。

　　许文涛坐电梯正好遇住在到楼下的莫庆阳，两个人互相问好，许文涛想到自己的儿子一个人住在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想着和邻居打好关系留个好印象先开口“我们最近刚搬过来 ，我工作比较忙，以后基本上都是我儿子住在这里，以后麻烦你们多多照顾！”

　　莫庆阳听他的口音是个东北的，东北爷们好相处，“都是邻居，好说，能照顾的一定照顾。”

　　莫小北到超市的时候今天的吐司不已经没有了，营业员小姐姐“你可以在等一下，新的吐司已经在烤了，要是不着急的话在等一会儿。”

　　莫小北在超市里等了三十分钟，才等到新出烤箱的吐司。

　　路上用了二十分钟，回家整整晚了两个小时，但是又不能跑，走到小区门口的时候看到自己爹爹和别家不认得的大叔聊的正欢快，没有看见她。

　　两个人一直聊，直到看到女儿回来，手里带着鸡蛋和面包，脸色有血苍白，莫小北看着不认识的叔叔要留个好印象 “叔叔好！”要懂事一点，才能让自家爹爹意识到女儿的乖巧，让他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莫庆阳听着女儿虚弱的声音，连忙拿过女儿手里的鸡蛋和面包，“把书包摘下来给我，文涛我就先走了”，和新认识的朋友告别，上电梯“乖乖，今天回家怎么这么晚？”

　　莫小北小心机达成，但是觉得自己有些虚，“老师拖堂，路上堵车，超市吐司卖光了等了一会！”，今天有些累，隐瞒了自己吃过一个碎冰冰的事情。

　　曹林溪拿着铲子开门，看着自己女儿 ，苍白的小脸，“怎么了这是！”

　　莫小北警觉，自家麻麻可不是一个好骗的人“可能是热的热的！”

　　“去休息吧，辛苦了”曹林溪抱了抱自家女儿“一会准备吃饭。

　　莫小北也抱了抱麻麻“你也辛苦了！”

　　莫庆阳把鸡蛋面包放在桌子上，把书包放到莫小北房间里，莫小北去了个洗手间，回到卧室里，“爸爸，也辛苦了。”
　　“女儿，也辛苦了！”莫庆阳关上卧室的门，去了厨房给曹林溪打下手。

　　莫小北打开卧室的窗户，打开书，前两天楼上一直是叮叮咚咚，今天怎么没有声了。

　　许正孝烧开了水，煮了一包泡面，加了一个卤蛋，一点青菜，出锅，放在桌子上凉一凉，回卧室继续弹吉他，已经能很熟练的弹一首入门的谱了。

　　莫小北听这上面传来的吉他声，很连贯，有时候会停顿一下，觉得还挺舒服。

　　曹林溪敲敲女儿的房门，“开饭了，出来吃饭了！”

　　莫庆阳去敲儿子的房门，“吃饭了，快点！”

　　吃饭的时候，莫庆阳提到“楼上刚搬来的小伙子，听口音是个东北来的，他儿子还和咱家囡囡差不多大，他工作忙没时间照顾孩子，以后我们多关照关照。”

　　一家人点点头，继续吃饭。

　　饭后二口子有出门溜街的习惯，出门逛一逛，姐弟二人各回各屋，莫南“姐姐，晚安！”

　　莫小北“弟弟，晚安！”，莫小北一度觉得自家弟弟不是亲生的，不想别人家弟弟一样，难道是太贴心了？

　　回到房间之后吉他声还在，这次卡顿的时间有些久 ，两个人溜街回来，莫小北合上书，关上窗户，练练字，一页纸，觉得差不多了，准备明天上课用的书，MP3充好电放在书包里，洗洗刷刷，准备睡觉。

　　楼上的吉他声他停止了，许正孝看着客厅，没有生活的味道，站在客厅良久，长舒一口气，“你应该习惯孤独的，不应该因为爸爸陪了你几天你就爱上陪伴的感觉。”

　　做了一会仰卧起坐和俯卧撑，冲了个澡准备睡觉，又想起了那个拿着冰棒是女孩，那个戴个耳机眯着眼叼着冰棒休息的女孩。

　　今天轮到莫小北准备晚餐的，不过今天起晚了，起床之后爸爸已经准备好早餐，曹林溪给梳好头发“特殊时期，爸爸准备，你应该多睡一会的！”
　　“我好爱你哦，麻麻！”莫小北和妈妈撒娇，莫庆阳在餐桌上摆弄早餐“爸爸那？”
　　“我也爱爸爸！”莫小北走过去，坐下，“好香呀！”

　　爸妈吃过早餐，临走之前莫庆阳说“盒饭都在桌子上打包好了，记得拿，“晚上见！”

　　“拜拜！”莫小北点点头“路上小心！”

　　莫小北吃完早饭，”姐姐，早安，”莫南起床收拾好自己，看了看桌子，没有白粥，吃了一口吐司“今天的饭真好吃，没有白粥，有些想念，明天我给你煮粥吧！”

　　莫小北换好鞋子点点头“好呀，弟弟，再见！”

　　莫南的爸爸曾经问过莫南“你为什么对姐姐这么好？”

　　莫南一直没有说为什么，有一次家庭聚会，莫小北也好奇是为什么，莫南才说“这都是因为姐姐当初极力反对在我的名字里加一个小字，为此我可以为姐姐当牛做马！”

　　这件事情是真的当初曹林溪怀莫南的时候，莫庆阳就想好了名字，莫小北一百个不愿意，一直摇头。

　　莫庆阳看着女儿“你会有一个弟弟或者妹妹，你叫莫小北，弟弟或者妹妹就叫莫小南好不好？”刚学会说话的莫小北表示拒绝“不！”

　　曹林溪笑着看自己的女儿“那叫莫南好不好！”

　　莫小北才点点头，流着口水，漏出小白牙。

　　于是就叫莫南！

　　莫小北今天提前出来，坐公交，看到公交车之后吐槽一句“这早班车也太多人了吧！”目送第一班车过去，早上也挺凉快的。

　　莫小北走到下一个站牌，公交来了，人不是很多，莫小北上车，向后看了看，昨天遇到的人也在，然后在前面坐下，许正孝抬头看到她，心里密布的乌云被一阵风吹走，心情突然就好了。

　　莫小北和许正孝一起下车，前方绿灯，莫小北没有看四周要过去，右边有一个车变道，许正孝看到了，抓住了莫小北的手腕，把她拉回来，松开她手腕，不敢看她，结巴道“小，小心，点。”

　　莫小北冲他一笑，“谢谢！”

　　许正孝抬头看着她，正好看到了那个笑，笑得很甜，弯弯的眉眼，轻轻的，脆脆的，像风铃一样。

　　莫小北看看四周“现在能过了。”

　　许正孝感觉脸有些热，傻傻的点头，“嗯！”

　　莫小北来到补习班，不是第一个到的，第一个到的是隔壁班的学委白修函，长的帅气，穿的干净，有一种文绉绉书生气，白露最喜欢的男孩，一定要告诉白露！

　　莫小北刚刚放好东西，白修函过来打招呼“你好！”

　　“你好！”莫小北回礼

　　白修函坐在他的后面，各自看各自的书，两个人气氛有些冷清，陆陆续续的来人，老师来到了之后开始上课，隔壁的吉他声也响了起来。

　　许正孝看着乐谱想着莫小北，心里甜甜的。

　　今天按时下课，莫小北打着伞站在吉他社，听了一会，人陆陆续续出来，许正孝在里面加练。

　　莫小北在外面站了一会就到了车站，今天没有去买冰棒，上车，许正孝从琴行里出来看到莫小北上车，没赶上 ，坐了下一辆公车回家。

　　许正孝提前一站下车去逛超市，买了些蔬菜水果，回家做一个人的轻食。

　　莫小北回到家，莫南已经煮好了米饭，切好了菜，莫小北听到切菜的声音“换好了鞋子，我来吧！”

　　莫南出来“好的，明早我来准备晚餐，姐姐明天还要去上课。”

　　莫小北点点头，“好的！”

　　吃过晚餐，看书，做题，听着楼上的吉他声。

　　第二天莫小北没有提前早走，许正孝提前出来晨跑，早早的去了车站，但是没有遇到莫小北。

　　莫小北今天加课，许正孝以为她早走了，于是坐公交回家了，提前一站下车，去超市逛了一圈，比平时晚了些，步行回家，准备一个人的晚餐，明天的早餐，回房间听音乐，运动，看电影。

　　回家的时候看到了莫小北从车上下来，没有跟上去 ，静静地看着她走进小区。

　　嘴角攀上一丝笑意，心莫名地不规律跳起来，慢悠悠的走到电梯口，回家之后打开收音机，找了一个电台，着这电台里的音乐，哼着歌，做着菜。

　　莫小北看到车站没有人，回到家里莫南已经准备好晚餐了，吃过晚饭，回房间看书，“今天怎么没有吉他声？”

　　许正孝周末在家里，看书，做题，练字，做饭，发呆，睡觉。

　　吉他社关门今天一天都没有吉他声，晚上也没有。

　　莫小北的课结束了，接下来的半个月就是自己快活的日子，楼上一大早的就开始叮叮咚咚的，于是莫小北回了老家，看望爷爷奶奶。

　　许正孝的钢琴来了，安置好钢琴送走搬运工，手机就响了。

　　许文涛打电话给许正孝“正孝，钢琴到家没有。”

　　许正孝搬了个椅子坐在钢琴前面“到了。”试着弹了几个音节。

　　相对无言，挂了电话，许正孝打开乐谱，看着乐谱呆愣了一会。

　　许正孝弹着几个简单的音节，收到奶奶的短信：正孝，奶奶想你了，回来陪陪我。

　　许正孝买机票回老家，爷爷奶奶去接机，一直等走来走去，奶奶“你不要总是走来走去，看得我心烦。”爷爷闻言坐下不动了，许正孝出来，看到爷爷奶奶，小跑过去，“奶奶，爷爷！”，爷爷奶奶看着他，老两口笑开了花。

　　爷爷想要伸手拿过许正孝的行李箱，许正孝转头看着爷爷，“不用了，我自己来！”爷爷点点头，奶奶瞪了爷爷一眼，爷爷装作没看见，跟在他们的身后，许正孝看到之后笑了笑，“奶奶，你这是干嘛！”

　　奶奶拉着许正孝“你想吃什么，说说看，奶奶回家给你做！”爷爷在后面跟着，啧啧嘴。

　　许正孝抱起莫小北，“吃饭了。”莫小北揽着许正孝的脖子，“这么快，就好了？”

　　许正孝点点头，将她放到椅子上，两个人喝着粥，没说话，许正孝喝完，“今天我们出去逛一逛？”

　　莫小北眨眨眼，抬起碗米粥塞满嘴巴，像只仓鼠，许正孝看着她笑了笑，你还在身边这种感觉真好，“去看电影吧，去看罗密欧与朱丽叶，怎么样？”

　　莫小北点点头，“好呀~”

　　两个人找了一个私人影院，别人都是情侣一对一对的，这两个人还带了一条狗。

　　大毛最在两个人的中间，看电影的时候许正孝问“这是我们看的第几遍？”

　　“第三遍了吧，”莫小贝吃着薯片“第三遍了呀~”

　　“嗯！”许正孝回应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