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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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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闻梨将杨弯弯接回店里,就开始收拾东西。
将钥匙丢给杨弯弯,闻梨说道,“我明天出门,这几天都不在,钥匙放你这,不害怕的话你可以自己过来住。”
杨弯弯想到前些日子闻梨接的那个电话,大概知道她要去哪。
接过钥匙点点头,问道,“什么时候回来?”
“不一定。”闻梨回答。
她这次是去邹彭彭那,赵乃月她们已经到了,具体什么安排,还得看邹彭彭。
想到什么,闻梨接着说,“月末我要回家小住一段,我这次出门要是回来的晚了,可能直接回家也不一定。”
“恩,也行,正好月末我也……”
杨弯弯话还没说完,外间传来“咚咚——”的敲门声。
“可能是外卖到了,我去取。”杨弯弯说着,开门出去。
闻梨停下收拾手头的东西,将茶几腾开点位置,方便一会放外卖。
杨弯弯推开门,门口的风铃叮叮作响,没有看到预想中的外卖小哥,她颇为诧异的看着眼前正站在大门口,四处打量的女人。
女人盘着发,美丽的面容,温文尔雅的气质。她身姿窈窕,将身上长及小腿的白色旗袍款连衣裙的优雅展现得淋漓尽致。
看着她那张脸,杨弯弯觉得有些熟悉,似在哪见过。
美人如斯,杨弯弯和她说话的语气都不由得轻柔下来,试探的问,“您好?”
女人对她点了点头,问道,“请问闻梨是在这嘛?”
知道对方是来找人的,杨弯弯点点头对她说道,“您等一下。”
杨弯弯退到隔间的门口,扒着门对闻梨小声说,“不是外卖,是找你的,一美女!”
“找我?”闻梨一愣,她可没约什么美女,知道她在这住的人不多。
赵乃月?可听声音又不像。
杨弯弯刚才出去的时候,门没关严,闻梨刚才已经听到女声了。
听着声音很陌生,闻梨一边往出走,一边想着谁能来找她。
杨弯弯看着迎面走过来的闻梨却颇为诧异,她知道刚才那熟悉感哪来的了,门口那个美人和闻梨眉眼有几分相似,只不过她俩气质迥然,杨弯弯刚才压根没往一块想。
闻梨推开门看着来人,却直直愣在那里,是她。
这具身体的母亲,唐婉月。
时光仿佛对她尤为偏爱,四十多岁的女人,看起来更像二十七八的姑娘。
没想到她会来,见到她的一瞬间,对这女人的记忆自然而然的如潮水般在脑海中浮现,闻梨沉下脸。
“闻梨,见到我不说话,你的礼貌呢?”见闻梨迟迟不开口叫人,从未受过女儿如此冷遇的她极为不适。
杨弯弯在闻梨出来的时候,就悄悄的退回门内,现在前厅就她们两个人。
“我和你有关系?”闻梨反问道。
唐婉月皱眉道,“我是你的母亲!”
“您还记得您有过一双儿女?那您肯定也不会忘了,你儿子怎么没的,你又是如何抛夫弃女追求真爱的吧?”
“志远他……你什么都不清楚,你这是在乱说。”闻梨的话让唐婉月觉得难堪,她想解释却半路不知道想起什么,又忽然停住。
闻梨冷笑道,“我不清楚,谁都没您拎的清。”
“你这是什么态度,这几年闻渊就是这么教你的?”没想到再见闻梨态度如此恶劣,唐婉月将错怪到了闻爸身上。
“老头再怎么教我,也比你养而不教强。”
眼见着唐婉月被气的面红耳赤,闻梨心里越发满意,提醒道,“你今儿过来是纠正我态度的?有什么事你不妨赶紧说,我对你可没多少耐心。”
“周放来找过你,你打他了是吗?你什么时候竟学会了打人?”
听到她的话,唐婉月也想起了今天来找人的目的。
“合着这一趟是为了他啊。”闻梨心下了然,却更觉得讽刺。
闻梨嘲讽道,“我才给那小子松松骨头,你就追着我问责来了,闻琛当年跟人打架差点骨折,怎么没见你多看一眼?”
“你们为什么总提起他!”唐婉月说着,眼角竟泛起水光。
一看她要掉眼泪,闻梨吓一跳,这人情绪来的也太快了,这还没说几句话呢吧?
刚想这人在闻琛死后总算愿意为他掉几滴眼泪,却没想到她接下来的话如一盆凉水,浇灭了闻梨对她最后的这点期待。
“我没叫他救我!当年是他自己非要阻止我的,不是我。”唐婉月摇头,看着闻梨的眼神满是埋怨。
“闻渊是这样,你也是,你们都将错怪在我身上,是我让他去死的吗,你们这种充满恶意的行为,和杀人凶手有什么区别!”
闻梨面无表情的看她歇斯底里的狡辩与控诉,心里却觉得有一团烈火在燃烧,炙热的几乎要将她理智烧焦。
替闻爸不值,替原主不值,更替那个死去的便宜弟弟不值。
虎毒还不食子,闻梨在她身上一点的愧疚都感受不到,可悲的是触动她的点根本不在于闻琛的死亡。
哪怕在记忆里和原主了解到这女人有多荒谬,可亲眼看到还是令闻梨难以置信,世界上竟然有这样的母亲。
“那你怎么还没死?”闻梨面上不显,放在身侧的手掌紧攥,冷漠的开口问道。
“你说闻琛不该救你,那现在那个愿意救你的人不在了,你可以自由的去死了,你怎么还没死?你说我和老头怪你和杀人没区别,你怎么还没死?”
闻梨知道,她有些激动。这是融合了原主留下的情绪的后遗症,几乎感同身受一般,失去了弟弟,母亲依旧对她的错不知悔改。
也是这个女人,在原主回到闻家后,对其不闻不问,任凭她在那个“家”中,孤立无援,抑郁致死。
“你!”唐婉月捏着手包的五指紧握,她想反驳,却无言以对。
闻梨一字一句,字字珠玑的,句句戳心。
仿佛将这些年她藏起来不愿意面对的那一层隐晦,扒出来晒到太阳下炙烤。
而她,确实没死。
唐婉月面红耳赤呵斥道,“逆女!”
闻梨从一开始就知道,跟唐婉月这种人,你不是在讲道理,反而更像吵架。
毕竟如果道理要是能把她讲明白,原主一家也不会落得三口死绝的下场。
而她深谙吵架的核心要素,不是说服对方,而是气死对方。
她不是原主,跟着女人更没什么骨肉情深,如今看着唐婉月越气,她越开心。
闻梨几步上前,俯视着她这个名义上的母亲,一脸嘲讽的开口问道,“真当我还是那个为了哄你开心的乖乖女?”
“你就当你女儿,和你儿子当年一起死在海里了吧。”闻梨笑的讽刺,原剧情里,原主可不就是自杀在了那片海。
“胡说八道!”唐婉月胸腔起伏,扬声怒斥,并扬起手对着闻梨扇去。
闻梨怎能让她如愿,迅速的向后躲开,抓住她挥在半空的手腕。
闻梨厌恶道,“你该庆幸你和我还有血缘上的关系,你的这只手才能完好无损。”
闻梨虽然没真对她动手,可握着她的力气不小,唐婉月手腕被捏的有些疼,却一声不吭,她似被闻梨态度吓到,面色如土。
里间突然传来东西砸到地板的声音,闻梨朝那扇门看了一眼,松开捏着唐婉月的手。
唐婉月退后了几步,表情难辨的看了闻梨一眼,匆匆离开了纹身店。路过大门的时候,还差点和送外卖的小哥撞上。
闻梨接过外卖,送走小哥后,推开门回到后堂。
杨弯弯拿着扫把正在扫地,几块瓷片,刚才听到的声音应该就是它砸的。
“外卖到了,扫完了洗手,赶紧吃。”闻梨冲她摇了摇手里的外卖。
那满不在乎的模样,仿佛刚才在外堂发生的一切都是幻觉。
杨弯弯“嗯”了一声答应,几下将瓷块扫走,她洗手出来的时候,闻梨已经将外卖在茶几上摆好了。
杨弯弯忍不住了,她走到茶几前,拉住闻梨还掰筷子的手,有些哽咽,“闻梨……”
她想说些什么,可不知道怎么开口。
这门隔音并不好,而且她们说话很激动,刚才她们说的话,她都听见了。
而那个瓷杯,她是故意摔碎的。
“你还好吧。”
闻梨反手将她拉到沙发上坐下,抽出手摸摸她的头,笑道,“傻,我能有什么不好的。”
她没什么不好的,真正不好的那个人,早就不在了。
而她不痛,也不苦,她只是愤怒、惋惜。
对亲生骨肉不闻不问,闻梨穿越来这三年,这个所谓的母亲从未找过她一次,如今为了便宜的继子,倒是舍得“下凡”了。
不过唐婉月有些地方却给她感觉有些奇怪,她和周志远好像都在故意隐瞒她的真是身世……
有些事一时半会也想不明白,闻梨也不急,她始终秉承着想不明白就不想,慌乱解决不了问题的良好心态,将这个事暂时先放到一边。
将店里东西收拾好,第二天下午,闻梨拖着一个小型行李箱,在杨弯弯的陪同下去了车站。
于是接下来连续三天,当魏钊下定决心做个了断,黑着眼圈去文身店早晚堵人,看到的却都是紧锁的店门的时候,他心态彻底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