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此良人》白仙甜橘

4、第四章 尘埃（有番外）

　　这里是不定时更新的番外（其实就是突然想到了）
　　尉迟予氏星明殿一日游。
　　小时候，徐子恒和予思澄的房间是在一起的。
　　徐子恒有一个非常奇怪的习性，每到卯时半就醒了，到仙族十三年如出一辙。而他醒了，自然就会推醒身旁的予笙。
　　予笙的睡姿可就好看了，有时摆个“大”字，将腿压在徐子恒身上；又或者摆成半圆形，占了床的大半；再着，就是熟睡时不知不觉将予笙推下床去，并大声喊着：“打得漂亮！打死他个小偷！”有时也不一定是小偷，心情好了，或许还会梦到徐子恒扮演的采花大盗。
　　这一点，徐子恒是对予笙爱恨不得。
　　早晨是在学堂里诵读。先生先是教读一遍诗词，然后是学生熟读，再在先生那里背诵。至于这些诗词的意思，先生从来都不讲，也没有人问。背着背着，似乎就能理解个大概了。予笙背书时，常常爱和徐子恒比先后，有时看见徐子恒准备上去给先生背了，不管三七二十一先站在徐子恒前面。
　　诵读时间过了，就是自由查阅古籍。
　　星明殿的书阁容纳百川，什么类型的都有，而且十分丰富，像什么《修仙必备》《洗髓指南》《天梯试一百个小技巧》什么的，书阁里都有，但是很少。更多的事一些先人留下来的文绉绉又看不懂的古书。
　　但是徐子恒就特别喜欢看这些古书，上到三界的行程，下到星明殿的史事，他总会拉着正在看一些听名字就觉得不靠谱之书的予思澄。
　　下午是练剑。
　　尉迟予氏对男修和女修是一视同仁的，而且不管你是亲眷子弟还是外姓门生，最开始执的剑都是由予七亲自发配的木剑。
　　予七原名叫予湫明，但是后来的门生觉得唤“湫明先生”不好听，又因为先生在家排行老七，也就予七予七地叫着了。这些是予思澄从师兄师姐们那里打听到的，不过徐子恒不太关心这些事情。
　　对于什么“尉迟十一剑”“瑶城剑法”还有青城的松风剑法，两位小公子早就烂熟于心了。瑶城白氏的剑术是三界第一，不过白钰离那老头子小气得很，给其他家族的都是改写过后的，没有改过的只有白家的人才有。
　　徐子恒抬头望向予思澄。
　　予思澄御的是一柄银剑，才开始练习御剑没多久，所以有些不稳，腰间的玉佩摇晃着。“喂，你慢点，摔了我可不接住你。”徐子恒便双手叉腰，头望向另一半，又悄悄瞧予思澄那里探去。
　　“哼，等我摔下去，除非徐子恒你不要我了！”
　　予思澄如往日般和徐子恒斗嘴，面上依旧笑容可掬，只是越来越不稳，直至后来真的快要掉下来，他连忙道：“徐浩徐浩！”
　　可是徐子恒这一回也真的没有接住他，不是徐子恒不要他了，而且徐子恒真的懒得去接住他。
　　予思澄将地面砸出了个“大”字，等到他再爬起来的时候，面上已经是满脸灰而不堪直视，好像是在气身旁的人没有接住他，他便一屁股坐在地上，眼睛红红的，嘟起嘴来。
　　见状，徐子恒将剑收入腰间，再拾起地下的银剑，从怀里拿出一块手帕蹲下身子来递给予思澄，再道：“对不起，要我扶你起来么？”
　　“哼，子恒要是敢松手，我一定再也不和你好！”
　　会松手么？但愿他知晓自己的身世后，依旧能对眼前的人绝不松手，但愿他还能一身白衣谈笑风生而不是被血染红衣角。
　　这途中的痛楚我们没有感同身受过，所以也不能相提并论，那么，就暂时祝予家两位小公子童年快乐。
　　徐子恒应付道：“好好好，绝不松开予笙的手。”
　　番外完。

　　金陵城。
　　徐子恒等人随着一群修士上了山，方言诗仍是胆怯地跟在予思澄身后，扇穗在腰间荡悠。
　　予思澄闲来无事，道：“这里风景还是满好的嘛。”
　　徐子恒道：“金陵城是花族的地界。”
　　无人接活。方言诗打开折扇，遮住脸不禁道：徐公子又把天聊死了…
　　当然，方言诗只敢在心里嘀咕，不敢在徐子恒面前吐露心声。一是因为辟邪的剑灵似乎总有一种“生人勿近”的感觉，二是因为害怕徐子恒打断他的腿。这不是夸张，是有依据的。
　　当年天梯试徐子恒夺魁后，路过一个不知哪家的门生时被踩住袍摆，那门生大放厥词说他是妖妓孩子，得意忘形。当场就被他用辟邪打断右腿，因为那人是外姓门生，尉迟予氏给那人的家眷赔点钱，此事就不了了之。
　　因此，以后很少有人提及徐子恒的身世，如果有，多半也是不要腿了。
　　予思澄似乎是话匣子打开了，又问向方言诗：“昨天趴着桌子睡了一晚，今天起来你腰不痛么？”
　　方言诗合起扇子，道：“我们瑶城白氏主修剑，不惧这点痛的。”听闻，予思澄又配合他，思索道：“也是，你们家的剑术三届第一……你会御剑么？”
　　方言诗的扇子遮住半边脸，往别去看去，明显支支吾吾道：“会是会…就是…就是有点…不稳。”
　　他又道：“我们家主曾经教过我扇里剑，说是遇到一些打斗的事，能帮我脱身。”
　　瑶城白氏的家主白朝暮，喜扇，懂扇道，见方言诗不喜白家的剑术，曾在白旭院教于他扇里剑一术，方言诗也越学越精，直至后来，扇甚至代替了剑。
　　徐子恒停下脚步，跟在身后的予思澄撞了个正着，方言诗见状，连忙扶起予思澄道：“小心。”
　　予思澄揉着头，对徐子恒喊到：“干嘛啊徐…”
　　未等予思澄说道，徐子恒出鞘半寸道：“到了。”
　　两人这才朝前方望去。
　　这里是金陵城一座叫不出名字的野山的山顶，开满了一些不知名的花，有时还会有几只蝴蝶飞来，远处的腊梅树还散发着淡淡的腊梅香。
　　予思澄感到诧异，方言诗也是皱着眉头，微微问道：“真的…到了？”此处景色，与传说中那股腥风血雨全然不同。再看向周围的修士，他们与徐子恒都是一副“我早就知道了”的样子，看上去真欠揍。
　　徐子恒和大多数修士一样，席地而坐，闭上眼睛似乎在养神。缓缓，他道：“予笙，方言诗，坐下，打坐…时间还早。”
　　犹如有魔咒一般，两人信服了他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