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此良人》白仙甜橘

2、第二章 辟邪 金陵城

　　金陵城外。
　　徐子恒和予思澄继续往前走着，身后是几名在尉迟城要跟来的修士。
　　一个人道：“我听说哇，那女鬼长得还有几分俊俏哗。”
　　另一人似乎是他的姐姐，那人道：“老弟哇，你可拉倒吧！”
　　“阿姐我又怎么了哇？！”
　　“不举哇小老弟！”
　　被女孩子戳中隐疾，自然是又羞又气，那人与阿姐又吵起了。
　　走在最前面的徐子恒往后撇了一眼，道：“无趣。”
　　闻言，予笙走上前去勾上徐子恒的肩，道：“那子恒兄觉得，怎么才有趣呢？”缓缓，徐子恒嘴角上扬，挑眉道：“思澄兄觉得呢？”
　　“当然是除妖降祟咯！”
　　“同上。”
　　两人走快了，后面的人得跑着跟前来。
　　与此同时，清灵族—天故徐氏—扶摇云深处。
　　“徐…徐夫人不见啦！”一名照顾苏璎的鬟子叫道。大殿子弟听闻，立刻慌张起来。
　　一股莫名的恐惧涌上徐不寐的心头。
　　一名小厮走前来，请求道：“求徐族长多派人手寻找苏夫人！”
　　老头显些晕过去，多亏身旁的人眼细，扶住了他，他挥了挥手，道：“罢了罢了…让她去吧…
　　落锦和璎二…终于算是为自己活着了…”
　　徐不寐沉默着，子弟不敢多言，也跟着沉默。
　　一名已经成家了的子弟上前问道：“那…徐悦小公子…”徐不寐撇了那名弟子一眼，叹了口气，并未打算作出回答。
　　顷刻，徐不寐道：“苏璎自有分寸。”
　　大殿比之前更加安静。
　　收到了传言有白发道士和红袖女鬼的消息，多是赏金修士。
　　赏金修士，不分种类，不分群族，不分身份高低贵贱，只要那人有足够的本事，能将猎物的骨髓收入锁妖囊交于雇主，那便是足以。要知道，猎物越是高等，入药炼丹的效果更佳，赏金修士的佣金也更高。
　　无论是红袖女鬼，还是白发道士，这都是极好的药引。
　　果然，也有一些清灵族的人，不过他们个个是面容憔悴，又紧咬牙尖，手一直放在剑鞘上。
　　予思澄和徐子恒找了个安静的地方坐下来，道：“徐浩，他们是天故徐氏的吧，那黑袍可真丧。”
　　徐子恒道：“嗯，天故徐氏的家主是不寐长老，第一起事件被害的是不寐长老的儿子，徐落锦。”
　　小二从别桌回来，掌柜向他使眼色：去招呼那两位尉迟予氏的公子。为何识得？负琴，执剑，配笛，白袍，白衣，白簪，仙气。
　　小二很识趣，连忙道：“两位公子是要住店还是吃饭哇？”
　　予思澄道：“既吃饭，也住店。把你们店最好的酒给我拿一坛来。”小二是高兴极了，对两人瞻前马后得道：“公子，您可太识趣了，我们家店的酒哇…”未等店小二说完，徐子恒道：“身有家规，不得饮酒过量。
　　这一句是对予思澄说的，徐子恒将目光转向店小二道：“一壶。”听闻，店小二脸立马拉下来了，可对方是尉迟予氏的人，实在不敢惹，也只得道：“是…是是…”
　　待小案只剩徐子恒和予思澄时，予思澄手扶着额头，似笑非笑道：“徐浩啊，我看你要什么时候才肯陪我喝酒，整天就是家规，记得比我还认真。”徐子恒很认真，他道：“身为尉迟予氏的客卿，不得坏了规矩。”
　　“哦？客卿？你才不是客卿呢，你呀，早就是予家的四公子了。”
　　不理。
　　予思澄又道：“父亲早就叫你换剑穗了，你不肯。”
　　仍是不理
　　予思澄心道：徐浩可真闷…
　　等菜都上齐，店小二放了一壶烈酒道：“两位公子慢用。”
　　徐子恒看了一眼菜，道：“今夜好好休息，明日一早出去看看。”话完，便将起身上了楼。
　　予思澄刚想到与白发道士和红袖女鬼大战三百回合的场合，被徐子恒一语惊醒，喊道：“你不吃饭啊？”
　　他再回过目光看向这些菜，立马就觉得刚才自己问的那句是多么愚蠢了。
　　尉迟城不产辣品，因此，不食辣味，连予思澄喝的酒也并不烈，都是淡淡的糯米香。而这一桌，全都是辣菜。
　　“他连剑都拿不稳，是个女儿身吧？”
　　“是不是女儿身，验验不就知道了，兄弟几个来扒他衣服！”
　　接着，是一个少年跪着喊着“不要”。
　　徐子恒朝楼上走了几步，听闻，又倒到了回去。辟邪脱鞘，刺入了那男孩身边的柱子，剑穗微微摇晃。
　　辟邪是天梯试魁首的奖品，全身呈淡蓝生，剑光呈冰蓝色，伤入皮肤寒至骨髓。识得此剑，要扬言拔那少年衣服的修士立马退下，又好像若无其事般悄悄离开了客栈。戏罢，人们也就作鸟兽散了。
　　予思澄走到少年的身边，将他扶起，无意间看见了他身边的剑，是瑶城白氏的剑。
　　少年立马行礼道：“小…小生瑶城白朝氏门生方言诗，感…感谢两位公子的…的救命之恩。”
　　徐子恒悠悠将辟邪收入剑鞘里，又悠悠道：“瑶城白氏什么时候连这种门生也收了？”徐子恒比予思澄高一点，而方言诗连予思澄也不及，听闻徐子恒这番话，压迫感更是十足，他在予思澄身后将头压的更低了。
　　予思澄看不下去良人，道：“徐浩，说话别这样。”
　　徐子恒道：“我说话又怎么了？瑶城白氏剑术是三界第一，可居然收了个连剑都拿不起的人。”
　　予思澄无话可说。的确，瑶城白氏主修剑术，前任家主又是因剑得名，历代门生都是以剑为傲，可身后这个孩子，与予思澄和徐子恒相比差了四五岁，娇娇弱弱，胆胆怯怯。
　　“徐…徐公子，我…我是凭文试进入瑶城白氏的…”由辟邪识得，上届天梯试榜首，徐子恒。
　　两人一惊…居然是凭着文试到的瑶城白氏。
　　文试，就是文字考试。凡人升仙大致有两种方式，一是洗髓，二是文试。前者凭天赋，后者凭努力。洗髓我们先不谈，论文试，上下三千藏书，五百文官对考。前不久予思澄怂恿大哥予夜止去试试文试的题，虽说予家出生便是仙骨，试过之后，予夜止也才能勉强通过。
　　徐子恒不屑，道：“文试而已。”
　　予思澄则是满脸佩服，替他捡起地上的折扇，边道：“言诗可真厉害。”
　　言诗道：“谢…谢过予三公子。”
　　如何识得予思澄？负梧桐琴，执忘尘剑，配檀香笛，徐子恒密友，不拘小节，爱饮酒。
　　予思澄将方言诗拉到了自己的桌子上，指着这一桌辣菜道：“你们瑶城那么喜欢吃辣的吧，我们尉迟吃得可清淡了，这些，诺，你慢慢吃。”
　　方言诗一个劲地摇头摆手。
　　见状，徐子恒也干脆坐了下来，将辟邪放在桌子，对方言诗道：“你也是来金陵城除祟？”
　　方言诗道：“嗯，家主原先与我们一同上前，可是到了金陵城外的山脚，便不肯再踏入一步了。”
　　徐子恒道：“为何？”
　　方言诗想了会儿，道：“或许…是家主还沉浸在失去舅舅的痛苦里面吧。”
　　瑶城白家的家主是前面有提到过的白朝暮，他的舅舅则是徐落锦。
　　“不过…家主一定会过来的。这件事这么棘手…”
　　予思澄在一旁听了很久，他仔细分析道：“方才刚到客栈的时候，我看见有坐下来的修士，没有店小二招呼，却没过多久菜就上来了，这说明什么？”
　　徐子恒配合道：“那么修士上来的日子已有一段时间了，没有任何消息，便一直住在客栈里，店家已经记住了他们的饮食习惯。”
　　予思澄笑着，拍拍手一直在徐子恒身边两旁转悠，道：“子恒兄果然聪明！”
　　予思澄又道：“言诗，你今晚跟我俩挤一挤吧，省得先前的修士再找你麻烦。”
　　一桌辣菜无人问津…予思澄左边拉着徐子恒，右边拉着方言诗上了二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