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今生》魂不皈

17、逍遥游 ……翌日清

　　……翌日清晨
　　闲来无事，我决意去散步。一开门，他立在门首等候。
　　“呦，皇子殿下，有何赐教？”
　　“魔族整装待发，三日之内即能攻入天庭，你打算怎么办？”
　　“我不管。”
　　“什么！你不管？”
　　“不管。”
　　“那你今后打算……？”
　　“游山玩水。”
　　“天庭毁灭在即，你当真不管？”
　　“不管。”
　　听了我这般冷淡的回答，他愤怒了。“枉你父皇母后平日里对你宠爱有加，你竟如此不肖！”
　　“他们不过是，抛弃了自己孩子的人罢了。”
　　“他们何时抛弃你了？”
　　“我说他们抛弃的是我了么？”
　　“你是说，你的长兄大人？”
　　“正是。”
　　“他不是被抛弃的啊！”
　　“他无故从我身旁消失，做父母的却不曾去寻找，不算是抛弃吗？”
　　“因为——他们知道他在哪儿，做什么。”
　　“那么你的意思是说——他们知道，只瞒着我？”
　　“已经过去了的事儿，你不要再执着了。天庭一旦覆灭，三界大乱，必将生灵涂炭……”
　　我不再理会他的话，径自地琢磨着。“如果说不是被‘抛弃’的话，那么长兄大人是自己离开的？为什么呢……如果，长兄大人还在我身边的话，我就不会下凡，更不会喜欢上你，不会受到伤害，也不会知道这么多不知为妙的事儿……”
　　“我想，你那长兄大人，一定希望你能平息战乱，还三界和平……”
　　“天庭用不着我救，有人已经蠢蠢欲动了。”
　　“那小明的事儿，你不管了？”
　　“解开心魔封印的小明，我如何去管？”
　　“他……解开心魔封印了？”他思忖着，低语，“没想到，事态已经变得这般棘手了……”说着，失魂落魄般离去了。
　　我在柒的指点下，隐藏了气息，一路尾随他至普陀山潮音洞前。见他和观音交谈，我便躲在石扉后偷听。
　　“你说小明解开心魔封印了？”是观音的声音。
　　“是。”
　　“恐怕这下佛祖也，不易抵挡。天庭，很可能保不住了……”
　　“难道真的一点儿办法都没有了吗？”
　　“办法是有，不过，难以实现而已。”
　　“请明示。”
　　“现今唯有阿雪可以动摇小明的心意，也唯有阿雪同化那剑的威力才能钳制小明的心魔……”
　　“我再去尝试说服她……”
　　“也许我们一开始便错了，没有真真正正了解那孩子的品性，若佛祖不能保住天庭，你不妨把真相告诉她，然后再做打算。”
　　“等佛祖保不住天庭就晚了，有什么想说的，现在统统说出来吧。”我从石扉后出现，他两人目瞪口呆，说不上话来。
　　见他两人不说话，我径自说道：“罢了，你们既然不想说，我还是走了好。”
　　光华一闪，柒突然现身。“他们不说，我说！”
　　“不用了，太晚了……我现在什么都不想知道。谁也不要再来烦我了。”我指着柒吼道：“包括你！”
　　他惊异的看着我，同那二人一样的目光。
　　“你觉得，你守护了万年的爱恋可歌可泣吗？我已经受够了你那温柔的目光——那双只看着死掉的宓妃的眼睛——从未真真正正地看我一眼！你爱的不是我……不准你说爱我；你爱的宓妃，她已经死了，我就是我。”本来不想再让任何东西扰乱我的心了，面对他总有种爱恨交织的感觉，忍不住发起火来。三人面对渐渐平静下来的我，还是一语不发。见状，我也不愿再久留，拔腿便走。
　　“你去哪儿？”
　　“月宫。”
　　“去那儿干什么？”
　　“砍了桂树给你做身体。”
　　“你不是什么都不想知道了么？”
　　“有了身体，你的魂灵就能从这把剑中解放，没有必要再跟着我了。”
　　“那以后谁来保护你呢？”
　　“我自己。”
　　正要走，只听一声闷响。“站住！”
　　我回头看，是青冥在喊我，明明不想停，脚却不听使唤，偏偏不动了。罢了，我倒想听听，这个时候了，他还想说什么。正好，他还欠我一个理由。
　　“你……我们必须协力保护天庭……”
　　“我还以为你能说出什么话来，真是令人失望。”说着，一步一步离开了。他们俩都追了出来，只剩观音大士在潮音洞内叹息。“自作孽，不可活……”
　　他俩一路尾随我到药铺门前。
　　“鉴于你们这般惹人厌，我决定，回应小明的要求。”
　　“什么？你不能！……”柒有些痛苦地吼起来。
　　“阿雪，你真要这样？你的心真是这么想的么？”
　　“我真想要的，你们俩倒是都有，可谁也给不了。”说着，泪水渐渐模糊了我的双眼，□□地低语，“小明是爱我的，不论过去还是现在亦或是未来，他都是会爱我的。他所做的一切，不过是为了让我接受他的爱意而已，他是唯一一个爱着真正的我，不管遭受到怎样的压力都不会弃我而去的……”眼泪，止不住滴落。我自己知道，大家都知道，这只是自欺欺人的幌子而已，我的心，怎么可能是这么想的呢。是他二人，逼我把自己逼入绝境。小明对我来说，就像晴阳对他李青冥来说是一样的。以前尚未解开心魔封印的小明是我自己过去纯真的影子。我也一直当他是自己过去的影子，一直呵护着他不让他沾染污秽，就像以往长兄大人对待我的那样，小心翼翼地呵护着。他对晴阳的宠爱，或多或少是因为我。现在晴阳的同过去的我很相似，出身、背景、甚至是性格……因此，他可能无意间将晴阳当做了我的影子。他落在晴阳身上那慈爱的目光，并不是给予她的，而是……仿佛跨越了时光之界限之后给予我的，那样温柔！
　　“你有把握制住小明的心魔吗？”青冥轻语。
　　“我倒是担心，这种情况下，她从小明的心魔那儿知道真相后会完全崩溃。”
　　我倔强地回答道：“早就崩溃了，心都已经没地方可以受伤了，这种情况下，我还怕什么？你俩已是与我毫无关系之人，又有什么资格来担心我？”我渐渐发现，近两年的伤心，心不断被刺痛，直至今时，难免麻木了。泪水悄然流淌，我也渐渐失去了知觉。
　　“这孩子的心，居然破裂成这样……”迷迷糊糊之间，听到这么一声极具母性的温柔声音。当这声慢慢消失的时候，柒的声音响起。“你问我，小明的心魔是怎么回事？”
　　“是。我知道的，还是太少。”
　　“知道的多了又有什么用？你、我目前什么也做不到。”
　　“至少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
　　“纠结了万年的荒唐事儿，既然你那么想知道，我就完完整整的告诉你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