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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真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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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入道,便要修魂,魂是万物之根本,有魂才有道,魂愈强,道愈深,所见之物便愈接近于它本身。”
安瑾沉思,“依你之言,修魂便是修道,修道就是修心吗?”魂、道、事物,又有什么可以使它们联系起来,小时学业荒废甚多,如今也只记得那句“道法自然”了。
“留着自己琢磨吧,虽说苏氏魂法是断然不可交予你的,但领你入门别人却也无法诟病。”苏筱笙牵着妹妹进屋,最后也不忘叮嘱一句“书房在那边,自己去吧。”
安瑾在苏筱笙进门后,才呲牙咧嘴起来,奶奶的!从天上掉下来这一摔可不轻呢,况前些日子里与上京那些纨绔斗殴的伤也未好全,命也痛去了半条。在原地歇息好些时候,才双腿颤颤的、缓缓地向书房走去。
这苏家布局倒也是精细,没有一处不令人赏心悦目的,就连平时百般看不惯的怪古嶙峋的假山,都有些说不上来的美。溪水潺潺,带着心仪的芬芳,这定是从外面引来的山水吧,花林草木之类的,安瑾也不是什么文人雅人,也叫不出那些名字,只觉得心旷神怡。
书房就在走廊尽处,安瑾忙进去,掩住门,匆匆脱去上衣,显露出上身。上身伤痕颇多,与街上整日被追打的小混混无二,无一处完好之地。安瑾从空间拿出一瓶药倒在腰间的一处眼睛大小的血窟窿处,发出“滋”的响声。
这血窟窿自他八九岁时就莫名其妙的出现在他腰侧,令他痛苦,用尽多少良方好药都无法根治这伤。直到现在也不时的传来一股疼痛,令他心悸。只不过,除了痛,这窟窿眼也似乎毫无坏处,他自从有了这个血窟窿后,凝结灵力比别人快了不少,反正也不知到底是否是它的作用。
在安瑾进入这个结界的同时,上位界某位大人物的眼中射出一道精光,既然他已进入结界,自己便也可不怕于这天地自定的规矩,是时候下去走走,见见心尖儿了。
靳五陵一身冷肃的黑衣,上面绣着红色泛着金属光泽的丝,此时靳五陵黑色发丝随意的披着,没有束起,剑眉锋目,显得厉气逼人,周身似也泛着股邪气。
“看来下界的事情也要加紧安排了。”
靳五陵抬脚,撕开空间,踏入结界之内,面色强掩着也遮不住的兴奋。
结界之内,因为主君的来到,掀起了一番倒也不小的混乱。靳五陵一个人偷偷摸摸进了苏家主君的内室,躺在他夫人的贵妃椅上,收了一系列的看着还不错的物件。如此又去了堂屋书房,能去的都去了,才悠然坐在堂屋主位上。
这一举并未使苏家混乱多久。家主看着混乱,内心也是个明白的,知晓主君来的这事应不可喧之与他人。就一人来到堂屋门前,并躬下身,朗声道:“恭迎主君。”
靳五陵懒洋洋的坐在椅子上,兴致勃勃的看着面前由魄力幻化出的人,漫不经心道:“苏家主这防御可比前些年薄弱了些。”
“主君见笑了。”苏邦清撩过衣摆进入前厅。
苏邦清虽是两个孩子的爹,却一点也不老气,娟秀的很。细长的眼加上浓淡适宜的眉,高挺的鼻与噙着笑的唇,说什么也觉得是清风拂面,暖人心脾的。
靳五陵收回幻化出的人,也没避着,又才面无表情的盯着苏邦清,这人还是那副模样,若非需要他帮自己做掩护,定是要好好收拾他一顿,别说仅是那些东西了,库房都别想着留下。
“主君可否将臣家中那些不值钱的物件还与臣?”
“我倒不知我拿了你家中什么物件,自己家中防御不好进了小偷,别逮谁就谁了,没有证据我可是不受冤枉的。”五陵厉然,过后又道明来意,“我这几日甚是无聊,想收个徒弟解解闷。你看收谁为好?”
“想要解闷,出府又转五十里路,解语花阁便是一个解闷处。你去那儿更好,省得折腾这些小辈。”苏邦清淡蔑的看了一眼靳五陵,环顾四周的徒壁,才回道。
“解语花阁?”祁五陵笑道,“姐夫看来对那也是熟悉的,不知姐姐是否知道。”靳五陵迟疑了下,又说道:“我可不能让我姐姐受这委屈,等我寻个时间就告诉姐姐去。”
“主君,我与内子琴瑟和鸣,你倒为了个徒说这瞎话气着了你姐姐,不是平白的给你姐姐找罪受么?”苏邦清挥手唤了一根椅子,就坐在下堂,心道,这小子,不知多久性子才能收敛些。
“这可不行,受着气儿也比被你的暖心模样欺骗了强。”靳五陵说罢就要去寻他姐姐。
苏邦清僵了笑,缓了一会儿,咬咬牙道:“莫去寻了,到底都是我受气心疼,罢了罢了,那院子里你自去寻吧,别误了他人子弟便好。”
“嗯,姐夫日后说话还是小心些,莫说了些不该说的话,又被嘴碎的听了去,再有意的讲与姐姐,惹得姐姐不痛快,到头来既是你心疼,又是你受了冤枉委屈,这值吗?”
靳五陵看着陌不经心,心中却是紧张的,就怕他姐夫将他这肺腑心肠话当做玩笑,听过也就扔了。
“这还是好的,若是将我姐姐气的不要你了,你不也得受着。”
靳五陵想着言尽于此,遂接过苏邦清的腰牌,心急火燎的走了。
靳五陵在前些年本下来寻过那人一次,却无奈低估了这天地对逆着它法则之人的惩处,竟一个天雷将他劈在地上,动弹不得,差点就给他烧了个灰烬,令他到现在心有余悸。
虽说这几年不敢再亲自寻他,倒也遣了苏家人去。他反正也没闲着,为了早日掌握大权,跟着一群老不死的玩些勾心斗角事,一天也没个清静。
靳五陵拿着家主腰牌,一路上畅通无阻,直至书房门前─靳五陵前些日子派了人给安瑾送的东西,那上面刻着他的灵魂印记,依着灵魂印记找人。他还怕着失效,来来回回的可刻了不知多少道,才安下心。
到了书房门口,靳五陵才有些怅然,自己见过的,不过是他三十年后模样,如此年轻的他,他也怕见着,毁了他心中的他。
苏筱笙昨晚想了想,还是觉得今日来找安瑾对对口风的好,别遇人就漏了馅,却没想到遇见了叔父。
“叔父有什么事情吗?”
“无事,只是来苏家寻个徒儿。”靳五陵挥手束起发。
苏筱笙推开书房门,邀过靳五陵进门。呼着:
“子策,快来见过我叔父……”
“笙子,还是不了,你们叙旧,我也不好打扰……”刚才他们说话,也没有避着安瑾,连着一想,便也明白苏筱笙的意思,可这好意他也只有先揣着明白装糊涂了,毕竟苏家魂法不传外人,认个师傅也是没用。
倒是靳五陵看向安瑾声音传来的地方的眼光热烈。
“就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