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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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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瑾刚出了门,似是想起了什么,目光里闪过一丝犹豫,经过百般的思想斗争,才转头又向自己平日所居住的地方走去。
来到琲瑾居前,安瑾不知心中作何想法,仅仅顿了顿身子,迈步缓缓向前走去,眼前的残景与多年前的重叠,虽已修葺一番,也免不了败落痕迹。
一手抚上门檐,门上的残缺依旧还在,却不知该怀念还是该叹息,院毁情灭。安瑾低头进门,我的好兄长啊,不知复杂情感的表面下,还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龌龊心事,如今,大概是当上家主了,表面功夫都不愿再做,什么都直直的表现出来。
当自己永远被隐藏在光环之下,当自己无望继承家主之位,随心所欲吧。反正什么都比不过万众瞩目的大哥。父母的爱,旁人的夸耀,下人的尊敬,都不可以分一点点吗,就一点点,如果真的有一点点,他还会成如今这般模样?
可渺茫的可笑的期望,在现实的玩弄下,狠狠碎了。
去他爷的。
安瑾笑着摇头,是嫉妒吗?哥哥从小被当做继承人来养,父亲的严厉,母亲的不闻不问,他自问是受不了的。但不论他如何努力,这继承人的位置都是他哥的,说白了,他的努力在别人看来,也许就是小打小闹,不可入目。
他在父亲去世前以为,这家主之位会毫不意外给他。等父亲的意思下达之后,他才知道原来一切都是安排好了的……嫡长就是嫡长,不论他怎样努力,都比不过那个嫡长的名头!
安瑾紧握着手,提步进屋,他并不是来伤春悲秋的,已成定局的事情,他难道还能不顾祖宗礼法去将这家主之位给夺下来吗?这大不孝的事,他要怎么下手,让他母亲再次为他失望吗?
他知道母亲并不是对大哥不闻不问,只是这安家的家主不需要,安家的家主不能软弱,更遑论让生性软弱的女子去教导他。想必,母亲为了能见着哥哥也是付出了巨大的代价,可,能见着哥哥,母亲岂不是更加的痛苦……安家家主的培养……又怎会轻松。母亲的泪水就没有他的,只属于哥哥和……父亲……
安瑾进了门,却不知为何,竟看到一位身着茜青素色对襟长袄的女子,女子极简的用条黑色发带束起了长发,将其盘在后脑。
安瑾兴致缺缺,都是被猪拱了的女人,调戏也不能调戏妇人不是,只是这前凸后翘的绝妙身材可惜了。安瑾调整好面部表情,淡笑着道,“夫人,男子卧房可不能乱进。”
靳月听到这安瑾居然开口便是呼她为夫人,面上有一刻的扭曲。虽及时的调整,语气仍有些不快,“安二公子,这夫人一词可也不是能乱讲的。”
安瑾一抖,这莫还是位黄花闺女。
“这位小姐,不下斗胆,敢问小姐可有婚配?”
靳月摇了摇头。
安瑾喜上了眉梢,原来还是位没主的,不再揣着,本性也就暴露无遗,笑着又道:“敢问姑娘芳名?”
靳月无奈,这是那位爷点名要罩着的主,给她再大的胆儿,她也不敢晾着那位主不是,只得缓缓开口:“公子,奴的姓名不劳烦您费脑去记,只不过奴可告诉您,我家爷姓靳。”
安瑾在女子出声之际,就在脑中将上京的名流世家在脑中过了个遍,却没有一家姓靳的,安瑾却未从此放松警惕,这世间不是所有大的名流世家都在上京,那些不出世隐士家族从来不出家门,却知晓世间万事。
安瑾口中调戏语不断,“敢问姑娘芳龄?”
……
“敢问姑娘……”
“敢问……”
“敢……”
靳月不敢再在这登徒子家中呆了,怕再待下去,他就会被她家主子给生吞活剥了。只匆匆扔下她家爷吩咐她带来的东西,就快速的闪身走了。
安瑾有些疑惑,没看出这姑娘所扔出的薄薄的一片竹简到底有何用处,观看无果,只随手的将它扔在储物空间里,并将这小屋中所有值钱的东西扫荡一空,悠然出了安府。
安瑾出了门,雀跃的心也逐步平静,站在门前顿了一下,才叹息两声“保重”,接着又掂了掂怀中所揣着的银两,趁着自家大哥还没反应过来,忙去银庄提了些钱财,免得被大哥封了身份印鉴,提不出钱,闹得个穷苦傍身,这不是成上京公子哥们的笑谈。
“公子,公子等一等,家主让奴捎句话给您。”
安瑾头疼的晃了晃身子,不待这小厮喘口气,迅速翻入右手边宅子,几个跳跃,不知晃荡到那个犄角旮旯。
“嘶……”安瑾跃动过程中不知是哪个动作牵动了腰上受伤的部位,引出刻骨的痛,让他无法忍受。在痛苦之时,竟忘了运起内力,直从天上坠了下来,落在别人家院中,发出嘭的响声,激起尘土飞扬。
“哥哥,哥哥,快来看,”一个小女孩跌跌撞撞的跑过来,两只小辫子也跟着一颤一颤的,像是发现了什么新鲜事,呼朋引伴的过来瞧,可惜这家中可能只有他哥一个同辈人,才不得不忍受他哥的白眼。“哥,快来看,天上居然掉下了个很俊的公子。”
说道,用手指戳了戳躺在地上的安瑾。
屋里闻声而来的人淡然的低头看了一下地上的帅哥,转头朝他妹妹怒道:“你个小丫头,又偷跑出来玩,夫子布置的功课做完了?还不回屋做功课!”
苏筱薇撇撇嘴,蛮不屑的道:“还说我呢,一天被夫子念叨着的不知道是谁呢。”
“回房去,苏筱薇,听话点!”
苏筱笙恼人的挥出一股灵力,将小不点妹妹直接送回屋中,并掩住了门,任由她在屋中撒滚打闹,都置之不理。一会也就消停不少。
完事后,苏筱笙面对着安槿席地坐下,一手撑着下颚,这才仔细的端详起安槿来。
安瑾生得是个妖冶的相,此时凤目半挑,散发着一丝丝的危险,却更多的是那浓郁的媚气;仰月唇噙着隐约的笑意,道不上是何感觉,只觉得这嘴下一秒的位置会在自己的颈上,令人不得有些毛骨悚然。一张这样妍丽的脸却不知为何生了一个鹰鼻,活脱脱的显了一点杀戮气,额见碎发肆意的随着风飘。苏筱笙最后得出个结论:这定是个祸国殃民的主。
你打量着对方的同时,对方也在打量着你。
其实在安槿眼中,眼前这人没有什么好打量的,不过就一个才十五六岁的愣头青,有什么资格让他去看他一眼,又不是那倾城佳人,何必浪费这精神气儿。
“公子若再不移眼,奴家可就得害羞了,奴家可是良家妇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