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世有情天》一寸成灰

73、激战 艾诺一握胸

　　耳朵里隐约的震动将刚刚睡着的艾诺惊醒，艾诺立刻抓起刀走了出去，飞快地将所有人叫醒，让廖靖宇的人负责保护男人和粮食，艾诺她们无声地掩蔽起来。
　　虽是深夜，但皎洁的雪地在漫天群星和一弯清月的照射下依然闪烁着银光。不多时，一队黑影即摸了过来。艾诺将一条白布系在左臂上，见大家都做好了准备，遂向隐藏在粮垛后的射手们挥了下手。弓弦铮铮，利箭发出尖锐的嘶鸣扑向偷袭的敌人。艾诺跃身而起，大喊着：“杀呀！”率领部下冲了出去。
　　穆萝裳带着射手们进行了第一步掩杀后刚要命手下前去支援，却突然停了下来。站在高高的粮垛上，她看见有一把钢刀闪着熠熠的寒光，在敌人的队伍中横冲直撞，仿佛不要命一般搏杀，敌人犹如瓜菜般不断倒地。所有的射手都一脸震惊地驻足观望，不时发出“啊，啊”的感叹，厮杀喊叫声只持续了一会儿就结束了。
　　月亮的清辉下，艾诺双手握刀四下搜寻，一双眼睛喷射着仇恨的火焰。她的四周倒下一圈人，短袍上血迹斑斑。
　　“公主，结束了。”一名手下大声地提醒，不敢注视艾诺眼中的寒光。
　　艾诺一愣，慢慢卸去身上的杀气，似有不足地嘀咕道：“这么快？”又大声问：“将士们，有伤亡吗？”
　　聚拢过来的将士相互看了看回答：“受伤三名，没有死亡。”
　　“好样的，不愧是我部落的巴特兰。”她大声赞扬着，“走，回去。”转身往回走。士兵们充满敬畏地列队随她回来。
　　穆萝裳看着走向自己的艾诺，想起部落被偷袭那晚人们对艾诺的描述，震撼中充满欣慰，原来我们的公主真是修罗转世，战场上的无敌勇士啊。
　　“穆姐姐，有三个姐妹受伤了，快安排人给她们治疗。”艾诺对穆萝裳交代了一句后又大声说：“姐妹们，咱们消灭的只是敌人的前哨，大家注意警戒，不可懈怠。”
　　“公主放心。”众人齐声回答。
　　穆萝裳安排好伤员，回来时看见艾诺独自一人擦拭着手中的钢刀，神色寂寥。她关切地问：“妹妹没事吧？今后不许像刚才那么拼命。”
　　艾诺抬头对她淡淡地一笑，“没事。这几个月心中一直窝着一股火，刚才只是宣泄一下。”
　　“你忘了司徒公子的嘱托吗？不许你到处搏命，他还等着你去救他呢。”
　　艾诺迅速转开脸，穆萝裳还是看到了她眼中的泪光。这两个多月，艾诺不停地做事，可一停下来就躲起来发呆。姐妹们看在眼里，疼在心上，只能不离左右地默默陪伴。
　　“妹妹，经廖靖宇的验证，来偷袭的果然是那群马匪，只是不知这是不是全部。这样，你先休息，今夜交给我。”她拍了拍艾诺的肩膀。
　　深吸一口气，艾诺平静下来，轻轻地抱了一下穆萝裳说：“谢谢，我会好的。”
　　拂晓时分，天地朦胧。熟睡中的艾诺突然一个打挺惊跳了起来，铜锣声中警卫大声呼叫：“敌人来袭，准备战斗!准备战斗！”
　　艾诺心中的怒火腾地熊熊燃烧起来，她一握胸前的玛瑙大声喊道：“貔貅，请助我一泄胸中块垒，今天我要大开杀戒。”
　　“去吧，我会护你周全。”一个声音庄重地回答。
　　“谢了。”艾诺快步出门。
　　一名士兵飞身来报：“公主，敌人骑马来袭，数目不详，穆头领已前去拦截。”
　　“去，命廖靖宇所部守护营地，其他人随我上马迎敌，胆敢犯我者，杀无赦！”艾诺下完命令，飞身上马，双腿一夹马腹，黑骏马长嘶一声，扬蹄冲了出去。
　　前面几名骑兵正围攻穆萝裳，眼见她吃力地躲闪，险象环生，艾诺立即射出几只袖箭，然后提刀冲了进去。
　　“妹妹来的好快。”看到艾诺突围进来，穆萝裳精神大振。
　　“打仗亲兄弟，上阵父子兵。姐姐，就让我帮你解决这几个小贼如何？”艾诺勒住不断踏蹄的凯撒朗声答道。
　　“好，且杀了这几个小贼来祭一祭我这把钢刀。”穆萝裳大声回答，二人默契地拨转马头冲向两方的敌兵。
　　抬臂探身，一刀刺死一名敌兵；飞速后仰躲过一杆长枪，左臂一屈射杀了后面的敌手。刚起身，眼见一名敌兵横在自己侧面欲偷袭穆萝裳，脑后又传来弓弦之声。艾诺立刻俯身，双手抓住马鞍，腰部一拧，身体平平旋转出去，两腿如铁剪一般夹住敌人的头猛往回一带，口中大叫：“凯撒。”黑马竟仿佛明白艾诺的意思，提臀抬腿，双蹄狠狠蹬踹在敌人的胸腹，敌兵惨叫一声被艾诺扔在了马下。
　　“好样的凯撒。”艾诺兴奋地一拍马的脖子，将钢刀一横，大喊一声：“挡我者死！”挥刀冲进敌我厮杀的重地。。
　　但见一骑黑马载着一名战将，仿佛修罗附体，战神上身，似旋风，若闪电般冲杀在战场上，在敌人的队伍中轻松自如地穿梭，所向披靡，如入无人之境。她所过处，敌人纷纷落马，她所裹挟的杀气令所有面对她的人都胆寒心惊。
　　拼杀持续了半个时辰，当太阳跳出地平线，耳畔的厮杀声方停了下来。艾诺坐在马背上，环顾犹如修罗地狱般的战场，低头看到满地的尸骸以及泼满鲜血的雪原，再看到自己手中还在滴血的钢刀，不禁呐呐低语：“貔貅，这就是战场吗？我何时变得如此很绝，视生命如草芥？”
　　没有人能回答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