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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话别 得知璧修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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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好的时光总是短暂,艾诺和司徒璧修把每天都当成最后一天来相爱,可再是缠绵悱恻,难舍难分,终是走到了分离的这天。王府的马车以停在了大门前,萧府的家奴一遍又一遍地催促着主人出发。暗道内,司徒璧修将艾诺抱了又抱,不忍离去。
艾诺一直忍住泪水微笑着,一遍遍地宽慰他:“去吧,只要记住,我的心永远陪伴着你,爱我就好好爱自己。”
五天,短暂又永恒的五天。心已揉碎,浓爱满溢。不忍离,必须离。司徒璧修最终一步一回首,一步一断肠的走远。直到看不见远去的车影,艾诺这才放任眼泪冲垮伪装的笑脸,转身扑进穆萝裳的怀里。
谢绝所有人的陪伴,回到房间,抚摸司徒璧修躺过、坐过的地方,被窝里余温尚在,相爱之人却再难触及,这份生生撕裂的伤痛如何消解?想到自己还能放任自己的悲伤,璧修却只能强颜欢笑,艾诺心中哀憾难平,再次泣噎出声。
不知不觉天色已晚,为免自己触景生情,艾诺收拾好房间决定离开。姑姑将她送出门,郑重地递给她一个匣子说:“孩子,你如今还在病中,忌忧忌恐忌劳累,忌大怒也忌大喜。为着将来,你一定要调养好身体。这是璧修让我转交给你的。我会定时回诊,希望你多多保重。”
行进的马车上,艾诺打开木匣,赫然看到琥珀项链静静地躺在蓝色丝绒上,旁边还有一个便签,龙飞凤舞地写着四个大字,“护佑吾心。”又一行小字,“二月二,龙抬头,万物复苏。璧修沐浴春雨五日胜过他人一生。吾爱,珍重!”
艾诺再次涕泪如雨。
为了不引起紫苑国的注意,艾诺请来当年在蓝羽做买卖的朋友,许诺给对方低价采买铁矿石的权利让其出面在紫苑和蓝羽两国采购粮食。朋友办事十分尽心,只用了不到两个月的时间就筹集到艾诺所需的数额。这期间,艾诺及其手下也没闲着,对紫苑国的粮食产量进行了摸底,并与一些产粮地的地主攀上了关系,为今后买粮打下了基础。
至于凯悦会馆,因为引进了现代会馆的经营模式和理念,独立精致的包间,细致周到的服务,新颖独特的饮食,以及中厅艾诺根据现代歌舞进行设计和编排独具特色的各种表演,让它很快鹊起于世,成为一间高级会所,很快高朋满座,宾客迎门。同时,紫苑国各种消息也源源不断地汇集过来,令这家情报站高速地运转起来。
自璧修回去后艾诺二人再没能见面。两个月后,刘峥传回消息,萧郡主突发急症,整个人经常神智不清,身体也大不如从前。唯一可让人欣慰的是,司徒璧修已确认怀孕,亲王为防女儿发病伤到孕夫,特许司徒璧修不用近前侍奉,并将所谓的证据交给了他。
得知璧修怀孕,艾诺心痛得一天没出门。想到司徒璧修要怀着多么屈辱的心情来孕育这个孩子,她就心痛难当。
“璧修,艾诺无能,不能为你承担一丝丝痛苦。令你珍珠蒙羞,美玉蒙尘,我••我是这世上最无能的情人啊。”
司徒璧妍因证据不足终于被释放回家,而刑部侍郎司徒宇鸿受这件事的打击,大病一场。心灰意冷之下托病还乡。紫苑国王稍作挽留应允了她所求。
这天是司徒一家离京之日,司徒璧修前来送行,一家人抱头痛哭,难舍难分。
艾诺接到消息女扮男妆扮做季博兰的随从去见司徒璧修。城门外,望着司徒家远去的车马,璧修悲伤过度,几欲昏厥,艾诺急忙上前搀扶。
看到艾诺,司徒璧修这才大放悲声:“诺儿,从此后我真成了无家之人了。”言罢哭倒在艾诺的怀里。
轻抚着司徒璧修的背,艾诺忍悲劝道:“修儿,你的家人离开了是非之地,从此再无性命之忧,这是好事,你应该为她们高兴才是。再说,你还有我呢。我虽无法陪在你身边,但凯悦会馆就是你的新家,不管你有什么困难都可以向那里求助。何况,姑姑还在京城,我们都会守护着你。如今,你身怀有孕,且不要太过悲伤,以免伤了身体,让我担心。”
在艾诺柔声细语的劝慰下,司徒璧修慢慢止了悲啼。回转的路上,司徒璧修紧紧依偎在艾诺的怀里,两个人一路无语。
“公子,府中接您的轿子就在前面,咱们准备回府了。”
马车外,刘峥出声提醒。
司徒璧修身子一抖,愈加抱紧艾诺。
“刘护卫,我将璧修托付给你了,艾禄熙诺恳求你一定要护他周全。这是我的信印,凭此你可随时向凯悦会馆求助。拜托了!”艾诺将一块配饰交给刘峥,并诚恳相托。
“公主,这是属下应尽之责,您如此恳求折杀属下了。请您放心,我会用我的性命确保公子的安全。”
“谢谢!”
艾诺转而对司徒璧修柔声说:“玉郎,好好照顾自己和孩子。你要记住,不管大人怎样,孩子是无辜的,她是你的骨肉,我要你们父子平安。”
“诺儿••••”司徒璧修红了眼眶,欲言又止。
“公子,到了。”刘峥再次提醒。
将一个信封放进他的怀里,艾诺小声说:“信中有些银票,想吃什么让刘峥买给你吃,不要亏到自己和肚里的孩子。还有一个药方,是姑姑开的的,最后那张信纸你要仔细看,我想说的话都在那上边了。珍重,后会有期!”
司徒璧修眼睛一亮,给了艾诺重重的一抱,这才独自下车,上了萧府的轿子离去。
马车内,艾诺慢慢松开紧攥的双手,自言自语道:“对不起璧修,请你再忍耐两年。等我安排好你的家人,使她们不会因我的计划再受牵连;等你平安生下孩子,你父子二人能经受住长途跋涉;等我在回金铠的途中安排好接应的地点和人手;只要你愿意,我必接你父子回国,从此永不分离。等我!”
当晚,司徒璧修在卧室里打开艾诺留给他的信封。十张一百两面额的银票让他吃了一惊。快速抽出最后一张信纸,上面只有一味药【当归】,他的眼泪刷地一下就下来了。“诺儿,我恨不能现在就飞到你的身边,可我的家人怎么办?给我时间,最多两年,等我慢慢毒杀了萧青鸾,报了此仇后自会回金铠找你,只希望到那时你还要我。”
豆大的眼泪打湿了手中的信纸,司徒璧修懊恼地擦去脸上的泪水,将打湿的信纸放到烛火上烘烤。烛光透过纸张,司徒璧修惊讶地发现空白的纸张上隐隐约约透出字迹,但随着眼泪烘干就不见了。回想艾诺临别说过的话,‘最后那张信纸你要仔细看,我想说的话都在那上边了’。司徒璧修敛眉思量许久,心头猛然一亮。他急忙端来一盆水,把那张信纸平展地放到水中润湿。果然信纸上显现出几行字。璧修小心地取出信纸凑到灯下观看,只见上面是一首词《鹊桥仙》
纤云弄巧,飞星传恨,银汉迢迢暗度。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柔情似水,佳期如梦,忍顾鹊桥归路。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词后写着:佳期有梦,后会有期,多多保重!
缓缓地坐下,司徒璧修抚摸自己的腹部,一脸温柔幸福的表情:“孩子,你妈妈有着世界上最宽广的胸怀。因为你是我的孩子,她便无条件地接受你。我们何其有幸被这样的女人爱着。我的孩子,为了我们全家早日团聚,你要好好长大,爹爹我也要加快我的计划,因为妈妈温暖的怀抱在等着我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