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世有情天》一寸成灰

14、.施计定情 “你吓我。

　　好一场酣睡。艾诺舒服地睁开迷蒙的睡眼，一下看到一张俊朗的脸就在眼前。她吓得刚想叫，嘴猛地被人蒙住。璧修竖起一根手指放到唇边做了个噤声的动作，见艾诺点头才抬起了蒙她嘴的手。
　　艾诺涨红着脸气恼地小声说：“混蛋，你占我便宜。”
　　璧修翻了下眼睛，指指胸口说：“请把你的手拿开好吗？”
　　艾诺这才发现自己的一只手抓着璧修的衣领，另一只手正攥着对方胸口的衣襟死死不放。她脑袋轰地一下炸开来，讪讪地收回双手，发现对方的衣襟被揉成一团，越发不好意思。
　　她小心地企图抚平那些褶皱，口中喃喃地道歉：“对不起，我昨天喝醉了。我没做什么过分的事吧。”
　　璧修忍着笑看着艾诺的窘态，用微讽的语气回答：“还好，不过是搂住我的脖子拽着我的衣服不撒手，口中不停地‘郎啊郎’地唱了一宿情歌而已。”
　　“羞死人啦。”艾诺蒙住脸哀嚎。
　　“你是不是该给我一个交代啊。”璧修再次凉凉地开口。他暗暗下定决心，利用这件事敲定眼前这个女人，他已经放不开她了。
　　“那个••不是没发生什么吗？”艾诺不敢看对方的脸，理亏地垂下头。
　　“哼哼，没发生什么。看也看过，摸也摸过，如今还逼着人家与你同床共枕。我这辈子是毁在你手里了。你既无心，我又能拿你怎样。不过是一死罢了。”璧修眼含清泪，颤抖着坐起来，转身去取方桌上的短剑。
　　艾诺吓得猛扑过去，用双臂死死箍住企图自杀的人。口中连连说：“是我错了，你不能死。我负责，我负责。”
　　男人停止了挣扎，含泪哭诉：“我不要你的怜悯。你不必为我改变心意。这天下的好男儿多得是，各个比我美貌温柔。我知道自己只会舞枪弄棒，入不了你的法眼。何况又这般不知羞耻地与你同床共枕，你一定已轻看了我。与其现在勉强接纳，将来将我冷落在旁院，我还不如现在死了干净。只求你念在我们相识一场，在我死后给我的家中带个口信。就说我流落在外得病而亡，给我留些薄面，我纵是死了也念你的好。”言罢丢下短剑，掩面大哭。
　　璧修的哭声像一颗子弹击碎了艾诺那颗用铁甲层层包裹的心。她从璧修的身上再次感受到那晚梦境中艾禄•帝诺痛彻心扉的绝望。她紧紧抱着对方痛悔地说：“我没有怜悯你，没有看轻你。我只是因为受过伤，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能力给你幸福。我喜欢可以和我一起承担风雨的男子。我不强大，无法给这个世界普通男子他们想要的保护。我怕受伤，所以宁可不要。对不起，这样的我还是伤了你。但是，若是因为我的懦弱害你丢了性命，我更加无法原谅自己。所以，如果这样的我你还想要，我一定娶你。”
　　她说的斩钉截铁。
　　“你说的是真心话吗？”
　　“句句真心。”
　　“那我要为大。”
　　“好，你为大。”
　　“不经我的许可不许娶别人！”
　　“不娶别人。”
　　“永远不许冷落我，不许说不要我。”
　　“永远不会冷落你，不要你。”头脑混乱的艾诺一句一句地重复着。
　　“那好，你放开我，咱们该梳洗干净一起出去吃早饭了。”璧修愉快地说。
　　“耶？什么情况？好像有点不对头。”艾诺放开手后知后觉地想。
　　璧修笑眯眯地回转身，用手指点了一下那个呆滞的人说：“话一出口就如板上钉钉，不能反悔的呦。”
　　“你吓我。”艾诺醒悟过来，恨得扑了过去准备厮打这个坏男人。
　　璧修张开双臂接住艾诺，俏皮地说：“我的娇妻还真是热情，大清早就给我一个热情的拥抱啊。”
　　艾诺被他这么一说反而扭捏起来，红着脸嚷嚷：“你瞎说，你瞎说。”璧修看到艾诺害臊撒娇的样子哈哈大笑起来。
　　璧修畅快的笑声让艾诺越发困窘，她双手捧住对方的头直叫：“不许笑，不许笑。”见依然无法阻止，心急之下竟俯下头用双唇封住了他的口。
　　笑声戛然而止，两个人都愣住了。艾诺慢慢抬起头，对上璧修吃惊的眼睛，看着他羞涩地撇开脸，双唇还再微微颤抖。眼前这张堪比阿波罗般俊美的脸让艾诺突然感到十分饥渴，她毫不犹豫地板正璧修的头，再次深深地吻了下去，直到胸腔因为缺氧快要窒息才不舍地分开。
　　璧修看着艾诺，眼中慢慢蓄满了泪光。艾诺的眼睛也湿润了，她哑着嗓子轻轻地问：“璧修，为什么要哭？”
　　璧修一下将艾诺紧紧搂进怀里哽咽道：“我终于相信你是爱我的了。我多怕刚才的一切只是我的幻觉，多怕你只是在敷衍我。艾诺，我的艾诺，从今以后不要离开我，不要再让我感到孤独。”说话间滚烫的泪水打湿了艾诺的后颈，一直滴进了她的心里。
　　“臭小子，我不会离开你。我会向八爪鱼般天天缠着你，让你甩也甩不掉。我会每天对你说我爱你，哪怕厌烦死你。亲爱的璧修，我爱你！”艾诺紧紧回抱对方，一颗心充满了甜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