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决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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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那个帮了他的神秘青年分别后的第二天，富江走在明处时就感觉几股视线若有若无地跟随他。
他暗中警惕，脚步不停，若无其事地经过一个拐角，藏在盲点处。却没人跟上来，只听到周围隐约的脚步声，像是在确认包围一样。
富江立刻转身离开，这么小心谨慎，怕是他们所图不小，并非乌合之众。来者最大的可能性就是码头的人了。
之后他暗中顺了几件化妆品。借机换装，摘下了面具瞎化了几下。
嗯……这要是还能轻易被魅惑他就真没话说了。
但这并非长久之法，时间长了总会有人注意到他妆容下的真容。所以他只是暂时借此摆脱面具这个明显的靶子。
甩开了跟踪后，富江在侑子给的面具上又套了层街边买的布制蒙面。随后大部分行动便放在了暗中。
最近几天感觉码头附近的人愈发多了起来，有种风雨欲来的气息。砍人似藏不时半夜试刀，富江只远远观望着。
正在富江着急上火犹豫接下来怎么做的时候。
阴天。
转机说来就来。
码头附近传来的刀剑声交错越发清晰。
富江本就潜在附近，没想到却发现那个灰发中年男子正和一个银发赤眸手持木刀的青年交手。
这个身手和身体特征……
他心中一动。很像松阳和他讲过的参战的得意弟子之一，坂田银时啊。
松阳还与他聊过其他的弟子，例如桂小太郎一头垂直顺滑的秀发，高杉晋助的紫发……！说起来，那天晚上，那个金发女生是不是提到过“晋助大人“？
由不得富江不联想。
实在是这个世界的地球人的发色瞳色其实都很正常，绝大部分都是棕黑色，少许的特例有些是混血，有些就。。。
富江只能归咎于基因变异了，奇怪的是周围的人也并没有对这些人的异样发文奇怪过，搞得他好像很大惊小怪一样。
欸？说起来，他一开始对这点有过疑问吗？
没等富江想清楚。
刀剑碰撞声愈发激烈。富江一脸复杂，那人手上的真的是木刀吗。
两人模糊的对话传入耳朵。
“……白夜叉……想不…“
“你……桂……“
他竭力克制自己想要哈哈大笑的欲望，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
几日的消息打听，他自然知道坂田银时在攘夷战争中被称作白夜叉，并且也是劫松阳刑场的其中一人，之后失败被捕入狱又逃出生天，从此不见踪影。这个人绝对知道事情的全貌和真正经过。
富江紧盯二人。
他看得明白。论实力银时确实高于对方，但是二人武器的差距实在有点大。
眼见男子逐渐被银时压制，落了下风。那把被连接在身体上的红樱刀身血光渐盛，男子的表情也越发狰狞。
陡然，对方臂上的血肉疯狂生长，甚至蔓延到男子全身，男子出刀力度速度瞬间上了一个台阶。
他享受着红樱带给他力量的快感，全然不顾自己被吞噬的身体。
然而外物带来的力量终有尽，何况还是这种一看就是炮灰的半生化半机械的反派人物。
富江沉思，高杉收这种手下做什么，而且他和银时的立场似乎也已不同。
天晴了，一束阳光映过银时的背影，洒在了男子最终自作自受的尸体上。
银时脚步不停，看来是知道事情不简单要去找真正的幕后的黑手了。
富江赶紧远远跟上。
不久后。
唔……富江摩挲着下巴，站在高处看着下面混战成一团的人。
找不到出场的机会啊。
银时和那个当时在小巷救了他的那个短发青年2v1对战紫发的高杉。几人都是明显出自同门的身法。想了想银时和红樱对战时的对话，那个短发的应该就是桂小太郎了。
不过高杉的眼睛瞎了一只？
松阳知道了得心疼死。所以到底怎么回事。富江捏紧了顺来的刀剑，抑制住心里的不安。
他们三人各自的手下并没有互相真的下死手，可见几人情分仍在，松阳的几个徒弟被教得不错。
“啧。”富江眼看动静闹了有一阵，怕江户政府警察来人，只能下场了。
噌——！
富江抽出刀，直奔中心的三人。上来先砍几下打断他们再说。
“是你！”一边跟个小丫头战斗的来岛又子注意到他，顿时向高杉喊道，“晋助大人！就是他的匕首。”
高杉瞳孔一缩，回身一个格挡，抵住了富江的刀刃。
桂也皱眉看过来：“你？”
银时抽抽嘴角，一脸状况外：“喂喂，怎么好像突然来了个主角一样啊。除了我大家都认识吗？”
说着，富江高杉已经过了几招。
桂和银时的表情看着看着严肃了起来。
“喂，你到底是什么人？”银时眼神凌厉，“银桑可不记得老家乡下有你这号人啊。”
富江和高杉顺势收手。
其余的杂兵手下依然在打，他们四人周围却好像被隔绝开来，几个人战备状站着聊天。
富江歪头，一一点过去：“你们就是坂田银时，高杉晋助，还有桂小太郎吧。真是让人好找啊！“
高杉眯眼，淡淡叫他：“富江。”
他手一顿，恍然道：“啊，松阳给我的匕首，在你那里吧。对，我叫富江。“
富江语速飞快：“长话短说，我住在松下私塾大半年，那时候你们已经在战场上了，松阳每周都会去看有没有你们的来信。之后我因故离开，前几天才回来。”
说到这里，他语气晦暗下来，“可我听说松阳……，到底怎么回事？”
桂先发问道：“你和老师什么关系？”
富江脑子莫名一空，磕磕绊绊地说：“应该是最重要，最特别，的朋友吧？唯一的。”
……脸有点热，一定是被面具焖的！
几人对视一眼。
高杉冷笑道：“松阳确实死了，就在我们面前。几年了才来问是不是有点迟？”
富江握紧拳头皱眉：“你们难道……？”
他本想说你们不知道松阳不死吗？紧接着意识到不对，松阳是不想这几个弟子知道，在他们眼里，他只是松阳就够了。
富江截住话头，转开话题：“那是谁动的手？跑了这么久了，幕府怎么知道他在那里的？”
他突地灵光一闪。怎么知道……跑了这么久了……知道……
他呼吸急促起来。
还是高杉回道：“幕府的爪牙，天照院。”
富江手中刀剑颤抖。他抖着声音确认：“为首的是不是僧侣的服饰，银发，赤瞳……？”
三人眼神猛然不对，直勾勾地盯着他：“你怎么会知道。”
“混蛋……混蛋……！”富江咬紧牙齿，嘎吱作响，低吼，“胧……！他怎么敢？！”
银时迈出一步上前揪住他的衣领，厉声问道：“胧？他的名字？”
另外两人神色也很不好，显然发现事情真相不止他们当初了解的那样。
富江看到银时的样子。
脑海里的银时砍下松阳头颅的画面如此清晰。
他突然反应过来什么，问道：“亲眼看见？你们怎么确定松阳死了的？”
银时沉默。
桂堵住了高杉冷笑欲言的表情，客观说道：“当时那个人以我们三人的性命和老师的姓名，来让银时做决定，二选一。松阳老师希望银时选择我们。”
富江极怒，挥刀向银时砍去，用力到手臂都在颤抖。银时举起木刀格挡，并不为自己解释。
富江一击不中，愤怒悲痛到了顶点后反而忽然沉淀下来，一阵平静。
桂追问：“你认识天照院的人？”
他看着手里刀剑映着自己戴着面具的脸：“不是我认识。”
他抬起头，似笑非笑似哭非哭的语气说：“胧是松阳的开山大弟子。”
几人震惊。
“很像对吧。你和胧的身体特征，都是银发红眼。不止如此，你们都是被松阳从小救下长大的。”富江看着银时，“他嫉妒你。”
银时握紧了木刀，他声音干涩地问：“胧……，松阳以前是什么人？”
富江觉得自己现在的状态很不对，明明刚刚还那么恨怒。
他歪歪头，丢下炸弹：“天照院首领‘奈落’。”
“之后他收了胧做弟子越发厌恶那样的生活，两人一起跑了。中途胧为了帮助松阳逃出追兵包围，自己做了诱饵。松阳一直以为他死了。实际他不知为何又被代理首领接纳了，一直在暗中保护松阳，转移天照院的视线，消除他的踪迹。”他三言两语解释清楚，“看来他是看到私塾美好的样子再也承受不住了。”
几个人被炸得哑然失声。
富江在心中轻声询问：“侑子小姐，你在吗。”
浓雾涌起。
魔女果然一直在关注他。
富江平静地问：“我为什么会对在这个世界没有经历的事情有印象。”
和服的长发女子靠在廊下：“因为这个世界，是你灵魂本世界的一部创作品的映射。”
富江低着头，看不清表情：“那为什么要在三个月前，松阳出事前把我拉进梦里。那个时候知道了真相对我有什么变化和用处吗？”
仿佛一口冰水饮下，凉意穿透胸膛。富江从没觉得自己如此清醒过。
他的声音轻到几乎听不清，“你早就知道。“
你早就知道松阳会出事，故意把我支开。
女人平静的嗓音流淌在耳边：“这是世界的决定。”
她抬手轻挽富江鬓发别到耳后：“也是我的决定。”
每个世界皆有定数。尤其是一些特定的事件，会影响世界线走向的事件，是无法更改也是无法避免的。
松阳的死是一个重要的节点，是不能被改变的，可富江必不会对此袖手旁观。
他作为来自这个世界之外的变数，尤其因其灵魂的特性，他做出的行为极有可能使世界线扭曲。
扭曲的后果是无法预估的，但富江本人如果真的跟世界作对，绝对不是什么好下场。
为了避免这种可能，世界的做法是，从富江进入这个世界开始，就在消除抹淡他对这个世界的维和感和印象。所以在一开始的战场上，他还能意识到遇见的那几个颜值超标鹤立鸡群的男子是重要人物，后来就不记得这点的怪异了。
侑子的做法更为保险，作为知晓未来的魔女，她直接将富江自那个世界诱走，直到尘埃落定。
富江突然想到自己当初交换面具的代价，“你早就算好了。你tm什么都知道。”
侑子沉默以对。
“你把我的情绪放哪了？我的愤怒悲伤仇恨绝望，他们都流向了哪里？”
浓雾已经涌了上来，侑子的身体越发浅淡，只留下声音。
“你以后会知道的。”
富江终于忍不住颤声大骂：“我他/妈不要以后！我的以后已经没了！”
意识里发生的事情看起来不少，但实际在高杉他们眼里，只是少年突然怔愣了一瞬间，随后猛地低下头呼吸急促沉重起来。
富江喘了几口，平复理智。
他要帮松阳报仇，幕府的那些人，一个也跑不掉。
还有……他要亲眼看到虚，他要见到他们。
他，不信。
富江把手放在面具上，轻轻摩挲，面具下的脸上扯出一抹诡异的微笑。
“高杉君，你有办法让我见到德川定定将军吗？”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决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