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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又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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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发生的事情,除了亲眼目睹的吴僚外,楚梦璇谁都没有告诉。默默回到寝室后,楚梦璇痛苦一场,洗了个澡便休息了。睡得极沉,以致于连许悠回来的动静都没有听到。许悠虽然心忧,却不忍打搅。一夜过去后,第二日楚梦璇没有去上课,比同吴僚约好的时间提前一些,到了A大学校教务处。
待吴僚到后,并未提及史学院及院长的事情,先为楚梦璇办好了转院手续。手续都办好后,吴僚才说“小楚同学,我昨晚已经和史学院院长沟通过了。他很想快点见到你呢!你待会带上转院证明就去北校区的史学院教务处报道吧!”停顿一下,又补充道“陈院长虽然看上去很严肃,却是个面冷心热,很是善良,有童心的老人。你见了不要害怕,正常相处即可。”
楚梦璇乖巧地点了点头,向吴僚道谢后,便来到校门口的梧桐大道上打车。大概过了两个多小时,终于到了位于颖都另一边的A大北校区。
楚梦璇看着不同于南校区精致高大的现代建筑,满眼是古朴典雅的亭台楼阁,顿时如入画境般,深呼吸一口气,唇角勾起一抹浅笑。沿着枝条光秃的柳树行走约莫一小时后,拐弯再行进数百米就到了史学院。
正准备拐弯的楚梦璇突然看到一个身材精瘦,行动敏捷,穿着连帽衫,头上扣着帽子的男子穿着袜子踩在长廊边的贵妃椅上,握着蘸着颜料的毛笔在长廊内顶上作画。
楚梦璇略瞥一眼顶上簇新的画作,惊艳地深吸一口气。刚想驻足,便想起已经快中午,如果再不赶紧报道,可能不能按时报道了,便抬起脚,刚准备离开,只听见“砰”的一声,一盘颜料从男子手上跌落,滚到了柳树旁。
楚梦璇赶忙走过去,将颜料捡起来,取出纸巾,将盘底与边缘擦干净。抬眼,正看得那男子眼中还未来得及收起的满意之色,一阵纳闷。男子此时从贵妃椅上跳下,穿上椅子下的鞋子,冷着脸接过楚梦璇递来的颜料盘,将它细细打包好装入旁边的帆布包中,便拉着楚梦璇谈起这颜料,这画,后来越谈越惊喜,越谈越没有边际。看到路上匆匆赶去食堂的师生,才惊觉已到午饭时间。
楚梦璇在与这奇怪男子的聊天中,才得知,原来这男子并不是在作画,而是在修复这已有近千年历史的长廊。这男子学养深厚,见识卓著,自己听他的谈话不禁入神,竟然忘记了正事。楚梦璇内心有些懊悔,正打算和这男子告别,便听到男子相邀去食堂午餐。听得男子一口一个“小友”,想到自己也要先去用饭,没有什么理由拒绝,况且食堂人来人往的,便同意了。
北校区的食堂也是古色古香,韵味十足,同样配方的菜,在北校区的红梅苑吃,楚梦璇竟有一种吃御膳的感觉。尤其是身边还有一个自己每尝口菜,就滔滔不绝地给自己将这道菜的由来,发展,以及创新什么的。自己甚至都怀疑眼前的男子是不是食堂的兼职掌勺师傅。
终于,眼前的男子说累了,摘下帽子来动筷吃饭。看着男子头上的大半银发和面上的深深纹路,楚梦璇才发现,一直身形敏捷如同青年的男子,原来是位老人。两人吃罢饭后,老人还想邀请楚梦璇去自己不远处的家中去看些“小玩意儿”,楚梦璇刚想婉拒,便听到手机响起。
接起来,是许悠的声音。此时,楚梦璇才想到,昨晚睡得太早,而今早又得早起,虽然想着给许悠留张便签纸,却因早上太紧张忘记了,许悠至今都不知道自己的情况。暗自谴责自己一番,简略地将转院的事情说给了许悠,而昨天下午发生的事情则是避过不提。
许悠一时没有办法接受最要好的朋友将自己丢下的事情,愤愤地喊了声“楚梦璇,我要和你绝交!”,便挂断了电话。
楚梦璇轻咬了一笑嘴唇,无奈地苦涩一笑。而身边的老者则是沉浸在楚梦璇刚刚关于转院的对话中,拍了拍楚梦璇的肩膀,抿着嘴巴沉声道“来日方长!”留下一头雾水的楚梦璇,转身离去。
楚梦璇报道完毕后,因着是作为研究生先期直接转入陈院长门下的,因此楚梦璇所有待遇与研究生相同,被分配到了一个一室一厅,厨房、卫生间和浴室齐全的宿舍。
修整一晚,楚梦璇便开始了新专业的学习。虽然是作为研究生进来的,水平却是比史学院的一般本科生都差许多。楚梦璇的课表满满当当的,大一和大二的课程是同步学习的。
这段时间,楚梦璇学习的甚是疲累,却也结识了不少朋友,收获了不少八卦。这北校区的八卦话题头名,就是A大第一美女——楚梦蝶了。而她的八卦,楚梦璇当下并没有太多心思关心。楚梦璇更关心自己素未谋面的导师——人不在江湖,却处处有他的传说的陈院长。
陈院长作风个性,拒绝了学校安排,不给本科生代课,而是时不时地给本科生的代课老师“补习”。这使得带本科生的老师个个劲头十足,也使得他自己成为了本科生口耳相传的传说。
整整半年的时间,楚梦璇清空了心中的一切杂念,本就聪颖无双,在文史方面有一定造诣的楚梦璇进步神速,将史学院大学四年的课程全部融会贯通。而这期间,也与许悠和解,得到了许悠的原谅,两人继续如胶似漆,只不过是在手机上。
放暑假,叶梓萱还有更多的演出,不能回觞城。而楚梦璇则给自己定的目标是开学能够升到研修班。因此,即便回去也无人陪伴的楚梦璇,决定留在学校继续钻研史学。
时间过得飞快,楚梦璇开学后成功通过研究生入学考试,搬到了位于颖都中心的A大史学研究所,也如愿见到了仰慕已久的陈院长。研读史料的这半年多,楚梦璇看了陈院长编撰的不少权威史料。只是,第一天见到陈院长,楚梦璇便惊讶的发现,大名鼎鼎的陈院长便是自己转院那日见到的奇怪老者。
两人都对对方有着极好的映像,因此相处也极为默契,仿佛共事许久的师徒一般,让比楚梦璇早入门的师兄姐赞叹歆羡不已。虽然自己的老师对自己也并不比楚梦璇差多少,这些人却仍不免有老师的关爱被分去的感觉。毕竟这所里,跟着陈老最久的已经近三十年,现已是高级研究员。
楚梦璇在研究所里的生活格外温馨平静,上有师长的提携,身边还有志趣相投的师兄师姐关心照料,时不时许悠和叶梓萱还会跑来看望一下已经向书呆子进发的楚梦璇。
楚梦璇的平静生活,被“晟国惊现万年墓葬群”的消息打破。因着这次作业规模宏大,陈老安排研究所全体动员,就连楚梦璇这个刚入门不久的小师妹也逃不过去。
只是楚梦璇没有想到,这次墓葬群现世,不仅震惊史学界,还引得晟国元老会的极大关注。新调任的晟国执政官,正是与楚梦璇有过一面之缘的前北永国靖国军司令沈苍裕。他频频现身在墓葬区,但专心辅助老师和师兄姐科考的楚梦璇并没有发现,一道深邃幽冷的目光时刻追随着她,偶尔会带着破天荒暖意。陈老最开始与晟国高层接触是带着门下前几个年长的弟子,但到后来需要一些被存放在晟国史料库密室里的珍稀资料进行研究佐证。因此,陈老在同相关部门说项好后,便带着几位得意女弟子,去到位于晟国统治中心元老大厦地下底层的史料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