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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证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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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她死了?为何?”
宫展离一个激灵,不由身子一颤,瞬间又塌下肩膀,陷入无限自责和惋惜中,“定然也是因为我。
那女子虽是个杀手,但也是个可怜人,我虽未曾想伤她,却还是害了她,一个好好的姑娘,背上被我夺去清白的谣言,定是活不下去的。”
凤知欢看着这宫展离一副书呆子不开窍的样子,一时间哭笑不得,她垂眸瞧着那油伞,也不知如今珠儿该是何感想。
“宫展离,你知道那个小女子是怎么死的吗?”
凤知欢竭力忍下心中的无语,道。
“如何死的?”
“被你气死的。”
凤知欢白了他一眼。
韩北月闻言,不禁扬唇,但很快恢复平静,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道:“钦差大人,你且躺好,我再为你施最后一次针。”
“哦~”
宫展离眼神有些迷离,他缓缓躺好,突然又问:“姑娘,那女子……究竟如何死的?”
“她是……”
凤知欢迎上宫展离那含着自责的眸光,心想着,若真是让他知晓珠儿因救他而死,那这个宫展离岂不是该自责一辈子,“如你所说,含羞而死。”
“唉~”
宫展离又是长长一声叹息,“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罪过罪过。”
“没关系,你这一身罪过即将以你的命来抵消,你也没几日可活了,好自为之吧。”
凤知欢气呼呼地冷声道,而后果然转身懒得多看他一眼,孺子不可教也便是如此吧。
“姑娘莫不是在生我的气?不知我哪里得罪了姑娘?”
宫展离匪夷所思道。
是呀,她为何生气?难道是因为他太过愚钝?或许是因为他太过善良?还是因为他……单纯?
自然,与其说单纯,倒不如说是愚蠢,比陌千夜还要愚蠢。
凤知欢转身看向宫展离,似是变了人一般,语重心长地笑道:“宫大人,您误会了,我并未生气。
不过是觉得宫大人这般纯良无害之人却被贼人惦记,颇为同情。
您或许还不知,明日您便要坐囚车回都城受审了。瞧瞧您的待遇,可比那赵子墨好的多,赵子墨贵为丞相之子,也并未带回都城审理,可见,宫大人深得陛下器重呢。”
“竟是惊动了陛下……“
宫展离垂下眼眸似在沉思,而后叹了口气,再抬眸,更显沧桑,他苦笑道,“本想为陛下分忧解难,却不想竟又为他添了乱,如今我这身上背负的罪名实在不好推脱,若真是要处罚,我也无话可说。”
“你真的不怕死?”
凤知欢一敛笑意,表情颇为凝重地沉声道,“若你想死,我自然不会相拦,若你还想活,就请劳烦谨记我所言,那女杀手冒充衙门侍女想要害你,
被那两个厨子碰见,她便借这两个厨子的手想将你毒死,但并未成功,遂杀了这两个厨子并嫁祸于你。”
韩北月抬眼看着凤知欢,眼神中掠过一丝诧异,但旋即垂眸不经意地勾了勾唇。
今日的凤知欢让他再次想起那日为他洗清冤屈的凤府三小姐,她永远都能给人希望。
宫展离惊愕地半晌没说出话来,良久咽了口唾沫,道:“你究竟是何人?这……这……”
“明日这囚车还是要坐的,这罪名还是不能认的,那女杀手虽是已死,但她却留下了证据,可以让你安然无恙。”
凤知欢笃定道。
“是何证据?”
宫展离迫不及待地问道。
“届时便明白了,记得,断不可随意将罪名安在自己身上,莫像个傻子一般。”
凤知欢无奈地摇了摇头,懒得看他一眼,转身便要离开房间,却突然听到院子外传来赵峥和陈海南的声音。
她惊愕回头,韩北月眉毛也跳了跳,二人不约而同地看向那房间的后窗。
“你才来不过一日,见到的不过是那孤儿寡母,为何会知晓其中真相?”
韩北月不解问道。
“不过是猜的罢了,这么个呆子怎会害人性命?”
凤知欢不以为然地随口道。
“那你有何证据证明他……?”
“那又有何证据证明他草菅人命?那小侍女本就是假的,查一下衙门里的名册就好。
说宫展离杀人的是那孤儿寡母,是假的小侍女告诉的她们,那自然不可相信,所以,只要那陈海南能交出名册就好。”
凤知欢扬唇道,眸光中带着不容置疑的自信,或者说,像极了最为璀璨的北极星。
韩北月望进凤知欢眼底,不由得出了神,但很快回过神来,挪开目光,淡淡道:“可是,他会轻易交出吗?”
“我自有主意。”
凤知欢笑吟吟地道。
“嗯。”
他虽这般应着,却还是有着疑问,她为何知道那小侍女是假的?
“自然,你若是好奇我为何知道那小侍女是假的,那我可以告知于你。因为我打听了,衙门里就没有少过什么侍女。”
凤知欢一甩脑袋,大步流星地踩着花园里的鹅卵石快步地走远,留下韩北月颇是不解地站在原地,思忖片刻,他便也跟了上去。
不过,韩北月并未一味地相信凤知欢,而是借着这所谓医者的身份于衙门内寻了一个受了脚伤的小厮。
自他口中得知,这衙门里的确没有那小侍女,那日死的也确不是他们所认识的人。
入夜,凤知欢自食盒子里变出一些清酒来摆于桌上,而后由珠儿守着门外,顺便让她晒一下月光。
那妇人则坐在她对面一吐这冤死的故事,要想超度一人,必先化其心结,知其冤屈。
“10年前,我本是身在都城一名小有名气的稳婆,带着唯一的孙女过活,日子算是平稳。可偏偏那日,宫里一名贵妃生产,说是难产,我便去了……”
凤知欢听着那妇人的话,不由心惊,这听着,愈发觉得事情并没有那般简单。
有些事,是她凤知欢这辈子都躲不了的,有时,会提前落至她的面前。
十年前,这位稳婆由太监领着到了宫中,那最受陛下宠爱的贵妃要生产,可无奈胎位不正,生产不顺,用了足足一日的时间才算生出一个孩子。
这本是欣喜之事,这稳婆也寻思着可以得赏金,可这去跟着领赏时却不知为何脑袋一晕便倒了,这一倒下便再未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