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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钦差大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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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知欢无奈地摇了摇头:“您已是孤魂野鬼,冥界不会再来带您。若无人超度,您估摸着随时都会魂飞魄散。
虽不知您究竟执念于何人何事,但一旦魂飞魄散,三界之内,您再无生机。您若信得过我,我愿超度于您。”
“你……”
老妇人正是迟疑,突然一阵冷风袭过,绿影白发掠过眼前,那白发女鬼突然跪在凤知欢面前,央求道:“求仙人为我祖母超度。”
“珠儿。”
老妇人流着血泪跪在白发女鬼面前,两只鬼紧紧抱在一起,哭成一团,撕心裂肺,仿佛下一秒便要分离永不相见。
“谁在这里?”
突然不远处想起一个男人的声音,凤知欢一怔,连忙打开护灵伞,低声道:“入我这护灵伞,可护你魂魄,快!”
县衙的管家在执着灯笼巡夜,走近那洗衣院,瞧着一冰蓝色衣裙的长发少女正缓缓收起一柄油伞,星光的映衬下别是一番美景。
这管家走近,待那女子抬眸,他不由倒吸一口凉气,吓得屁滚尿流,一边高喊着“鬼呀!”一边转身跌跌撞撞地跑开。
凤知欢颇为无奈,赶紧拿着护灵伞快步离开院落,回了自己的房间。
钦差大人所在的院落里,韩北月已回房歇息了,赵峥坐在院落里赏着漫天星辰,右手幽幽地拿着茶盖子拨着茶盏里的茶叶,然后品了一口,一言不发。
一旁的陈海南早就困地睁不开眼了,但丞相大人都这般守着,他也不敢怠慢,努力扯着眼皮,但眼前还是逐渐的模糊起来。
“陈大人,钦差大人在幽州城出事,可上报给朝廷了?”
赵峥突然凉声问道。
陈海南一个激灵,马上精神起来,道:“回禀大人,已上报。”
“嗖。”
突然,一道黑色身影落在赵峥身侧,陈海南腾地站起身,准备喊人,突然长剑直指他的喉头,陈海南喉咙里愣是堵了一团棉花般发不出声音。
“大人。”
那黑衣人显然是个女子,声音颇是清冷,冷得让陈海南浑身都在战栗,而且那眼神犀利,像是藏着一柄柄锐利的箭矢。
“如何?”
赵峥不紧不慢地放下茶杯,头也不抬地问道。
“回禀大人,陈大人交给朝廷的书信已然送入皇宫,圣旨估计能在后天晨起抵达幽州城。”
黑衣女子回道。
“太后的头痛病如何了?”
“按着韩神医的方子煎了药,好了些。就等着韩神医入宫为太后娘娘施针了。”
“嗯,很好。”
赵峥摆了摆手,“下去吧。”
“大人……”
黑衣女子有些踟躇,眼神中也有几分犹豫。
“嗯?”
赵峥扬了扬眉角。
那黑衣女子马上垂眸铿锵有力地应声道:“是。”
话罢,她便隐入黑夜中,而一旁的陈海南愣了半晌,一时间不知该说点什么,这问也不是,不问也不是,左右为难起来。
赵峥自是看出陈海南这别扭的表情,遂不紧不慢地道:“我这手下不小心瞧了陈大人上交的书信。
书信里称,钦差大人宫展离本奉命前往凤凰城调查县令慕通之女惨死案,途经幽州城,滥杀无辜,引起众怒,幽州城百姓联名上书状告宫展离。陈大人,本相说的对吗?”
陈海南心头一惊,连忙吓地扑通跪地:“冤枉哪大人,下官可从未写过这种信,钦差大人廉明公正,清风峻节。
那两个厨子欲下毒毒害钦差大人,钦差大人宅心仁厚,放过那二人,回去死了,偏偏陷害钦差大人。
这,这都是那些刁民胡言乱语哪,这,这,下官可不敢构陷钦差大人。”
赵峥沉着脸,左手搭在石桌上,轻轻扣着手指,发出哒哒哒的响声,每一声都让陈海南心惊肉跳。
“陈大人可知凤栾公主?”
“知,知道。”
陈海南惊慌失措地回道,“公,公主殿下雍容华贵,倾国倾城,是,深得太后娘娘和陛下宠爱。”
“陈大人或许不知,陛下本想将这宫展离封为驸马,可宫展离胆大包天,竟当众羞辱凤栾公主,如此狂妄自大之人,陈大人竟然说他清风峻节?廉明公正?”
赵峥挑着眉质问道,陈海南自然不是傻子,立刻就意识到丞相大人的意思,也瞬间明白方才那女子所谓的书信。
既然是上面要收拾写宫展离,他这小小的幽州城县令岂敢放肆,遂立即连声附道:“大人饶命,是,是那钦差大人逼迫下官,下官小小县令,钦差大人是陛下面前红人,他,他……”
陈海南转动着眼珠子努力思索着罪名,终于眸光一亮,道,“他见我衙门里的一个小侍女貌美,强行霸占。
府里那两个厨子看不下去,想寻个公道,结果被他派人活活打死在巷子里,留家里孤儿寡母,小侍女也是不忍受辱,便给他下了毒,自己也服毒自杀,他这才没了精力,否则早已派人斩草除根。”
“嗯~陈大人才是廉明公正的好官,本相自不会让陈大人埋没于此。”
赵峥抬手扶了扶额头,起身道,“本相也乏了,回去歇着了。待圣旨到了,本相便带着钦差大人回去复命,明日还劳烦陈大人备好符合钦差大人身份的车辆。”
“下官遵命。”
陈海南躬着身子回道,然后又颇是积极地伸出手为赵峥引路,“大人,这边请。”
次日晨起,凤知欢一大早便悄无声息地出了门,一路打听,很快便寻到了那厨子遗孀家中。
那厨子的遗孀倒是个朴实有礼的妇人,并未因为凤知欢这丑陋的样子而觉得厌恶,只是因为丈夫和弟弟惨死,一人孤单难过不说,还带着个尚是吃奶的娃娃,日子颇为煎熬。
“我是随丞相大人而来前往都城,昨日见姐姐命运悲苦坎坷,特来瞧瞧姐姐。”
凤知欢将几盒点心和一些菜肴放在桌上,颇为同情地蹲下身瞧着那一脸懵懂不知人事的孩子,“孩子颇是无辜,姐姐日后一人照顾这孩子,委实要受苦受累了。”
妇人抹着泪,别过头去抽泣了几声,后转过头来无奈叹了口气:“只怪我与宝儿命苦。”
“姐姐昨日街头拦下丞相大人马车状告钦差大人滥杀无辜草菅人命,不知姐姐可是确定了那凶手便是钦差大人?”
凤知欢昨日见了那尚是中毒昏迷的钦差大人宫展离,瞧着面相便是位谦谦君子的模样。
而且今晨又听到府衙里下人们的窃窃私语,说是衙门里备了囚车,丞相大人明日就出发前往都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