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女知欢》慕容如镜

66、夜入牢狱

　　凤知欢抬眼看着他，不紧不慢道：“虽不知你究竟惹了什么人，但上次那些杀手便是冲你来的，所以你在躲着那些人。
　　这次来月老祠，二姐姐说她感觉有人跟着我们，若是杀手，早就动手了，所以我猜是你跟着。
　　既然有你，二姐姐自然放心，也正好让我和容寻单独待着好套些话。事实证明，我赌对了。”
　　看着凤知欢有几分得意的眼神，陌千夜嘴角动了动，半晌沉眸有几分严肃地道：“三丫头，这是你运气好，若是那跟着你们的人不是我，就算是我，若是半路出了什么状况，都是要命的，这样的事，你莫再拿命去赌！”
　　凤知欢看着陌千夜，那眼神深处的担忧让她不由蹙起眉头，他真的担心她吗？在他的心里，她究竟是怎样的存在？他……喜欢她吗？
　　“我没那么容易死的，冥界才不收我。”
　　凤知欢咧嘴一笑，云淡风轻地回道。
　　陌千夜也不由地无奈一笑，而后抬手向着树下的毒蛇挥洒了一把粉末，道：“回去吧，再不回去，你二姐姐怕是醒不过来了。”
　　“不会的，有人陪着二姐姐。”
　　凤知欢得意地笑道，“这月老祠里可有二姐姐的师兄，他会保护二姐姐。”
　　但凤知欢很快又意识到一个问题，眉头也紧紧皱起来：“对了，我们必须赶紧控制那容寻，看好赵子墨和苏夫人，他们都是这个案子的关键，否则，此案会再出人命。”
　　凤知欢与陌千夜回到月老祠时，容寻及那些女乐已经不见了踪影。
　　据赵子熙所言，他来到时，女乐连香正要将凤知雪推入后院的水井之中，见有人来，连香便撒腿跑开？
　　再后来，那些住在厢房里的女乐便不见了踪影。
　　一处厢房中，凤知雪还在沉睡，这安神药的药量虽然不大，但也够她睡几个时辰。
　　“欢儿，究竟是怎样一回事？”
　　见凤知欢回来，赵子熙连忙上前问道。
　　陌千夜审视打量着赵子熙，他自然知道赵子熙是丞相的儿子，也知道这也是最不受待见的一位，遂拜师学武，入宫成了三哥最得意最信任的大内侍卫统领。
　　他来此处，陌千夜自然也明白，太后派人杀他，三哥便派人护他。
　　赵子熙很快便看到了陌千夜，眼神微微一变。
　　他刚要行礼，但见着陌千夜摇了摇头，他便敛去那眼神中恭敬之意，故意装出一副疑惑的模样道：“公子是？”
　　“轻寒哥哥，他是陌千夜，储香楼家的少爷，武功可不在你之下，此番便是他救的我。”
　　凤知欢笑道。
　　“轻寒？”
　　陌千夜眯眸不解。
　　赵子熙马上解释道：“我虽是丞相之子赵子熙，但因年少在凤凰城学武，为了方便，便谎称自己为沈轻寒。”
　　“哦。原来如此，那既是在凤凰城，我便唤你为沈公子吧。”
　　“自然可以。”
　　瞧着二人的对话，凤知欢虽是觉得哪里别扭，但并未深究，只插话道：“轻寒哥哥，那赵子墨可还在衙门？”
　　“在。”
　　“可有人守着？”
　　“他的贴身侍卫守着院落。”
　　“轻寒哥哥，赵子墨在外面惹下风流债，那冤主来要账了，想要让他身败名裂，让他以死谢罪，便让他迷失心智杀人。
　　轻寒哥哥快些回去守着他，免得再有无辜者丧命。我与陌小九会送二姐姐回去。”
　　凤知欢催促提醒道，赵子熙便赶紧应下提着剑很快离开了月老祠。
　　“我还担心你会说出真相。”
　　陌千夜舒了一口气笑道。
　　凤知欢沉了口气，嗤笑一声：“我又不傻，这真相可关乎着丞相他老人家的声誉，这样的朝廷重臣有这般不堪过往，说不出，便是没人信，凤府也会成为俎上鱼肉任人宰割。”
　　“丞相府里若出了事，太后那里也不会饶过，这样的案子本来就是烫手山芋，你随便管管便好，莫钻牛角尖才是。不过，你倒是不傻，丞相本就不是你能惹地起的人。”
　　陌千夜含笑看着凤知欢，凤知欢抬眸迎上他的目光，徐徐道：“杀人偿命，我今日虽是这般和轻寒哥哥说，但并不代表我真是会像他们那般惧怕丞相，不过冤冤相报何时了，有时候，真相并非最重要的。
　　重要的是结局，一个案子要有一个尽可能美好的结局才是我所想要的，也是我这些年去参与破案的原因，不拘泥于律法的结局。”
　　看着凤知欢颇为得意的笑容，陌千夜眼神中除了宠溺，多了几分钦佩。
　　回到凤凰城时已是近黄昏，凤知雪脑袋还是有些懵懵地，便回了凤府休息。
　　陌千夜也应着凤知欢的要求前往苏府探查林霜行踪，而凤知欢则到了衙门牢房中探视连雨。
　　嘎吱，牢门打开，黑暗潮湿的牢房里，连雨缩着身子躺在草铺上睡觉，听着声音，她睁开眼睛瞧着来人，见是凤知欢，眼神里瞬间蒙了一层愤怒，她幽幽地坐起身子，冷声道：“你来做什么？”
　　凤知欢走近她，轻声道：“我见过容寻了。”
　　连雨微微蹙眉，但旋即舒展，不以为意地道：“那又如何？”
　　“事有因果。我明白你的痛苦，失去母亲和弟弟的苦，那种恨，若是我，怕也是熬不过去的。可便是报了仇，又能如何？丞相不会放过你们，搭上自己的命去报仇，你真觉得值得吗？”
　　凤知欢不紧不慢地道。
　　连雨冷笑着站起身，缓缓走近凤知欢，目光中含着狠厉：“你不是我，你不配说这些！
　　你是很聪明，这么快便查到了真相，可那又如何，你根本没有证据，空口无凭，没人会信你，你想为他赵子墨申冤，门儿都没有！”
　　“或许，你的母亲并不想你们去报仇呢？”
　　凤知欢死死盯着连雨。
　　“哼，娘亲和弟弟惨死，她怎会不恨？”
　　连雨愤愤道。
　　“或许，不恨呢。”
　　凤知欢霍然拿出一把匕首，干脆利落地划过自己的手掌，然后拳头一攥，鲜血便流了出来。
　　连雨正是一脸迷惑，凤知欢突然伸手一把捏开她的嘴，然后将血抛进她的嘴里。
　　“喂，你有病吧！”
　　连雨正是大骂，凤知欢刷地一声打开油伞，那伞下的容素素旋即出现在连雨面前，连雨张着嘴怔在那里，眼睛里尽是惊愕错愣。
　　这个人，她见过，舅舅的那幅画里，像仙女一般存在的女子，容素素，她的娘亲。
　　“孩子。”
　　容素素含泪瞧着连雨。
　　“你，你是……”
　　连雨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我是你的娘亲，容素素……”
　　凤知欢瞧着二人相见，连雨那幸福的眼泪滑落在杂草之间，也让她觉得颇是欣慰，若是这样的谎言可以救赎一个人，也不枉她献出自己的血。
　　“小哥，这个舞姬怕是疯了，你们且好生看着。”
　　凤知欢对牢门外的捕头道，回看连雨，一副无奈表情。
　　离开牢房后，她要出衙门正巧路过了慕昭儿的院落，房间里已经燃起了烛火，映着慕昭儿正在看书的身影，她便没有打扰，径直离开了衙门，回了凤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