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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9、再见二姐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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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止如此。”
凤知欢颇为为难道,“我……”
她如今留在北冥最重要的事,便是寻到那冥海珠,复活蓝弦,聚魂石虽可聚魂,可对蓝弦这般海神而言,其作用微乎其微,只有冥海珠才能真正救他。
她既然要永远离开冥界,再不为神,那她便要利用自己尚有灵力之际救下蓝弦。
“你什么你!跟我回去!”
凤知雪高吼一声,刚要抬起手掌劈落凤知欢肩头,凤知欢眉头一皱,率先扬起掌来……
“凤知欢,你……”
凤知雪终还是没了意识,凤知欢扶着她,抬眸看向欲言又止的韩北月。
“韩公子,多谢你将我二姐姐带至北冥,此等恩情……”
“来世再报吗?”
韩北月眸色清冷,却带着脉脉情谊。
凤知欢启唇,却一时间又不知如何接下这话,来世吗?可惜……她没有来世了。
见凤知欢似是有难言之隐,韩北月只苦涩一笑,道:“无妨,我心中有你,足矣。”
“韩……”
“你一定要留在北冥么?是为陌千夜,还是……”
“为一故友。”
韩北月点了点头:“我知你重情重义,定是无法阻拦,我也知能站在你身侧之人并非我,但我愿留在北冥站于你身后……”
凤知欢想说什么,可一时间又不知该说什么,只颇为感激地道:“多谢。”
“欢儿……”
“嗯?”
韩北月继续问:“你下一步打算做什么?”
凤知欢侧眸静静看着凤知雪,韩北月俨然明白她的意思,便道:“我送她回去。”
“嗯?”
“我送她回东陵吧,那里有人在等她,我想,你应该知道是谁。”
“嗯。”
凤知欢点头,“二姐姐若是对东陵皇室敌意已消,十四王爷确是她之良人,只是他已眼盲,怕是日子会苦了些。”
“再苦又能多苦,他可是东陵的王爷。”
韩北月打趣道。
“是呀,希望夜云星可以好好待她。”
凤知欢抬眸看着韩北月,“谢谢你……北月。”
“上次你这般唤我,还是在白府时,如今想想,物是人非,竟是过了这么久。”
韩北月无限惆怅地道。
“是呀,白府还有一个瑶瑶在等你。”
“她……”
韩北月似想解释,可话到嘴边,却终是收回,便是解释了又如何,这一世,凤知欢与他本就无缘。
“回去吧,东陵国才是你的家。”
凤知欢笑道。
“我还会回来的。”
面对韩北月坚定不移的态度,凤知欢扯出一抹甜甜笑意,点了点头:“好呀。”
哒哒哒
东方红光渐现,北冥城街头静谧如水,第一缕晨光射穿薄雾,一辆马车孤独地自北冥城离开,驾车之人通体雪白的衣衫,透过轻雾,越发遥远。
城门口一青衣少年静静看着渐行渐远的马车,手指轻描淡写地一挥,两道红光嗖地穿过轻雾飞向那马车。
凤知欢转身进了城,再未回头。
忘记,许是最好的结局。
她不值得韩北月挂念,也不想二姐姐再为她回来,他们都当有属于自己的人生。
清江城药庐里的那位神医,白府白乐瑶苦苦等候的月哥哥,十四王爷心心念念的雪儿,小哑巴倾心不变的蓁儿。
“他们走了?”
凤知欢一怔,透过轻雾,对面的人逐渐清晰起来,她不由扬起一抹笑,眼角弯弯,没来由的安心:“崔珏哥哥。”
崔珏温润一笑,走近她,抬手摸了摸她的额头,浅笑吟吟:“看来,花神大人的灵力用着已经很顺手了。”
“崔珏哥哥,你可知陌小九他……”
凤知欢问完便后悔了,马上道,“算了算了,我还是自己去找他吧。”
崔珏脸色微变,但很快又蒙了一层笑意:“他不妨事的,放心。”
“嗯~”
凤知欢甜甜笑道。
“欢儿?”
突然,一人声起,崔珏马上消失不见,凤知欢抬眼看过去,不由一怔:“轻寒哥哥?”
沈轻寒快步走近凤知欢,四下看了看:“方才你和谁在一起?”
“朋友。”
凤知欢马上道,“你为何在此?”
“路上说,快,随我来!”
依着沈轻寒所言,自千羽萱偷偷离开皇宫后,凌烨煊便派人四处寻找,然后知晓了凌烨宸和千羽桓也在北冥的消息,后二人便带着一些亲信来到北冥……
“嘎吱”
房门被人推开,宫芸歌腾地站起身,拔出短剑准备应敌,见是凤知欢,立马舒了口气,但马上泪水如决堤大坝般滚落下来。
“凤知欢……”
宫芸歌冲到凤知欢怀里,“陌小九是我的哥哥,是我的亲哥哥,我没能救他,我太笨了……呜呜……”
“你……”
凤知欢蹙眉,“你知道了?”
“我们中埋伏了,北冥硕根本不在那里,哥哥他快死了。”
宫芸歌悲痛大哭。
凤知欢心中咯噔一声,什么叫做快死了?竟是伤的如此之重?
“芸歌,你先出去,好吗?”
凤知欢轻轻推开宫芸歌,将她送出房门,然后紧紧关闭了房门。
陌小九,是我害了你。
若非她让陌小九和宫芸歌去太子府救北冥硕,陌小九也不会受此重伤。
凤知欢一挥手为整个房间设下结界,然后快步走至床边,床上,凌烨宸面色惨白,气若游丝,脉搏微弱,如一支将灭的蜡烛,体内魂魄动荡不安。
怕是……
真要坚持不住了。
凤知欢抬手落在他的胸口,将体内灵力顺着掌心一丝一缕地送进他的体内,血红的灵力如山涧清泉般流淌在他的经脉中……
终于,他的命保住了。
凤知欢有些虚脱地趴在床边,不知不觉地便睡了过去,她这两日用的灵力有些多,尤其为救凌烨宸,更是耗了诸多灵力,再加上一夜未睡,疲惫不堪。
隐隐约约中,一道若隐若现的蓝光缓缓飘进她的眉心,朦胧中,她看见一个身穿蓝袍的男子站在海面之上,汹涌的海浪在他的身后显地那般不堪一击。
他的怀里抱着一个十一二岁的青衣少年,而面前是一条逐渐沉没海底的小船,显然,这少年是一人独自出海。
这是……
蓝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