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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2、兄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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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长!你在哪里?”
方木已经找了整整两个时辰,夕阳落山,夜幕降临,他终是累倒,跪在尸体之间狂哭,他这辈子,总是在哭,如玮乾所言,他就像个姑娘一样,可他就是控制不住。
“嗖!”
突然,一支利箭飞射而来,方木侧眸眼睁睁地看着那漆黑的箭头射向自己,他没有逃,反而在迎接一般。
“啪!”
突然,另一支利箭飞来,直接打落那箭头,然后又是一箭,将那敌人射倒。
“兄长~”
方木想要站起来迎接一瘸一拐拄着剑走近他的玮乾,可奈何还未站起便又坐回地上。
“你疯了吗?我不是让你待在行帐里不要出来!”
玮乾怒吼道。
方木则哭着笑道:“你没死,真好。”
——
四海之上,海啸滔天,一艘皇船漂泊在海上,整艘船已经支离破碎,船员的哀嚎求救声也已经被海水淹没。
“方木!”
玮乾将奄奄一息的方木自海里捞上来,然后丢到一艘孤舟之上。
孤舟于海上漫无目的地飘荡,舟上除了玮乾和方木,还有一人,便是北冥国太子北冥宁。
北冥宁失魂落魄地道:“父皇将你我派去寻找所谓的冥海珠,分明就是让我们去送死,什么得冥海珠者得天下,不过都是想将你我流放然后杀死的借口罢了。”
方木立即反驳道:“你胡说,兄长帮着陛下建立了这北冥国,陛下怎会杀害兄长?”
“哼~”
北冥宁似乎并不打算继续解释,蜷起身子闭上眼睛睡了起来。
“兄长~”
“方木,我死不了。”
“嗯!”
可话音方落,突然乌云密布,数道霹雳落在海上,顿时再次激起涛涛海浪,风起云涌,一道巨大的龙卷风将天与海连接,海水倒灌,海啸轰隆,将那孤舟推向风口浪尖,然后咣当一落……
“啊!”
惊涛骇浪间,方木和北冥宁死死抓着孤舟,竟是没有落入海中,但玮乾却是被海浪卷了进去。
“兄长!”
方木嘶吼着,可却没有任何动静,只有风声和浪声,方木扑通一声跳进海水中,终是见得被浪涛拍晕的玮乾……
——
“什么医者仁心,他那就是滥杀无辜,我可听说太子殿下待他和那个什么玮乾极好,可他竟然在太子殿下药里下毒,害死了太子殿下,简直是畜生!”
“对呀,畜生都不如,还好,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他已经被凌迟处死了。”
“唉,真是好狠毒的心哪……”
茶馆里四五个人在议论着什么,突然一柄长剑飞出,直接穿透了一人胸口。
“他——没有杀人!”
一个显得极为憔悴,蓄着胡须的男人一把将那剑拔出,鲜红的血瞬间喷溅开来。
“啊~杀人了~”
一人大喊。
熙熙攘攘的街头百姓开始四处逃命,逃不及地便被这黑衣裹身的男人提着剑砍了,北冥国街头瞬间陷入血雨腥风中。
他已经杀红了眼,见人就杀,不论男女老少,不为别的,只因为方木死了。
方木从未害人,可偏偏被人所害。
所有视他为畜生的人,都不配活着!
乌云密布,大雨滂沱,将街头的血冲散,玮乾跪在雨里,已没有力气嘶吼,也没有力气再去杀人。
“方木……”
玮乾嘟哝着,突然,一道霹雳落下,直接落在了玮乾头顶……
飘飘悠悠中,他隐隐听到一人道~
“大人,这人……似乎阳寿未尽哪……”
又有一个阴冷的笑声似回荡在北冥湛在耳边:“玮乾死了,怕是只有六皇子佩戴的聚魂石可以救他了。瀚城义庄,我们在此处等你,方木……”
——
“兄长……”
北冥湛大吼一声,门外水如凉猛地一惊,转身踹开房门,却见着北冥湛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浑身出着汗,而且眼角还挂着泪,本就是骨瘦如柴,如今更显病态。
“你怎么了?
水如凉马上探了探他的脉搏,微弱的脉搏愈发混乱,而下一秒,北冥湛突然眼前一黑,咣当一声便歪倒在地没了意识,而胸前的聚魂石突然闪过一道红光便暗淡下来。
瀚城义庄
“啊~”
玮乾的嘶吼声响彻寰宇,他奋力地掐着自己的脖子,拼命地让自己摆脱鬼王的控制。
他方才本不想让方木想起曾经,可偏偏鬼王点醒了他前世方木的记忆,不为别的,只为拿到那聚魂石。
“你不肯去要,那便让他主动给,哈哈!”
鬼王狂笑,“冥界的聚魂石果然名不虚传,居然能将一个死人的灵魂好好地锁在尸体里二十年。”
“你若伤他,我必不饶你!”
玮乾咬牙切齿地威胁道。
“他本就死了,何用我伤?况且你不过小小厉鬼,以为自己留在人间几百年便厉害了?以为自己吸了些厉鬼的魂魄便三界无敌了?真是异想天开!”
鬼王冷笑道,“瞧瞧你这心里想的,本来还有些野心,还想着一统三界,怎的见着了你这兄弟,竟是变了心思,枉我以为你是可用之才,如今看来,不过废物一个!”
“你才是废物!”
玮乾厉声道。
他掌心中酝酿出一股子黑气,然后缓缓吸收着义庄里的亡魂,竭力将嚣张的鬼王以自己的戾气压制下去。
“噗~”
玮乾突然吐出一口黑血,看来这鬼王的反噬能力着实厉害。
“小小厉鬼,能奈我何?”
鬼王得意地高声笑道,“哈哈哈哈~”
“嗖~”
突然,一柄匕首划破夜空飞射而来,玮乾眼前一亮,慌忙一躲,却还是未能躲过断尘,断尘穿透他的胸口,本就虚弱的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凤知欢收回断尘,自墙头上飞落至玮乾面前。
“玮乾,你原来还有个像模像样的身子,我当你从来都是一团见不得人的鬼雾。”
凤知欢冷声道。
“哼~花神大人”
玮乾冷笑着站起身,嘴角噙着一抹好笑,“我真是同情你!”
“同情我?可真有意思,玮乾,应是我同情你才对吧?你体内那是鬼王吧?你如今这般虚弱怕也是拜它所赐吧?”
凤知欢步步逼近他,笑道。
玮乾抽动着嘴角,努力保持着唇角的笑意:“那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