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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7、证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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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与圣女大人一道查案,木某幸运之至。”
木宽笑意深深,余光不经意间扫向水霓裳身旁那水绿色衣衫的少年,少年蹲下身将那奇丑无比的男人扶站起来,还轻声关切问道“您还好吗”。
“木某隐隐记得,圣女大人身侧常伴侍女,怎的今日前来……带来这样一位俊俏少年郎?不知,他是何人?木某似乎从未见过。”
木宽眼神犀利,颇是机警地上下打量着凤知欢,水霓裳则不紧不慢地笑道:
“此乃太子殿下送给我的小厮,很是机灵,用着颇为顺手,我很是喜欢。”
“看来,圣女大人与太子殿下关系确实不错呀,长公主大人还一直挂念着圣女大人,生怕圣女大人在东陵出些什么岔子。”
木宽阴阳怪气地笑道。
“多谢长公主的关心。”
水霓裳微微含笑,“不知木副司长可查明这下药之人?”
“都是些嘴硬的,这不正审着呢嘛。”
木宽看着院落里趴在板凳上正准备行刑的一众男女,无奈叹息道。
“这般屈打成招,怕是不妥吧?”
凤知欢上前一步,不卑不亢地质问道。
“呦,太子殿下送的小厮果是不一样,这般初生牛犊不怕虎,若非看在圣女大人的面子上,木某这手里的钢鞭可就听不得我使唤了。”
木宽威胁道,俨然,他确是长公主一派,同时心中对水霓裳又有喜欢之意。
凤知欢见多了威胁,自是不畏惧的,便笑嘻嘻地道:“无头囚犯的案子已致北冥城百姓惶恐,且极为诡异。
长公主殿下定也希望早日找到凶手,还北冥城安定。
小人如今伴圣女大人左右,自是应该替圣女大人分忧解难,圣女大人既是担了这重责,小人便理应帮忙。还望木大人谅解小人的直言不讳。”
“真是个巧言令色的狗奴才。”
木宽冷眼道。
“木副司长辛劳,来人,为木副司长备坐。”
水霓裳回眸命令道,一个她所带来的兵士立即搬了个椅子放在木宽身侧。
木宽嘴角抽动,紧紧握着手中钢鞭,可面对水霓裳的盈盈笑意,却又不忍心动粗,便深吸一口气,一屁股坐在椅子里,扯出一抹笑,凉声道:“辛苦圣女大人了。”
“不辛苦。”
水霓裳含笑道,然后侧眸看向凤知欢,示意她可以询问了。
凤知欢转身看向院落里自板凳上站起的男男女女,笑嘻嘻地问道:“不知各位昨夜去了何处,见了何人,可有人作证,劳烦各位想清楚后一五一十地告知。”
“我昨夜去了醉香楼留宿,那里的姑娘可以作证。”
一男子赶紧道,为了能够洗脱罪名,去青楼之事自然也没什么见不得人了。
“我昨夜一夜在家,我丈夫和儿子均可作证。”
一妇人抽泣地道。
“我和板凳昨晚上一起在城西老丁家喝酒,喝醉了便在老丁家歇着了,老丁可以为我二人作证。”
又一男子上前一步解释道,而他身侧被叫做板凳的男子则附和道:“是的,大人,小人昨夜确实和石头一起喝酒来着,然后在老丁家睡了一宿。”
“我……我昨夜在此值夜。”
一个黑瘦黑瘦的妇人垂着脑袋声音怯懦地道,浑身都在颤抖,“我……”
“既是你值夜,那凶手一定就是你!”
木宽高声道。
那妇人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吓地半晌说不出一句话,抬眼看着木宽,双眸越发通红,最后她抽吸一口气,道:
“是,是我在饭菜里下的药,可我是被太子殿下威胁的,我若不在饭菜里下药,太子殿下就会……就会杀了我的孩子。”
“哦?”
凤知欢不紧不慢地扬唇笑问,“那不知姐姐下的是何药?何时所下?何地所下?下在哪道菜品里?周围可有旁人?”
“我……我……我昨夜酉时在给犯人的白菜里下了蒙汗药,其他人都……都回去了,只有我一人值夜。
我……我是被逼的,是太子殿下逼我的,各位大人明查。”
那妇人梨花带雨地哭着,还不停地将头重重地磕在地上,很快,她的额头便出了血,和泥土混杂在一起。
水霓裳微微蹙眉,看向凤知欢,见着她淡定自若的模样,便也很快敛去疑惑。
“哼~竟然是太子殿下所为?”
木宽似乎是一脸的难以置信,但唇角却是掩饰不住的冷笑,他看向水霓裳,“俗话说,天子犯法,尚与庶民同罪,这太子殿下犯了法,巡证司也断不会徇私舞弊。”
“自然。”
水霓裳微微笑意,无丝毫畏惧紧张。
“不知木大人可知这些犯人被斩首前被人下了什么药?”
凤知欢问道,木宽不耐烦地道:“蒙汗药,方才她不是已说了吗?而且,仵作也确实在那些犯人的尸体里以及昨夜的饭菜里查验到蒙汗药。”
“圣女大人~”
凤知欢冲着水霓裳做了个揖,水霓裳便徐徐道:“这档子事怕是木副司长听岔了,昨夜那饭菜里根本没有蒙汗药。
尸体内残留的也并非蒙汗药,而是可令人无法喊叫言语的止言散。所以,你在说谎。”
凤知欢噙着笑看向那一脸茫然无措的妇人,妇人连忙转头看向木宽,双眸中带着求助的眼神。
“一派胡言,方才那仵作分明说是……”
木宽话未说完,眸光一定,沉默片刻,不由冷笑:“好呀,我还说呢,好端端的,我巡证司的仵作怎的就病了,还莫名其妙换了位我从未见过的来,原来……那个仵作是假的。”
“看来确实是有人想要诬陷太子殿下。”
水霓裳无奈道,语气里带着失落。
“哼!竟敢诬陷太子殿下,该死!”
木宽腾地自椅子上坐起,未及几人反应,手中钢鞭挥出,正落在那可怜巴巴的妇人头顶,咣当一声,妇人应声倒地,死不瞑目,魂魄缓缓飘出身体。
凤知欢于心不忍,撇过头去,宫廷之阴谋,总是会有无辜之人被牵连,奈何她人微言轻,总也无法阻拦。
“来人!马上找到方才那个仵作!”
木宽高声吼道,后又看向那几人,怒道,“说,究竟是何人所为?”
这活着的几人吓地跪地一阵磕头求饶,生怕自己成为下一个这钢鞭之下的亡魂。
“大人明查哪。”
“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个,既然你们不说,那今日你们谁都别想活着走出巡证司!”
木宽大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