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女知欢》慕容如镜

120、子熙的身世

　　“朕知道你担心九弟安危，放心，如今大理寺内没人敢再对他滥用私刑。
　　而且，如今花船案最是要紧，九弟的案子可以等一等。北冥国那边因为气候原因会推迟几日。”
　　凌烨煊抬手拍了拍凤知欢的肩头，然后突然想起什么，低声道，“三妹妹，朕想听听你对花船案的见解，你觉得……子熙会是凶手吗？
　　还有他和你……你们凤府三姐妹的事，朕想听听。”
　　凤知欢自然明白他的意思，不过是终究信不过轻寒哥哥和大姐姐罢了。
　　“我也有一事想问陛下。”
　　“哦？”
　　凌烨煊屏退身边之人，然后和凤知欢一道进了大理寺，寻了处安静的地方坐下聊起来。
　　“陛下可知道赵子熙的身世？”
　　凤知欢清楚地很，凌烨煊一定知道。
　　凌烨煊思索了片刻，道：“略有耳闻，子熙是丞相大人第二位夫人所生下的孩子。
　　当年丞相娶了凤凰城苏府家的小姐做正妻，但一直无子嗣，但据说他对那位夫人极好。
　　后来他又娶了一位妾室，据说长地极美，丞相也是对她恩赐有加，很快便生下了子熙。
　　没多久呢，那位正房夫人也生了孩子，也就是赵子墨。一开始丞相对这两个儿子都很好，但是后来那位妾室好像是跟人私奔了。
　　丞相勃然大怒，也不想见着子熙，便派人将子熙丢到了枯井里。可子熙命大，三天三夜后自己竟然爬了出来，丞相便将他送去了翠屏山。
　　后来朕去凤凰城时机缘巧合遇到了他，便带他回宫加以训练成了朕的侍卫，也是过了好几年，朕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他在翠屏山时与我二姐姐是师兄妹的关系，他偶尔会去凤府，他不嫌弃我丑，我便喜欢和他一道玩耍，仅此而已。”
　　凤知欢回道，又继续问道，“那陛下可知道赵子熙母亲的名字？”
　　“这……”
　　凌烨煊佯装思索，道，“霓裳，水霓裳。怕是子熙都不知道呢。”
　　“素手绘丹青，霓裳纸上舞。”
　　凤知欢沉了口气，徐徐道。
　　“你……去过丞相的书房？”
　　凌烨煊突然有些机警起来。
　　凤知欢愣了愣，但很快明白，凌烨煊定也是有些手段的，她便回道：“丞相大人命我三日之内破案，否则便杀了我。”
　　凤知欢目前还不想挑起凌烨煊与赵峥之间的事端，故而也不会那般诚实。
　　“三日之内？你可有头绪？”
　　“我怀疑此事与水霓裳有关。”
　　“水霓裳……已经死了。”
　　凌烨煊无奈道，“朕派人查过，当年子熙知道自己的母亲离开后也是心中有所挂念。
　　朕便派人去查过，那水霓裳离开丞相府后没多久便被丞相派出的人杀死了，尸体还被丢到了乱坟岗。所以子熙一直对此耿耿于怀。”
　　“死了？”
　　凤知欢垂眸叹了口气，看来，又得麻烦崔珏哥哥了。

　　冥界。
　　崔珏阖眸平躺在冰床之上，安静地像睡死过去一般，血红的衣袍衬的那容颜愈发苍白。
　　凤知欢伸手试探着去触他的鼻息，却半晌未触及气流。
　　“崔珏哥哥，你怎么了？莫吓唬欢儿，你该不是死了吧？”
　　凤知欢一边摇晃着崔珏，一边呼喊道。
　　“你再晃下去，我该魂飞魄散了。”
　　崔珏无语地睁开眼睛，无奈一笑。
　　“也对，我竟忘了，你本就是死人，还是冥界的判官，怎么可能再死一次？”
　　凤知欢释然笑道，干脆一屁股坐在冰床上，然后一翘腿盘腿而坐。
　　“又寻我何事？”
　　崔珏坐起身托腮问道。
　　“崔珏哥哥，若是我想查一个死人的消息，这可算是坏了规矩？”
　　凤知欢探着脑袋笑嘻嘻地问道。
　　“唉～”
　　崔珏噙着一抹无可奈何的笑意，伸手颇为宠溺地将凤知欢额前地一缕落发为她捞至耳后，“说吧，何人？”
　　“哇，我还以为……没事没事，崔珏哥哥，帮我查查一名唤做水霓裳的人吧，她是否已经去世？”
　　凤知欢缩着眉毛问道。
　　崔珏怔了怔，手也顿了顿，而后扬唇一笑，点了点头：“嗯，去世了，十八年前便去世了。”
　　“十八年前？”
　　凤知欢思忖着，“十八年前，轻寒哥哥应该才5岁的样子。赵峥的正妻苏小姐是在十五年前去世，也就是水霓裳死后三年，苏小姐也离世。十八年……她是怎么死的呢？”
　　崔珏沉了口气，一挥衣袖，半空中便呈现出一方景象。
　　凤知欢瞧过去，不由惊喜：“哈，崔珏哥哥，我竟不知道你还有这本事？”
　　“我本事大着呢。”
　　崔珏得意地挑了挑眉毛。
　　凤知欢抬眸看着那景象，红霞满天，一条辽阔的江河之上波光粼粼，江边树木青翠欲滴，枝头还有水珠落下，想来应是刚刚下了一场春雨。
　　“娘亲！”
　　一个稚嫩的声音带着哭腔喊着，他看上去不过2岁，生着雪白的头发，他站在江边望着逐渐走向江水深处的女子。
　　那女子回眸，泪如雨下，眼中带着绝望，她不忍，却又没打算回头。
　　泪落在江水中，啪啪啪地砸出一波波的涟漪。
　　“凉儿……对不起……”
　　最后一声，伴随着平静的江面，再见那女子，已是漂浮在江面之上顺流而下。
　　“娘亲！”
　　画面戛然而止。
　　凤知欢呆愣不已，这个孩子？
　　凉儿？白发？
　　凉儿？
　　凉哥哥？
　　鲛人……
　　凤知欢突然想到什么，盯着崔珏：“所以……你之前讲的那个鲛人的故事……”
　　“啊，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有事，回吧，丫头。”
　　话罢，崔珏勾唇一笑，抬手便落在凤知欢眉心处。
　　凤知欢倒吸一口凉气，猛地睁开眼睛，却觉得哪里不对，她缓缓侧眸，不由得吓了一跳。
　　凤栾正一脸羞涩地蹲在床边，眨巴着圆滚滚的眼珠子瞧着凤知欢。
　　“你……怎么了？”
　　凤知欢不解地问道。
　　“我……”
　　凤栾百般忸怩，面颊红润，带着少女的羞涩，“我和书呆子昨夜……”
　　“怎么了？你们昨夜？”
　　凤知欢依旧一脸茫然。
　　“我们……”
　　凤栾羞怯地笑着，俨然是经历了一个极为美好的夜晚。
　　“你们……”
　　凤知欢瞬间明白过来，腾地坐起身，“怎么会？你们……”
　　“我也不知为何，我见他昨日太忙，便去书房给他送了些粥，可他却分外主动，说他心里只有我一人，还说……说他爱我。”
　　凤栾说着说着，愈发羞涩起来，“没想到，书呆子居然是这样的人。”
　　凤知欢没有立即回答，只是觉得心里有些担忧：“宫大人现在在哪儿？”
　　“折腾了一夜，他也累了，现在还在睡呢，嘻嘻。”
　　凤栾掩唇而笑，突然又意识到什么，道，“我现在就要回宫，我已经是书呆子的人了，母后想拦都拦不住了，我今日便让母后为我二人赐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