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血色夕阳（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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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苓星，云日那孩子的确不错。不过，哀家……”太后打断了我想的事情，笑着拉过我的手，“你这孩子，有时候安静得出奇，有时候偏又活跃的很。”
“那太后是喜欢文静的苓星还是喜欢像野猴儿的苓星？”我挤了挤眉，撒娇问道。
太后轻轻的拍了拍我的手，笑了笑，“你这丫头！”这边我正和太后闹着，就听宫女来禀：“回太后，德妃娘娘、贤妃娘娘、宁妃娘娘、婉婕妤来请安了。”
太后脸色一紧，手不擦觉从我掌中收了回去，丹凤眼里闪过一丝冷意，“请她们过来吧。难为她们还能惦记着哀家！”这番话，让别人听去不由觉得万分奇怪。
我连忙收敛了下，正站起身来准备迎出去，就见四妃已经走了进来。当先是德妃，虽然这些大妃只是远远见过两次，但德妃脸上那种淡淡的神情永远让我记忆犹新，犹如冬天的河水一样，没有任何波澜。背地里那些宫人，戏称她跟她的封号一样，木头一般无趣，也怪不得一月也不见得皇帝去她那里两次过。想到五殿下，我不由替这样女子难受。
后面一人进来，却让我不由一愣。华丽的紫衣宫装，端庄华丽的容颜，挂着一幅恭敬地微笑——这便是贤妃。如今近看到她那张脸，却让我寒到心里，明明与画中柳妃是非相似。那些宫中传闻看来有些也是真的，听说她和柳妃是堂姐妹。还听说柳妃、德妃、贤妃一起怀孕，最终柳妃提早两个月生下了凌王而死，德妃也差点流产，唯独贤妃顺利生产下六殿下。宫中旧人说当年这些事情都是贤妃妒忌柳妃所为。所以后来报应，六殿下后来在一次上林苑狩猎出了意外，变成了傻子。至于六皇子，皇帝已经不把他算在皇族之内。可在我看来，贤妃当年虽然做过对不起柳妃和德妃的一些事情，但是柳妃却不是死在她的手中。现在看来，这个女子智慧怕是超越在诸妃之上了。能够收养四皇子、现在更是整日在宫中佛堂呆的时间比太后都要多……
宁妃早已认识，依旧温柔如水的性子，眉目含笑静静跟在德妃、贤妃之后。眼神在我和太后身上闪过，眼神里闪过几分敬意。
婉婕妤走在诸妃之后，却依然掩饰不住那绝色清丽，有些意外看到我，眼睛里闪过几分落寞。
诸妃跪拜道：“给老祖宗请安。”半响过后也没听到坐上那人答复，婉婕妤身体生完皇子后不好，有些颤抖。我眼睛疑惑朝太后望去，就见她冷笑看着堂下诸妃，“起来吧。”
“谢老祖宗。”四妃婉婉起身，微微侧身坐在一旁。
太后吩咐给各位娘娘看茶，然后淡淡朝婉婕妤道：“孩子怎么没跟着？”
婉婕妤急忙起身回复道：“回太后，外面天太寒，我一时怕舒儿着凉，所以让嬷嬷照顾着。”
太后笑了笑，眼睛里闪过一丝冷意，“那也是！这月天气的确太冷。不过你这个做娘的还真是不上心。前几日哀家就听说小皇子病了。有空都学学德妃，她是从你这个时候过来的。”
婉婕妤低声应道：“臣妾知道错了。的确应该向德妃娘娘多学学。”
德妃看到婉婕妤突然脸色一青，慢吞吞道：“本宫有些地方也要向婉婕妤学学。比起果断来，本宫就差远了。”
宁妃笑着附和道：“可不是。还记得小皇子生产那天，那次婉婕妤和云昭仪看雪，不小心从楼梯上滚下。如果不是婉婕妤后来替云昭仪解围，怕我们真真冤枉了好人了。”
婉婕妤听了此话，脸色一白，眼睛里闪过一丝怕意望向我。我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放眼慈宁宫居然安静得出奇，仿佛只剩下我、四妃和太后。急忙抬眼望向太后，看到了一双嗜血的眼睛。
德妃突然改口道：“其实也不能怪婉婕妤，当初本宫也是因为不小心，而早产康儿的。”我心中一愣，婉婕妤早产了一个多月和德妃……
太后突然大笑了起来，声音在这慈宁宫显得格外冷寂，冷笑道：“德妃你需要怕什么？哀家已经从当初接生嬷嬷和赵太医口中得知，婉婕妤生下的那块肉根本就不是皇帝的。”
我听了此话愣在当场，一阵寒气从脊梁上窜过，就见婉婕妤突然跌坐在地，脸色近于苍白。德妃突然惊恐摔在地上，连忙爬到太后脚边道：“太后，你可要网开一面。康儿他体弱，从小寄养在宫中，不知深浅……”我心口恶寒，原来……原来婉婕妤和五皇子？我突然觉得皇家人远远比我想象的要可怜的多。太后冷冷踹开狼狈不堪的德妃，站起身冷冷看向宁妃，宁妃顿觉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急忙跪倒在地，支支吾吾道：“太、太后，臣妾……”
我就见太后一步步朝宁妃娘娘走去，想到曾经宁妃娘娘曾阻止过七皇子欺负我，急忙想出声，可突然觉得这慈宁宫有着不寻常气息。
“啪——”，响亮一个巴掌打在宁妃脸上，顿时起了一个红印。“你以为老七干得这档子事，哀家不知道了吗？全当哀家是死人了？当初毒杀先帝，现在你又想出这茬来害老五？哀家早就想将你碎尸万段了……”
我只觉脑子乱的很，突然觉得今天想一场噩梦。就听原本跪在地上沉默的婉婕妤突然笑了起来，这笑声特别可怖，令人寒心，“太后，你还真会想象。这些事情跟别人无关。什么七皇子、四皇子，我不过是乘当今圣上还有口气的时候，跟他儿子勾当上了，好留个后路。当然，至于太后您老人家，现在想要留个后路也没有……”
太后恨恨看着不知死活的婉婕妤，就见门口人影一闪，一个宫装少女一巴掌将婉婕妤打得滚了出去。我不用看，也知道这一巴掌可比宁妃脸上的要严重很多。想不到慈宁宫中居然藏着无数高手。婉婕妤闭着眼睛，像晕了过去，一边的脸顿时肿成一个馒头，嘴角淌出血水。太后冷冷道：“你还真是对老七死心塌地。居然死到临头还维护他。”婉婕妤突然睁开双眼，最终口齿不清像是诅咒太后。德妃见状，只顾着吓到一边哭。刚才那个宫装少女走过去一边一个轻易将德妃和婉婕妤拖了出去。婉婕妤一路上从嘴中吐出无数血水，终究昏了过去。
宁妃看到婉婕妤下场，惊得目瞪口呆，急忙跪下不停磕头道：“老佛爷饶命，老佛爷饶命……”我听到宁妃头重重敲在大理石上的闷声，突然胸口觉得很闷。觉察到一道视线落在我身上，不期然对上了贤妃娘娘淡淡的视线，这才发现她至始至终一直坐在椅上没有动过，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饶你？当初你饶过先帝了吗？出谋划策害死明珠的时候，你怎么没有想过饶他？杀了柳妃的时候，你当初都没有手软吧？现在又利用圣上去和老四拼命，来个渔翁得利？可是你做了这么多，到底为了什么呢？宁妃娘娘？不，应该是司马雅致。你可是前朝公主。说来没必要跪在地上，装出很尊重哀家的样子。”太后保持着冷笑站在上位，看着地上那个女子。
宁妃停住了磕头的动作，动作缓慢抬起了头，慢慢站起身来，眼睛里透着恶毒，看向太后，“原来你早已知道？可又能如何？哈哈哈哈，轩辕明珠多么重情重义、文武双全？到后来还不是死在你另一个宝贝儿子手上？哈哈哈，那个世上令吾皇朝灭亡的女子——柳兰西，也不是死在我手上了？她那张魅惑人心的脸也没能救得了她！”
贤妃突然打断她的话，淡淡笑道：“就算是这样如何？到头来你什么也没有得到！她就算死了，也有两朝皇帝的疼爱，更何况，她有老四。而你呢？老七这辈子怕也被你连累死了。”
宁妃听了此话，脸色犹如死灰一眼，忽然转过头，转眼看着贤妃，突然嫣然一笑，“至少我为我父皇、皇叔他们报了仇，那你呢？你居然为了那个贱人的孩子，居然放开自己的亲身儿子。做了这一切，换来是自己孩子变成了傻子。哈哈哈哈……你是我见过最傻的人。”
贤妃手微微抖了抖，但脸上却是坦荡，轻声道：“至少……他唯一的血脉还活着。”
宁妃身体一震，像是受了最大的打击，怔怔转过头看着一直冷笑的太后，颤抖道：“当年……莫非，那个贱种是……是轩辕明珠的？”
太后望着她，冷哼道：“不错。老四是明珠的孩子。当年哀家老尽心力才隐瞒了真相。只是……没想到柳妃她……”
“当年柳妃其实早已知道，那杯是毒酒。宁妃，你从来都没赢过她。她用自己的命，换来孩子的幸福。”贤妃冷冷说道。
宁妃怔怔站在原地，没有任何言语。过了半天，她呆呆抬起了头，望着太后，“那么后天……其实你也知道？”看到太后闭上了眼睛，转过去的身影，宁妃再也忍不住吼了出来，颤抖着手指着太后，“你难道想要置皇帝于死地？”
“错，哀家从来没有这么想过。只是……以后要多个太上皇罢了。”太后声音里夹着一丝叹息。
我轻轻叹了一声，有时候很多事会超出预算。
宁妃冷冷看着太后，再次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太后你真是老了。你以为你有许元帅就万事大吉了吗？还是仗着贱种手下那个司徒青阳吗？太后，你太天真了。”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血色夕阳（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