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胶着》安安德努

78、78

　　78.
　　紧跟着叶南逸，踏着平整的地毯，丁一迈着小步，几乎没有高跟鞋的声响发出来，到三楼，从一个大厅进到一间办公室，叶南逸与护士模样的人聊了几分钟，再从办公室进到一间病房，看到病床上插满插满管子的老人，丁一喉咙阵阵发紧。
　　“爷爷。”叶南逸用比平日温柔百倍的声音叫他。
　　老人头发已经掉光，皮肤已经松得像是轻轻搭在骨头上，半睁着眼睛看着叶南逸，仿佛其他人都不在身边。
　　“爷爷，我来看你了。”

　　“南逸。”老人想努力的笑，但是嘴角只抽动了几下，他停了下来，将目光放在斜前方的保险柜上，护士立刻上前拿出文件。
　　护士将文件递到叶南逸手上，按了按床头的按铃，“穆律师，唐律师，三个银行的人，以及肖老，程老已经等在外面，他们马上就进来。”

　　叶南逸小心而快速的翻动文件，丁一则不知所措的站在床尾，不知该做些什么，仿佛发出声响就是出错，只能呆呆的。
　　护士走到丁一旁边。
　　“需要我回避吗？”丁一问。
　　
“不，叶老希望你在场，丁小姐。”
　　严肃的气氛不容丁一多问。
　　片刻，十个男人就进到房间里，没有人互相攀谈，大家只默默的，护士从病房的大柜子中抱出几叠厚厚的文件，分发到每个人手中，丁一则得到了一份保密协议。
　　“叶老准备对遗嘱已经一些补充与修改。”护士模样的人说。
　　房间里，安静得可以听见病床仪器轻微的哒哒声，只有相关人员说话时才见人声，高效，没有一个字的废话，重要的部分大家将眼光头像病床上的老人，他只微微点头眨眼变定了下来。老人如今还有着敏锐的思维，但是身体已经到了极限。
　　一个小时，在丁一的眼中漫长得像一天，最后只剩下丁一与叶南逸。
　　“南逸，我不希望你变成我，到我这个年龄就知道不可控制的事情太多，你应有你的人生。”
叶南逸握着病床上老人的手，一个字也说不出。
　　然后老人将目光投向丁一，“你来。”

　　丁一上前，“叶老，您好，我是丁一。”

　　“早就想见见你。”

　　丁一不解，但是弯着腰，仔细的听他说的每一个字。
　　“十年前，我就知道你了。”
　　老人放开叶南逸的手，向丁一手伸去，丁一温柔的握住，“很高兴认识您，叶老。”
　　然后老人松开了手，示意他们可以出去了。
　　护士说，“请下次来探望吧，今天对叶老来说已经超出体力了。”
　　往外走的路上丁一头皮一阵阵的发麻，她有许多疑问，话刚出口就被叶南逸制止。
　　“我想静一下，什么也别问我。”他冷冷的说。
回程的车上，丁一开车，两人默默的，各怀着心事。
　　到了办公楼，叶南逸对丁一说，她继续在这里工作的协议可以做部分修改，我会叫人过来重拟，不过得在今天签定。
　　“可是。”

　　“没有可是，你没得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