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胶着》安安德努

29、29

　　29.

　　徐阳还是他标准的样子，微微带点笑，几乎看不出情绪有何起伏。
　　但丁一转过头看见了叶成，脸色一下就变了，她再看向徐阳的时候已经红得像番茄。
　　是应该再回头看，与叶成轻松的打招呼，来一句好久不见？或者是只这样，不理不问？
接着，丁一听见一位女生叫叶成，丁一回头，叶成已经起身往外走，匆忙间撞倒了椅子。
　　“叶成怎么了？要不要去看看。”同行的问。
　　“谁知道呵？遇见什么人的吧。”有人答。
　　丁一头一下子就懵了，盯着大门还在动着的蓝色帘子不知所措。
　　徐阳结了帐，轻声对丁一说：“这顿饭你可能也吃不下了。”
他带她离开。
　　外面，街道上行人寥寥，更没有叶成的踪影。
　　“你现在在想什么，丁一。”徐阳问她。
　　丁一手指紧紧拽着，大脚拇指抓着鞋底，“我在想什么？他什么时候回来的？”

　　“告诉我，你现在想找他吗？”
　　
丁一用手指揉揉眼睛，“不，已经结束了，我不想找他。”

　　“那你想去哪里？”

　　“我想回家。”

　　“我送你回家好不好？”
　　
“好。”

　　在路上，丁一深深的吸气，待觉得平静的时候，她对徐阳说，“其实我不应该再想着他了，见到他也应该做出若无其事的样子，或许还应该大度的表现出两人还是朋友，和平分手，是不是？”“是你提出来的，对不对？”
　　
“什么？”
　　
“分手。”
　　
“是的，是我提的，而且我应该庆幸我做了这个决定，因为叶成从来不需要爱人，他只需要仆人，而且大把的女人愿意。”
　　“问题的关键是你还喜不喜欢他？”
　　
“如果和一个人在一起已经精疲力竭，还谈什么喜欢不喜欢。”
　　
“他再来找你，和你复合呢？”

　　“怎么会呢？他多么骄傲，考试老是拿第一。”

　　“考试考第一我也不觉得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情，人生不光光是考试。”
　　
“嗯，或许你说得对，如果建立家庭他也不见得是会妻子好的人。”
　　“有爱才行。”

　　“我不相信单方面的爱会长久到发脱齿落。”

　　接下来是长长的沉默，丁一陷入了矛盾中，到了自家门口，丁一还是决定邀请徐阳上去坐坐。
　　“改天吧。”
　　
“如果我不是真心邀请你，那肯定会说‘下次再见’之类的话。”
　　
“但是......”

　　“和朋友在一起有什么不好呢？一段有人陪伴的时光。”丁一坚持。
　　用钥匙打开房门，“我回来了，和徐阳一起。”
　　
丁一的母亲抱着猫从卧室出来，和徐阳打招呼。
　　“伯母好。”徐阳说。

　　接着丁一父亲从书房出来。
　　“伯父好。”徐阳又说。

　　“徐阳，你来得真好，伯母我正准备煮一壶咖啡，想来一杯？”

　　“谢谢伯母。”

　　“在我实习的地方，就是从煮一壶地道的咖啡开始，母亲先替我做功课了。”
　　
丁一母亲把猫咪放在丁一手里，说，“本人喜欢的还是茶。”


　　“我也是，”丁一父亲说，“尤其是一天需要喝上五杯咖啡的时候。”

　　丁一呵呵笑，然后抱猫咪窝到客厅沙发里，徐阳也挨着坐下了，坐了一个小时才告辞。
　　看时间，八点半。
　　丁一送徐阳出门，她说：“我怎么感觉你会回到那家日式料理店里？”

　　“是有这个打算。”

　　“不要去，喝酒不能解决问题，现在回家，泡个澡，睡一觉，如果是我带给你的困扰就把它在睡梦中遗忘。”

　　“你准备这么做？”

　　“是的，把烦恼在睡梦中遗忘。”

　　“其实我的压力正是来自家庭。”

　　“复杂的关系。”
　　
“是很复杂，而且正在为自己的不成熟付出代价。”

　　“会好起来的。”丁一说。
　　如果是万维维对丁一倾述苦恼，丁一会安慰她，或者还会给她一个拥抱，一个脸颊的亲吻，这都是自然的事情，此刻面对徐阳，她也想给他一个拥抱，但她没有这样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