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胶着》安安德努

27、27

　　27.

　　“好挤，要是我放开胃口吃肯定能把扣子挤掉。”
　　“那就管好你的胃？”
　　
“那还是给我高腰裙子好了，至少可以不虐待自己。”
　　
“宝贝，试着幻想面前有一个宝石盒子，你希望打开时是一颗红宝石还是蓝宝石。”
　　“蓝宝石。”

　　“那就配黑色的鞋子，白色衬衣藏青色小洋装。”
　　
“是你去年送我的那件小洋装？好像那件太正式了些。”

　　“你不觉得那件衣服的非常显肩部和手臂线条吗？”

　　“好像也是。”

　　“还有丝袜，我去给你找找。”

　　“长丝袜我好几条，不用去找啦。”

　　“色泽，只有高档的能体现。”

　　“袜子也这么多学问？”
　　
“不然你以为呢？”万维维说。
　　丁一抚额，“如果我去竞争本部实习机会，那他们老板会不会因为丝袜而录用我呢？”
　　“面试时带姓叶的送你的手表，然后约姓叶的打高尔夫，碰巧又遇见他们老板，如何？”
　　“嗷，我才不要。”

　　万维维拍拍丁一屁股，“那你才有面子。”
　　
“这么利用人，我还是学不会，虽然我不自信的时候会坐在衣柜中抱着你送的衣服包包找平衡。”

　　“那倒不一定，姓叶的可能非常乐意被你利用。”
　　“算了，我还没这么大的野心。”
　　第二天丁一在闹钟的轰鸣中醒来，洗漱弄头发，换衣服，在唇上涂了些口红，觉得颜色太艳丽，擦了擦，再擦了擦，觉得自然才出门。
　　丁一母亲说，“如果有人追求，且慢且慢。”
　　丁一傻乐，“小公主会等到王子的。”
　　踏进办公室的门，早到的只有莉莉，她端详了丁一不下十秒，说：“咖啡。”

　　丁一放下包就去煮咖啡。
　　咖啡间很像高中的化学实验室，各种器械精细有美感。
　　“在你们这个年纪，我还是只会穿运动服的傻女孩。”莉莉跟进来说。
　　
“平常我也是只穿运动服，拖鞋，头发就让它乱着。”
　　“现在？”
　　
“嗷，你不知道为这口红我挣扎了多久。”

　　“如果我是你就将它涂上。”莉莉说，出去了。
　　丁一磨豆，洗杯盘，煮咖啡，正飘着香气的时候其他人陆陆续续的到了，每个人都得到了新鲜的咖啡，属于自己的口味，有些要糖多些，有些要奶多些，当她把主管的咖啡端过去的时候主管简单的一个字：茶。
　　“呃？要什么茶。”

　　“铁观音。”

　　“是要一小壶还是直接用杯子泡，茶叶在哪里？”
　　
主管用手指头指了指自己的茶几，“一壶，茶叶要少些。”
　　
丁一又去洗壶泡铁观音。
　　下午开会的时候莉莉就让丁一记笔记，然后整理成书面材料打印出来，学校学的东西的确大多不实用，谁会直接让你读abc，或来两段雪莱的诗。
　　直忙到五点半，丁一才确定条理是清楚的，错别字是没有的，打印出来，装订好。
　　莉莉接过翻看，“比一般的实习生要能干些。”
　　
“还要不要修改？”

　　“不需要，你可以回家了，代文伯母伯父好。”莉莉将文件放一边，埋头绘图。
　　“谢谢。”
经过三天的相处，丁一觉得传说中的办公室争斗其实也不这么惨烈，至少员工的大部分精力是花在工作上。
　　出了公司大门，丁一在出租车停靠站等车，手机就响了。
　　“喂？”

　　“是我，徐阳。”
　　
“你好。”
　　
“已经下班了？”
　　
“嗯，在等出租车。”

　　“要不要送你一程？”

　　“呃？”
　　
“我路过，看见你了，正在转到你的方向。”

　　前一个路口，一辆奥迪正在转弯。
　　“好啊，我非常乐意搭车。”

　　徐阳将车靠到她身旁，下车替她开车门。
　　“谢谢你，这个时候不太好搭车，公司的班车又已经开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