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种爱情》执笔落墨

4、进展

　　罗迪躺在床上无法入眠，这已经两三天没有和洁雅联系了，可是却找不到理由去见她。想着想着罗迪的思想开始不清晰了，好像在梦里可以见到洁雅。
　　突然手机响起，那声音把整个宿舍的人都给吵醒了，睡梦中的罗迪还在做着美梦，却被大半夜的电话给拉回现实。
　　“喂，罗迪，我……我洁雅。”声音断断续续的，而且声音小得也只有寂静的夜晚才能听清。
　　“啊，嗯，在的，怎么了洁雅。”心情突然紧张，好像现实不像梦里那么美好。
　　“能……能……能过来……一下吗，我人……”电话那头突然没了声音。
　　“可以，马上，你等等我啊。”罗迪急匆匆地下床，随手抓了件厚外套就往外跑。电话那头已经挂断了。
　　“不会有事的，不会有事的，等我啊。”罗迪边跑边找着可以骑的自行车，可是却不尽人意，她在心里默念着一切她知道的祈祷词，可是路程却如此的长，恨不得穿上能飞的鞋。罗迪第一次这么后悔没有买一双棉鞋，穿着拖鞋的罗迪顶着十二月份的寒风感觉像针一样扎得生疼，这天气怎么变得如此的快，一下子就变得如此的冷冽。“不会有事的，我得再快一点才行。”这个距离应该是罗迪走过的最远的路程了。
　　两人的距离在罗迪的祈祷中变短了，两人也越来越近了。
　　“洁雅，我是罗迪，开一下门。”罗迪轻轻地敲着门。许久门才很轻地被打开了，一个穿着冬天的厚睡衣，却披散着头发的女生猫着腰站在了罗迪面前，但是憔悴的模样已经压垮了女生的脊梁。
　　“你来啦，实在不好意思。咳咳。”面前的娇悴的女生不停地咳嗽着，那咳嗽的力度已经让脸颊变得很红。
　　“嗯嗯，没事，你坐着，放心。”罗迪关好门，焦急地扶着洁雅坐在了床上。
　　“谢谢你，我……晚上忽然身体感觉很不舒服，然后吐得很厉害，身体……”洁雅努力地撑着羸弱的身体。
　　“没事，你不用说，没事的，我给你倒点热水喝。”“来。喝点热水可能会感觉好受一点。”罗迪看着眼前的女生感觉陌生的样子，那脆弱得是多么的不堪一击，好像轻轻一碰就会碎掉一样。罗迪看着她慢慢地合上眼睛，把被子掖好，呆坐在了床边，多希望这一幕可以永远停留，可是多希望这一切都不会发生。罗迪看着她深深地熟睡过去，只有偶尔地几次咳嗽。她用焐热的手轻抚着躺在她面前的女孩的头发，就像拥有了她一样，可多么害怕会吵醒她，如果用身体给她一点温暖会不会吵醒她，罗迪轻轻地跪在了床边，慢慢地靠近着她的鼻息，直到感受到一点她身上散发的特别的气息，罗迪再也忍不住在洁雅的额头上缓缓地一吻，好像小孩怕做错事情一样地小心翼翼，直到发现眼前的人没有察觉才松了口气。
　　可是罗迪的心突然揪着，一个便携式轮椅靠在了衣柜后面。
　　“嗯？罗迪，你也过来睡吧。”罗迪看着洁雅好像迷糊着说着话，可是又睡了过去。
　　时间和太阳一样经不起认真思考，因为两者都走得都变快了。罗迪看着这个遥远又想靠近的人，慢慢地靠在了桌上睡了过去，或许是因为凌晨的罗迪过分地紧张，这次入睡得如此的安稳。“你看，好可爱的小猫啊。”穿着长裙的女人站在轮椅旁，罗迪努力地想看清她的脸，然而始终很模糊，“来，让我抱一下。”这不是我吗，为什么我坐在了轮椅上。可是就在长裙的女人要走过去抱那只小猫咪的时候，突然一个车轮急转的声音从罗迪的背后呼啸，“洁雅。”罗迪拼命地想站起来可是终究抵不过现实。
　　一束光照了进来，罗迪拼命地想抓住什么，她摇晃着桌子，突然从梦中醒来。她看着太阳已经在半空照进了刺人的阳光，就像在梦中一样，看着长裙的女人倒在自己的面前却无能为力，尽管她们的距离是多么的近，好像伸手就可以触到。罗迪看了看还躺在床上的洁雅，看到一晚上都在入眠的她，心里总算安心了一点。
　　“嗯~已经天亮了吗。”洁雅半闭着双眼问。
　　“嗯，现在感觉怎么样了。”罗迪走到床前抚开洁雅眼睛边上的头发。
　　“好多了，我想我应该可以起来了。”洁雅慢慢地睁开双眼，看着那双温柔的望着自己的眼睛。她努力地用双手撑着，可是因为昨晚呕吐得厉害已经虚脱了，撑起来的身体又倒了下去。罗迪急忙把身体靠过去，好让洁雅靠在自己的身上。“罗迪，可以帮我把衣柜后面的轮椅拿过来一下吗？”洁雅在罗迪的支撑下不容易地坐了起来。罗迪把洁雅靠在了床头，去取那个令她心畏的轮椅，她从来没有想过这么年轻的生命却要依靠工具生活着，她慢慢地帮助洁雅坐在了轮椅上。“嗯，谢谢，接下来我可以自己来，没事了。”洁雅娴熟地操控着轮椅，“实在是太感谢了，我昨天吐得厉害，而且头脑发昏得厉害，舍友回家了，心想着离我最近的也就只有你了，实在太不好意思了，让你大半夜跑来。”洁雅做着感谢的手势连连鞠躬。罗迪好像没有听进去，只是呆呆地看着她，看到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她把她抚进了怀里，就像小时候把最喜欢的娃娃抱在怀里一样，深怕有人会抢走它。“没关系的洁雅，你没有事就够了。” 许久罗迪好像才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欠佳，才很不好意识地放开了她，罗迪脸突然红了起来看了她一眼，“我去买早餐吧，你想吃些什么。”这句话救了尴尬的罗迪。
　　“嗯……粥吧，白米粥。”洁雅有些不好意识地看着她，心里五味杂陈。
　　“好，等我，马上回来。”罗迪说着就急忙往外跑，摆脱刚刚做得有点冒犯的事情引起的尴尬的气氛。我刚刚是不是做得有点突兀，可是自己莫名其妙地就这样做了，手就像布偶一样地被什么控制着由不得自己。
　　“洁雅，我回来了。”罗迪看到洁雅还在洗脸。
　　罗迪把买来的早餐抱在了怀里深怕会冷了。
　　“嗯~洁雅你想说什么。”眼前的这个已经恢复精神的女孩比划着什么。
　　但是洁雅意识到罗迪看不懂，她取来了纸笔，“谢谢你，罗迪，因为我感到有些疲惫，所以摘下了助听器，我们可以用纸笔交流。”罗迪表示了同意，还做了一个吃饭的手势。洁雅表示很开心。“嘀嘀。”洁雅的手机响了，有人发了消息给她，她在手机上快速地敲打着。然后又在纸上写“是我们班的一个同学，他约我出去吃午饭，但是我跟他说了我有事。”洁雅做出了一个表示早餐很不错的手势。但是罗迪心里还是有点空落落的，尽管她也猜到了会是谁。饭后，洁雅和罗迪聊起了小时候，虽然聊天的方式很独特，但是丝毫不会感到漫长。
　　罗迪写道，还记得小时候特别调皮，不爱学习，只喜欢和爸妈唱反调，直到四年级那会变得特别认真，那两年也没有惹爸妈生气过。洁雅在旁边写道，是不是有喜欢的人，而且他也很优秀。罗迪刮了一下洁雅的鼻梁，被你猜到了，那两年是第一次挤进班级前三名，而我喜欢的人班级第一，可是爸妈因为做生意不得不搬迁，而我和那个喜欢的人不得不分手。洁雅紧紧地握着罗迪的手，可能是为了给罗迪一点安慰。罗迪继续写道，尽管我多么努力想让爸妈同意我留下来，但是我依然没有成功，而我喜欢的人就再也没有了联系，尽管那时我经常给他打电话，但是却没有人回应。洁雅写道，那你的初高中呢，或许可以遇到更适合你的人。罗迪看着洁雅写下的那句话，笑着耸了耸肩，写道，没有，因为那三年我就在不断地换学校中度过，才和新同学认识我就要换学校了，当然爸妈也赚了很多钱，可是我已经不是以前的那个罗迪了，大学却成为了长大后最稳定的地方。洁雅叹了口气，看着这个刚刚认识不到两个星期的女生，那五官立体的脸庞和那炯炯有神的眼睛却透露着伤感。
　　时间有时候走得忽快忽慢的，只是很快一天就要过去了。罗迪好像没有找到死皮赖脸地留着的理由，想想是不是该走了，因为天已经够黑了，而且她的舍友也应该快要回来了。
　　“罗迪，我们一起出去吃饭吧，班上的同学喊我一起出去吃饭。”洁雅带上了助听器，伸手过来拉罗迪。
　　“我想还是不了，我有点事情需要回去处理一下。”罗迪顿了一下，看着牵着自己的手。
　　可是罗迪并没有走，只是待在了宿舍楼下，只是躲在了一个没人会发现她的地方，直到确定洁雅的同学出现。
　　罗迪站在那不远处望着洁雅和她的同学。
　　“洁雅，冷吗？”
　　“嗯，还好，我衣服穿得多。” 洁雅看了一眼眼前的这个男生。
　　可是这些话却只能在罗迪的脑海中脑补，因为多远的距离她看不清那个昨晚和她一起的女生的脸，她也听不见他们之间的谈话，只是她遐想着，就像溺水一样地想去抓着些什么，好让自己确定可以存活下来一样。
　　罗迪看着两人离开走远才离开。
　　“罗迪，你去哪了，昨晚大半夜突然跑出去，大早上起来又不见你，你是干啥去了？”陈丝敏看到推开门有气无力的罗迪问道。
　　“嗯，没。”
　　“你是不是生病了，死气沉沉的。”说着陈丝敏过来用手背贴着罗迪的额头，确定没有发烧。
　　罗迪脱了鞋好像不认识她们一样的默默地爬上了床，然后躺在床上呆滞地看着天花板。这样的感觉好像小时候有过，酸酸的，却又辣辣的，难道这是一样的感情吗。罗迪突然从床上坐了起来。
　　“丫的，你想吓死我啊。”林颖看到一惊一乍的罗迪被吓了一跳，“她到底是怎么了，这段时间天天像办丧事一样，拉着脸。”
　　“你干嘛啊，她可能只是心情不好而已，走了走了，你还吃不吃饭啊。”陈丝敏瞪了林颖一眼，“罗迪，你吃完饭了吗，要不要给你带点什么。”
　　可是只有一个悄无声息的回复。陈丝敏只得拉着林颖走了。
　　终于安静了，这个世界里只剩下罗迪和脑海中的洁雅，昨晚的一切都像正在发生的一样，今早一起说过的话像录音机一样不断地重复播放，一幕幕一针针，罗迪不想打断，也打不断。
　　而在学校的另一边想念和关怀也正在上演。
　　“你看起来有点儿憔悴啊，昨晚没有睡好吗？”坐在对面的男生问正在夹菜的洁雅。
　　“嗯~昨晚身体是很不舒服，早上睡了一觉好多了。”
　　“那你多吃一点，补一补。医生给你的药还有吗，记得要按时吃才行。”他夹了一块肉放在了洁雅的碗里。
　　“谢谢，子城。还有呢，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洁雅笑道，可是心里的一点温暖却抵不过这严寒。
　　晚饭后，洁雅回到了寝室，像往常一样把自己打理清楚后就开始翻阅书籍，她取出了一本最爱的小说，翻开了读到的一页，计划着晚上应该可以把它看完，可是一个小时过去了，书还在原来的那一页，她开始发呆，看着书本上的字胡思乱想，而现在的洁雅应该准备入睡了，可她却没有一点困意，她想着昨晚发生的一切，还有那通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