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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   玉楼心内一过,知道她名义上是爹的人,怎么着都不好看。却暗下里打着盘算。第二日便来他爹的院里请安,因屋里住着金玉楼,也不进门。只在外面一拜,又呆站在门口立个半晌才走,不出三日就被李桂卿请进屋去。

      李桂卿是被爹妈卖了的人,买之前也是被千宠万宠过的人。家里一个哥哥一个弟弟,原本也和美,只是荒年一来,先被卖的就是她这个女孩子。自己家的爹要是死了自己倒是一点半点不会伤心的。这个人怕是金尊玉贵的教养出来的孩子,年纪也就二十,现在估计是万分伤心吧!
      这也不怪李桂卿被他蒙骗,这金玉楼和他的名字一样,是个金玉一样的人儿,眉清目秀,粉面朱唇,身材俊俏,举止风流,立如芝兰玉树,笑如朗月入怀。他穿着一件月白的衣裳,立如松柏迎风,真是翩翩浊世之佳公子也。曾有诗云:千二百轻鸾,春衫瘦著宽。倚风行稍急,含雪语应寒。带火遗金斗,兼珠碎玉盘。河阳看花过,曾不问潘安。怕说的就是这样形容笑貌的人儿吧!
      李桂卿把他请进了屋,一来他是她的主子,哪有主子想悼念家人,碍着怕打扰了奴仆,于是只能在院子里哀悼的事情!二来这个家现在已经是他在当了,她一个做小妾的哪里有住在主屋的资格!他一个做儿子的顾念着他爹,一时半会儿想不到这里,她却不能不想到!她却不能不提出来。她总是要出去的人,占着这里不合适!现在他哀思着他老爹没有想到这里,等到他回过神来的那天,这没有主动提出搬出主屋就是她拿大!
      进屋金玉楼便坐在了主座,就看这个未施粉黛一身素服的小女子围着自己团团转,又是问用了早饭没有,又是问喝什么茶吃什么果子,今儿出不出门,几时出门,一声声的玉哥儿直叫进他的心窝子里。
      不知道为何,惯常来父亲房里遇见她,她叫的也是玉哥,只是今天叫着玉哥儿的声怎么这么不同,带这些软糯,带着些撒娇,似乎还带着些埋怨,似乎是在埋怨他为什么冲喜是把她嫁给了他爹。而不是嫁给了他!这样守完孝之后她就不用出去了!不用嫁人!
      他只在心头骂,好你个小蹄子,今儿晚上就来收拾你!
      李桂卿不知道这惯常的称呼就叫人浮想联翩。叫绽儿安排好早饭,看金玉楼穿着出外见客的衣服,便问他是不是要出去,果然是要出去。便说:“我看你这冠儿有些歪,打散了叫小丫头给你查下梳一下吧。”
      他呆呆道:“哎。”
      小丫头立马捧了梳妆盒子来,不想毛手毛脚拆头发时候弄疼了他,“啊呀!”一声叫,叫金玉楼好一阵疼,要是按着他的性子是一脚踹上去的,现在却是在李桂卿面前,他便按下性子将那小丫头推开:“走走走,毛手毛脚的连头都不会梳!”说着就要自己弄。
      李桂卿见他这般小儿态十分好笑,笑盈盈走来把梳子接了叫小丫头退一边去:“我来吧。”
      金玉楼见她来梳自然十万分高兴,转过头来央道:“好姐姐,给我梳个别致的!”
      李桂卿道:“总不过是那几样发式,更不要说我惯常只给老爷子梳头了!总不过是要简单要庄重。要别致却是不能了。”
      金玉楼笑道:“反正姐姐梳的就是别致的。”
      李桂卿只得扶过他的头来梳篦,想了一想,只将四围的发编成小辫,往顶心发上归了总,胡乱将那紫金冠给他插上算完。又对着镜子照上了一照:“看还正不正?”
      这时候绽儿饭也摆好了,过来请人。饭桌子上又说了些老爷子这屋里的仆下怎么处理怎么分派的事儿,老嬷嬷里也有告去的,不过上二两银子也就算完。
      这样一混又把那说要搬出院子的事儿混忘了没说。只想着下次再说。
      第二日再说其实也不迟,只不知道为什么总是各种打岔,没有说出去。再然后他就忙了起来,早上也不见过来,和他家大娘子万贞娘说,他家大娘子又说不敢做长辈的主,只等金玉楼回来才能做主,李桂卿无法,只能等他回来再请他去商谈此事。晚上贞娘叫她房中的苏巧儿送来一桌席面,又说:“爹今儿晚上有空呢,说换了衣服就过来。大娘说,既然要谈事情就在这儿陪姐姐吃个饭也是好的。姐姐这里也太冷清了,有什么需要的直接去我们大娘那儿说,万没有老太爷走了就叫姐姐受苦的道理,姐姐也多去看看我们家大姐儿,大姐儿说想你呢,多出来各处转转,家下里现如今不好做什么大席面,也不好摆戏,大家各处多坐坐也散个心。”
      李桂卿觉得这金家的大娘子真心的是个贤惠人,便说:“劳她费心记挂着我,我也想着我们大姐儿呢!前儿我才得了个小玉葫芦,是从吴神仙那儿得的,劳你带去给大姐儿,就说这个保平安的。”
      果然苏巧儿才走没一刻金大官人就来了。打帘进来当头就问:“贞娘说姐姐你有事儿找我?”转头又说道:“好香!”小丫头们又是打水洗手又把那盖着盖子的菜掀开,李桂卿见他洗完手把帕子递了过去。
      “正是呢!也不是什么大事儿。怕也是你一时没有想到。也怕你想到了不好对着我提,我就先说了。”她请他坐下,又布了菜,与他说了这要挪出主屋的事儿:“原这事儿不该说到你面前来,我和贞娘说了也就完了的事儿。只是贞娘顾念着我勉强算半个长辈,不敢做我的主。我算什么长辈呢!”
      金玉楼一听她要搬出主屋,气得站起来一拍桌子:“姐姐说的这是什么话!是不是府里有人说嘴了!哪些贼汉奸婆的,平日里闲着他们了,倒养出一个个的尖牙利嘴!倒说起主子们的短了!”
      李桂卿见他动气,只当他小孩子闹起来的性儿,软语按着他坐下:“我的好玉哥儿!这又是哪里说起来的话!哪里有人敢排揎我!这本就是正经的道理!便是你母亲在世,这个正堂大屋也是要让出来给你的!”
      金玉楼扭过身子只不去听,等李桂卿把他拉过来一看正掉金豆子呢!这可稀罕:“怎么了?好大个人了,外面都是叫金大官人的,儿子女儿都有一双了,怎么现在还哭呢!”
      又怕他不好意思把叫那丫头们退出了厅堂只在外面候着。
      “我再多大,叫我爹也是爹,叫你也是姐姐,姐姐,我心疼!我爹去的不应该!”他一口干了杯里的酒,又见丫头们退到室外伸手把那酒壶拿过来自己倒酒,又给李桂卿满上:“姐姐陪我喝一口。”
      又道:“姐姐我心里苦!爹爹这刚过头七才多久!他那不醒世的哥哥,我那叔叔就来我家闹!”他一口酒干下,李桂卿也陪着,他见酒杯一空又满上。“我爹上次就是因为他病的!还想我帮他!”
      他心里苦,就一口接着一口地喝。刘桂卿又是个只会劝酒,不会劝人不要喝酒的主。她最后两年也是一个惯常爱饮酒作乐的人物,只觉得人生百样苦,酒却是个好东西,他这样苦闷,她也只能陪他喝喝酒浇浇愁了!
      “这些不重要的人管他做什么!浪费了这好酒!”
      “姐姐说得好!绽儿拿坛酒来!今儿咱们就喝个不醉不归!才不枉了今日的美酒!”绽儿也不含糊,拿了一坛酒。两人对酒当歌,碰泼了壶碰跌了筷。却又要拿筷子吃饭,桌上遍寻不到,又往桌下找,正落在李桂卿的裙边,金玉楼附身去捡,此时酒却上头人一歪,扑到李桂卿腿上又挣扎要起来,这一扑一捏一模,直叫李桂卿腿上一痒,星眸弥蒙,笑着就要把他扶起来,哪里想她身娇体弱的扶他不起,两人一气滚到地上。也不知道那金玉楼摸到了哪处,痒的叫她笑出了声来,只拿手去推他,她醉糊涂,只当自己还在红绡阁,一面躲一面娇笑道:“好哥哥,别乱摸,我可怕痒呢!”
      金玉楼一听便知道她醉了,爬上身来:“哪里痒?这里?还是这里?”
      李桂卿被他一触到腰肢就笑得卷了起来,只想往外爬:“你是个坏人,我再也不告诉你我哪儿怕痒!你这作怪的手!只给你剁了才是正经!”
      金玉楼却不依,拿手作怪:“我是坏人?叫你知道什么是坏人!”双手往口里哈了气,一径专往那痒痒肉处搔,弄得她尖叫连连。
      外面小丫头先听的一阵噼里啪啦的乱响,就要进去,刚一进去就见这怪象,惊得她差点叫了出来,连忙拦了绽儿,只说这处不需要我们了,外面的只管下去吃饭喝酒不提。
      李桂卿好容易从地上爬起来,已经是衣儿也乱了,钗儿也掉了,云鬟不整,面上又红红,一幅勾人心魂的模样,她只将衣襟一拢,逃也似往内室里跑。她一跑他便去追,到了床边方追到,合身一扑两人团团滚到床上。她一只手撑着,粉面含春,朱唇轻启娇嗔道:“你压痛我了。”
      金玉楼往下一看,果然将那两捧软玉压成了饼儿,那李桂卿又不老实,扭身就想像刚才一样钻了出来。直扭得金玉楼一把将她按住,她又用手推,只嘟囔道:“疼,起来。”小手瘙痒似的,闹得他心痒痒。他一手便抓住了她作怪的小手按在头顶:“哪个是坏人?”
      这个时候被人抓住了李桂卿才不敢说人坏话:“不是不是,你不是坏人!”
      金玉楼又道:“那我是谁?”
      李桂卿一连串的娇笑了出来:“你是,你是好哥哥!好哥哥,你起来好不好!我这衣服叫酒打湿了!你放我起来,我好退了衣服,咱们再好好地,正正经经的躺在床上说会儿子话!”
      金玉楼看她一副小娇娇的模样,便搂着她她坐了起来,只见她柳腰一扭又要逃跑,一手抓住了她那盈盈一握的腰。
      只在她耳畔说:“还想逃?还是叫哥哥我帮你脱了吧!”那热气一烫,烫的她全身都泛了红,脚下一软就靠在了他怀里。金玉楼挥手将衣服丢出,只见见她白色纱裙内罩着白纱裤儿,灯影中玲珑剔透,露出玉骨冰肌,不觉淫心炸起。将她按在踏上。
      只见那:
      交颈鸳鸯戏水,并头鸾凤穿花。喜孜孜连理枝生,美甘甘同心带结。
      一个将朱唇紧贴,一个将粉脸斜偎。罗袜高挑,肩膀上露两弯新月;金钗
      斜坠,枕头边堆一朵乌云。
      誓海盟山,搏弄得千般旖妮;羞云怯雨,揉搓的万种妖娆。
      恰恰莺声,不离耳畔。
      津津甜唾,笑吐舌尖。
      杨柳腰脉脉春浓,樱桃口微微气喘。
      星眼朦胧,细细汗流香玉颗;酥玉荡漾,涓涓露滴牡丹心。
      直饶匹配眷姻谐,真个偷情滋味美。

      一夜不眠,不知道几多人愁上心头!
      只晨光初绽,李桂卿转醒,她呢喃一声,只觉得头也疼、身子也痛,大大的不舒服席卷全身,却忽而被人卷入怀中,那人蹭了蹭她的脸,往日清冽的声音带着沙哑在耳边,热气激的她一颤:“困,再睡一下。还早呢!”
      一时间只觉得五雷轰顶!我的妈呀!这是个什么缘法!明明是马上就能达成的筹划,现如今全乱了!
      这下叫她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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