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你我相爱如初》肉脯

34、前奏 宿舍里，

　　宿舍里，
　　“高琳，我下礼拜三生日，你猜他会送什么给我呢”苏赋翻着手机对做面膜的高琳说。
　　“你想要什么暗示他”高琳尽量保持脸部不动回应她。
　　“我都没说我过生日的事儿，不过我觉得他一定会知道的。我最想要什么呀，我都有他了，没什么想要的了啊”
　　“少女，你马上就跨入二字辈了，要不要给自己留点纪念。”
　　“纪念？拍照片吗？”苏赋歪着头问。
　　“也可以啊，比如那种照片”高琳撕掉面膜，挑了一侧的眉。
　　“算了吧，我还是通俗过法吧”苏赋抽着一侧的嘴角说。
　　“真没劲，你俩一块儿有一阵儿了，他怎么样？”高琳一边在脸上打圈一边问。
　　“很好啊，应该说非常好”
　　“没什么异常？”
　　“异常？哪方面？”
　　“哟，看来你对他了解得已经很全面了？”高琳又来了兴致。“开心可以，别闹出人命哦”
　　“哈？”
　　“记得采取措施”
　　这句苏赋听懂了，姜衡找她聊过一次，三大纪律八项注意说了一大堆，重点就是这个采取措施。
　　“哎呦，还没有，没有”苏赋也不好意思说太清楚，含糊的答。
　　“有了就麻烦了”高琳说完自己有点不确定，“没有，什么没有？”
　　“就是没有，什么都没有”苏赋飘了她一眼，说不出来不好意思的点是哪个。
　　“哦，这次我懂了。这得说欧阳默定力好呢，还是你在他心里不够分量呢”
　　“嗯”苏赋抬眼想。
　　“你还是别自己想了，你没有重点。跟我的思路，我问你答”
　　高琳眼睛一转，“热吻过？”
　　苏赋点头。
　　“在家里热吻过？”
　　苏赋想了下，犹豫的点了下头。
　　“你哥没在家的时候，热吻过？”
　　苏赋还是犹豫的点了下头，高琳感觉那估计就是一次。
　　“他抱着你的时候，没有动手动脚”
　　苏赋腾的脸红，含水的眼睛告诉高琳，有过！
　　“没有下文？他没有顺势放倒你，嗯嗯嗯”高琳做了个鼓掌的动作。
　　苏赋摇摇头。
　　“靠！”高琳有一种泄力的感觉。“这欧阳默不是不行吧”
　　“哈？”
　　“我跟说，小妹妹，你那些纯爱小说少看点儿，这个女孩总有一天会长成女人，而且很快。男人是什么，除了嘘寒问暖甜言蜜语，他需要给你带来快乐，懂吗？”
　　苏赋坚定的点点头，“懂啊”
　　“你不懂，你就不想再从欧阳默身上得到点什么”高琳引导苏赋。
　　“我哥说，如果他想对我做点什么，得先得到他的同意”苏赋被高琳压迫得有点怵，提着嗓子快速说完算是正面回答了这个问题。
　　“我靠了，你哥还真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啊，你什么时候这么听话了。”
　　“性质不同嘛，嘿嘿”苏赋干笑着。
　　姜衡一个喷嚏打出来，爽了。
　　“今天我有社团活动，你要不要来玩儿”苏赋不想继续这个话题，转得有点生硬。
　　“美术社啊”高琳斜眼看她。
　　“嗯，今天美院的陈教授要来，陈为哦”
　　“嗯，不去，不感兴趣，下午我有事儿”高琳收拾东西准备出门。
　　苏赋八卦的凑过来，“什么事儿啊，我特好奇，你说你老爸那边儿晚上才有工作，你，怎么就这么忙呢？”
　　高琳又斜眼看她。
　　“姐姐，你如果没事儿总这个角度看我的话，嗯，咱俩得跟螃蟹一样相处”
　　高琳噗的笑出来，手指虚指她，“跟你哥学滑头，跟欧阳默学毒舌，你呀你，还我蠢萌小绵羊！”
　　“那我好奇嘛，你看你，成天貌美如花的出去，约会吧，不像，工作吧，话说你成天不上课为什么你不挂科呢”
　　“我哪有不上课，咱们院那些老师是好糊弄的？我只是晚上不回宿舍，再说了，你睡觉睡得昏天黑地的，知道我那天去那天没去吗？”
　　“哎，有道理啊”苏赋恍然。
　　“哎呦，跟你这儿磨嘴皮子，到点啦都”高琳把手机塞到小包包里踩着恨天高摇出了门。
　　苏赋对着她的背影挥了挥手，算是告别。

　　初春本就有点乍冷还寒，欧阳默在公司一个会连着一个会的开，好像有什么极其重要的事情需要大家集思广益。苏赋不太懂他们公司年初这个忙碌的模式，反正在学校没有会需要她出席，加上今天外面有点阴阴的，嗯，确实不是个出门的好天气。
　　不过……
　　好吧，苏赋承认她有点无聊，空空的宿舍让百无聊赖的她更加的百无聊赖，岁月匆匆怎么就冲淡了她原本的习惯呢。吃零食刷剧这原本一个人无比享受的事情现在就变味道了呢？宿舍的床板太硬？室内的温度太低？剧太烂？东西难吃？哦，好吧，原来是人不对。
　　苏赋人神交战了好一会儿，还是决定出去走走，万一遇到个好玩儿的事情呢
　　漫步校园，苏赋好像是第一次这么仔细的观察她生活学习了快三年的地方。原来宿舍门前不是两棵树而是四棵，只不过仅在眼前的过于繁盛，另两棵被挡住了模样。苏赋笑，原来万物生长都是如此，目光总是选择性的忽视一些并不突出的存在。一只小猫甜腻腻的“喵~”了一声，苏赋不怕小动物，但是也说不上来多爱，看着这只主动示好的小东西突然就有了怜爱之心。
　　“看到我你今天有口福了”
　　苏赋捞起小东西朝小超市走去，小猫很乖，团成一个小团藏在她怀里不出声，苏赋买了牛奶和火腿肠，小猫嗅到牛奶包装上的味道，抬头朝她喵了一声。苏赋不养猫不知道这些个喵有什么不同的意义，全当是谢谢她吧。
　　看着小猫吃东西，苏赋忽然觉得很有趣，自然的蹲在她身边看她用舌头喝牛奶。
　　“明天她会来这儿等你的”一个声音响起来，吓了苏赋一跳。
　　“唔”苏赋猛的站起来，有点体位性低血压，摇了一下被扶住了胳膊，“谢谢”随口道。
　　“是你啊，这么有爱心？”
　　苏赋一抬头，不禁感叹，这校园真小，“迁儿哥”开口叫人。
　　隋迁笑，放开了扶她的手。
　　不期而遇，缘分吧。
　　有了同伴再漫步校园似乎就变得顺畅很多，苏赋的注意力仍然在眼前的环境，想着明年要实习，也许就不能这么闲适的感受它有了一点伤感。
　　“迁儿哥，考研难吗？”
　　“我还行，觉得不过是考试而已，能难到哪里”隋迁答。
　　苏赋再一次感叹，学霸的世界考试就是彰显自己卓越的舞台而已。为了不让自己尴尬，换一个话题。
　　“最近倪丹没再找你？”
　　隋迁沉默。
　　苏赋在心里问自己，你脑抽了嘛，好，又问到雷上。
　　“有些话我实在说不出口，就躲着。倪丹是个不错的女孩儿，漂亮，大方，何必跟我耗呢。我”
　　“你挺好呀，四肢发达头脑不简单的”苏赋其实是在复述姜衡跟她说过的话。
　　“我就是觉得我不是很擅长太复杂的情感体验，你懂吗？”
　　“不懂，什么是复杂的什么是简单的，我只知道喜欢就该相处看看，遇到问题解决就好啦”苏赋一脸的无所谓。
　　“你和姜衡其实想法是一样的？”
　　苏赋被隋迁的话咽得没词儿了，“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哥”苏赋想着自己刚才说的话，好像表达的意思跟姜衡的行事作风确实是吻合的，只不过他老哥从来都是制造问题的，解决问题的态度也从来都是搁置。
　　“你，有小秋的消息吗”就在苏赋思路飘得很远很远的当口，隋迁开口问。
　　“嗯，咳咳”苏赋脑子里想起其他的事儿。
　　“算了，我就是随便问问，不重要”隋迁快速结束了这个话题。“我去院里一趟，你先忙吧”说完匆匆离开了。
　　苏赋站在原地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有点替他难过。苏赋想起老哥当年那档子事儿。那个时候的苏赋不懂情爱，喜欢的同学掺杂着太多自己的杜撰，早失了本身的模样。她记得姜衡在瑶瑶刚离开的那几天前所未有的消沉，她那个总是孔雀般得瑟的哥哥忽然就沉默了，苏赋其实并不懂他，准确的说，自从那件事情发生之后，姜衡不再是个孩子，他开始学着长大，学着照顾她照顾家人，慢慢的学着像男人一样时刻准备着为他们撑起一片天。
　　原来，男孩也是需要一段恋情让他们成长的。
　　苏赋忽然就想跟姜衡说说她此刻的心情，于是拿出手机拨通了电话，“喂，哥，这些年让你为我操心了，以后你有什么事儿也跟我说说，万一我能帮上忙呢”
　　“哈？”姜衡听到她没头没脑的说了这么句，脑子有一秒钟的短路，“怎么了这是，家里有什么事儿了？还是欧阳默欺负你拉？”
　　“没有没有，都好，就是觉得你对我太好了，我都没做过什么对你好的事儿”苏赋说着说着自己把自己都感动了，眼泪说话就续上来了。
　　“这怎么恋爱谈得越来越矫情了呢，去去去，我这儿忙正事儿呢，好了好了，留着眼泪给欧阳默吧，你哥不用你拿眼泪泡”姜衡心里暖着，嘴上哄着算是安抚了那边抽风的小妹。
　　放下电话，姜衡回到陈为的画室。
　　“陈教授，您看，我呢有个妹妹，从小就喜欢画画，也用心学过几年，只不过后来家里考虑择业的问题并没有往这个方向培养。没办法，我们的父母并没有搞艺术的经历，很难说服他们相信兴趣可以发展成为职业”
　　“我理解，兴趣其实真的很难被发展成为职业，我们向外与人群融合向内探索自身，主观的判断很容易失准，兴趣能力甚至情感都需要一短时间的与己磨合才能慢慢校正。这个过程也许很长也许很短，可是人生毕竟须臾，有的人等不及得到答案会选择从众，其实也没什么对或者不对”
　　“陈教授，我有个冒昧的请求，可以让我妹妹来您工作室请教吗？如果她还有那么点天分，也希望您可以……”
　　陈为带的学生不多，毕竟他自由惯了，学生就是责任，他不想耽误任何一个和他有共同喜好的人，也不想因为责任去太多的牵扯精力。
　　“这个”
　　“您先看看她的随笔吧，她也是您的粉丝，如果知道她的作品被您指导过，会开心很久，也算是全了我做哥哥的心。也不辜负我认识您的缘分”姜衡拿出素描本，双手奉上。
　　陈为从心里是拒绝的，但是姜衡最后一句话打动了他，拿过素描本，翻开看到苏赋勾勒的一张张图画，陈为眉毛微动。
　　画上这个男孩子他认识，眉眼含情，面部线条柔和，融合在日常的环境中有岁月静好的韵味。欧阳默其实长得更像他的母亲，加上他从小跟随外祖母长大，那种凛然傲气的冷由内而外，但是画上的欧阳默却并没有自己熟悉的那种疏离，看得出他与作画的人有着很特别的情感牵连。这让他想起自己年轻的时候，画里的人眉眼相似，似乎他此刻就能体会到画作进行中作者的所思所想。静静的陈为看完了所有苏赋的随笔，也看到了欧阳默不示他们的样子，他忍不住猜想，如果欧阳敬看到它是会意外更多还是欣慰更多呢，想到此他不由笑了出来。
　　“陈教授”姜衡轻唤。
　　陈为也发现了自己的失态，低头合上素描本然后说“你妹妹叫什么名字”
　　“苏赋”
　　“嗯，好。这个本子可以暂时留给我嘛，她来的时候我亲自还给她”
　　姜衡惊喜，原本他看到陈为的态度觉得这次恐怕得就此罢了，没想到，柳暗花明，苏小胖还是靠自己成了这个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