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11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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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凝水摇头晃脑，明明感觉到齐衡灼灼的目光迎面而来，却偏偏垂着眼就是不与他相对。齐衡时不时侧头瞥她，心里的喜悦漫漫，眼角的笑意遮挡不住。
这堂课，齐衡恐怕只记得庄学究侃侃而谈的模样，对他所讲的内容完全没有印象。不为在旁默默地收拾书箱，眼见自家公子打算起身走向张二姑娘。正想出手阻止，顾二公子倒算是替他解了围。
“水丫头，樊楼请吧。”顾廷烨利索地招呼石头收拾，大步流星地走到张凝水面前相邀道。
齐衡只得又慢慢坐回位前，心思则全在他们二人身上。
张凝水想了想，又听盛长柏开口。“水丫头，仲怀这次回来还特意带了礼物，”他尤其着重在礼物二字上点明，她自然想到顾二曾在来信中提及的女眷，便好奇应下。
齐衡端坐发愣，不为喊了好几声才将他的心神召回。“公子，我们这就回吧。郡主娘娘今儿个让您早些回去呢。”
他还没来得及同阿凝说上话呢，难免有些失落。
回去途中，不为倒贴心将几日前英国公夫人来时发生的一干事皆悉数回禀了齐衡。
“听说张二姑娘赠送给郡主娘娘一本五步拳。”
齐衡一时没绷住，笑了出来。“亏她也想得出来。母亲竟不生气？”平宁郡主向来端庄持重，这份礼物恐怕得叫母亲黑脸吧。
不为摇摇头，“郡主娘娘原先的确生气。可听服侍的人讲，娘娘瞧着那本拳谱竟笑出声。近日来，偶尔也稍有练习。”
“真的？”齐衡实在惊讶，心里仿佛一块大石头可以落地。“怪不得我见母亲近来脸色红润有泽，去了病态。”
不为忙应着，“是啊，公子，若是您这次科举中榜，那郡主娘娘岂不是更高兴。您想要的还不是您一句话的事。”他倒机灵，提醒着齐衡。
齐衡弯起眉眼，一改方才郁闷。他看了眼不为，打趣着。“连你也来编排我。”
“不为不敢。公子高兴了，不为才能高兴。”他既知公子的心意，自然也希望他能心想事成。
齐衡苦笑不语。
樊楼，二楼窗边。张凝水口若悬河地将剿匪那日的情形还有些添油加醋地一一道来。盛长柏不擅骑射，也对刀枪不感兴趣。只听她滔滔不绝讲得天花乱坠，不由轻笑。
“怎么啦，盛长柏你难道不信？”张凝水得了空闲，将手边的茶水一饮而尽，反问道。
他连连摆手，“水丫头的一身英姿我自然是信的。只是吧，”他和顾廷烨对视一眼，又悠悠说来。“你又是为何要打劫齐小公爷啊。”
顾廷烨闻言，哈哈大笑，直拍着盛长柏的肩膀十分赞同。
张凝水这这那那反倒哑火了。她胡乱转着眼睛，略略心虚地一个劲儿地喝茶，也不再讲她的英雄事迹。
“那匪首最后被抓住了吧。”盛长柏也不再闹她，转了话口继续问道。
她兴致缺缺，捧着茶碗随便应了一句。“我爹早已将山上围了个水泄不通，他若要逃也只能往深山里跑了。”
“只不过这最后功劳怎么没你的份啊。”顾廷烨可听说官家嘉奖了齐国公府，还专程派了宫里的太医去替齐衡治伤。而英国公府虽也受了奖赏，可她的名字却是没有提及。
张凝水并不在乎虚名，“反正我也不能做女将军，要这些虚功没什么用。”
“女儿家本就不该打打杀杀的，”顾廷烨自有了儿女后，性格也稳重不少。“小心到时没人要你。”正经不过一秒，又是一番打趣。
她拿起茶碗就扔过去，顾廷烨手快接下爽朗直笑。
“因山匪的事有所耽误，有件事我早想问你了。”张凝水瞟他一眼，又给盛长柏使了个眼色。
顾廷烨倒是有自知之明，抬手招呼小二上酒菜。“知道你们想问什么，咱们还是边吃边聊吧。”
只等他将事慢慢道来，张凝水大呼一声。“什么？”盛长柏也是被吓了一跳，手里的醇酒洒了自己一身。
“你你你你，你都有儿女了？”她结结巴巴，还上上下下打量着他。
顾廷烨嘿嘿笑了。“我这年纪有儿女不是很正常的事吗。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他自轻松，抿着好酒扭头去看窗外属于汴京的好景色。
盛长柏也难得无话可言，好友的名声在京城不算好。如今养的外室又曾涉过风月之所，这京城的风评恐怕会更加难听。
“我是真打算要好好生活的，”顾廷烨有了一双儿女，曼娘也真心待自己好。“你们也知我不是那些流言中所讲的那样，但人言可畏也已成定局。”
他又饮一杯，“而现在，我也想认真活着。”
张凝水也不想泼他冷水，但摆在面前的现实却没有办法逃避。“侯府哪里会容得下你的外室。”
盛长柏也点点头，任是哪家权贵都会将此当成丑闻。
“所以，这次科考我定要中榜，”顾廷烨顿了顿，看向他们。“分家。”其中原委他并未说清。
英国公府。
啪地一声，张孟氏将筷子重重拍在圆桌上。英国公正专心扒拉饭，也生生被吓到，停了口。
“顾廷烨这小子还想分家？”
张凝水嘴巴不牢靠这点随姐姐，“分家挺好的呀，省得又被泼脏水。”
“你又胡说八道什么。他的名声还不是自己搞臭的。”张孟氏可没少听见顾廷烨的事迹，京城大户里一说起他可都是心知肚明呢。
张桂芬见妹妹还要多嘴，连忙夹起一只鸡腿塞过去。“母亲，其实坊间传言也不一定都是真的。”
虽说顾二这家伙的确是挺不着调的。
“没什么功绩就打算分家，不是明智之举。”英国公鲜少过问这些家长里短，但他与顾偃开也算相交。若是自己的儿郎平日里品行不端，又默不作声地盘算着分家，他这暴脾气恐怕得拿刀砍了逆子才是。
英国公又突然想到在顾廷烨幼时，顾偃开带他来行营的样子。真是岁月如梭啊，他颇为感慨地看着与鸡腿搏斗的水儿。
“可我觉得，”张凝水觉得他们都不了解顾廷烨，尽管他行事荒唐，风评不端。可他从来没做过坏事，也不曾诋毁过谁。
反倒是顾家的人，一个个如狼似虎，简直要将他扒骨抽筋似的。连那个看上去温柔娴静的秦大娘子似乎也十分厉害。
“顾廷烨不到万不得已也不会愿意分家的。”
“自己的家，谁希望四分五裂呢。”
张孟氏有些糊涂，“水儿，你怎么这么维护顾廷烨啊，难不成你移情别恋了？这不太好吧。”
“齐小公爷对你这么用心，你可不能玩弄他的感情啊。”
张桂芬无奈翻了翻白眼，对母亲的这番话无话可说。英国公傻眼，激动地剧烈咳嗽起来，面色通红。
张凝水瞠目结舌，“母亲！”
“你扯上齐衡做什么呀。”她脸微微红，低下头倒不好意思起来。
“齐国公府今日来帖子了。”张孟氏还是有些不情不愿，“说是邀请我们一家人赏梅去。水儿啊，你说我们是去还是不去啊。”
她抿着嘴，嘟嘟囔囔。“我想去啊。”
“你看看，你看看。”张孟氏转头就瞪向英国公，“你的好女儿啊，现在胳膊肘就往外拐了。八字都还没一撇呢。”
张桂芬却坐着看好戏，看自家妹妹脸一阵红一阵白的，实在有趣。
英国公哭唧唧，女儿大了留不住了。
“当然要去，既然平宁郡主都求我了，我当然得领情了。”张孟氏扬着下颌，一脸傲气。
齐国公府。
齐国公和英国公默默喝茶，眼神却都不约而同地瞥向自家夫人。
两位夫人相互较着劲，面上笑呵呵，底下mmp。
倒是齐衡和张凝水彼此的眼神你来我往，两人脸上笑意盎然的。张桂芬看着右手边势如水火，再看看左手边满目柔情。真是一出好戏。
“夫夫夫人，还看梅花吗。”英国公弱弱开腔。
张孟氏莞尔一笑，“看，自然要看。”语气带风，中气十足。
平宁郡主也不甘示弱，“那就请吧。”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11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