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落人间的我们》风过轻澜

14、甜食

　　上完最后一节课石禾娜按常去打工的地方打工，朱青月今天比她先来，已经换好衣服在擦拭桌椅了。石禾娜放下东西，迅速的套上工衣然后准备工作。

　　朱青月擦拭完桌椅向石禾娜的位置走了过来：“这两天没来，听说你生病了？好点了吗？”

　　“已经没事了，谢谢关心。”石禾娜微微一笑回应道。

　　她的笑让朱青月微微一愣，前几天还对他拒之千里冷若冰霜的少年，今天居然笑了，他有点不可置信，片刻后他才说了句：“没事就好。”

　　石禾娜没在太在意朱青月，自顾自的忙了起来。

　　他们这家小档口的老板是个中年女人，身材不高，体态臃肿有一张很是和善的圆脸，他们都叫她刘姐，刘姐从后来走了出来，见石禾娜正常来上班了，关心道：“小石你的身体没多大事吧？”

　　“没事呢，刘姐放心。”石禾娜一边擦拭柜台一边回答，嘴角挂着浅浅的笑意。

　　刘姐不曾见她如此温情，好奇道：“这请了几天假，身体也没多大问题，是有什么好事吗？好似很高兴？”

　　“有吗？我很高兴？”石禾娜不解的问。

　　“你嘴角挂着笑，眼神也不似之前淡漠了。”刘姐挺喜欢石禾娜这个安安静静又做事干净利落的石禾娜，不免的对她多了几分关注。

　　石禾娜不知道说什么，笑了笑，她不擅于也不太喜欢跟别人讨论自己之前的状态。

　　“你看，就该多笑笑，两个小虎牙多可爱啊。”刘姐有一个儿子比石禾娜小不少，故而她也希望石禾娜能有些少年应该有的朝气，大笑大哭，爱疯爱玩。而不是像之前那样，安安静静，明明年纪轻轻倒像是个历经沧桑的垂垂老者。

　　被她这么一说，石禾娜倒是真的被她逗笑了，笑出了声，朱青月第一次见石禾娜笑的这么明媚，他虽然认识她还不是很久，但他却觉得这样的笑容很耀眼，也很治愈，就像是他寻找已久的标本。朱青月是学画画的，他喜欢笑起来的人，他暗自把石禾娜的笑容刻进了脑海里，想着下班了就去把她画下来。

　　“你好，我要点单。”一位坐下的女客人向他们招呼。石禾娜见状立即溜了过去，她招架不住刘姐的调侃试的关心，所以她选择开溜。

　　刘姐看着她落跑的身影觉得好笑，原先一直都是沉稳的模样，倒没想是个脸皮子薄的孩子。

　　要说石禾娜为什么这么开心，是因为来的路上牧奶奶打电话给她，说今晚去他们家吃夜宵，给她做了个酒粮丸子，牧奶奶想着天气这么冷她做兼职还要这么晚，吃个酒粮丸子暖胃驱寒，晚上也好睡觉。

　　这种被人关心的感觉真的很好，牧奶奶的关心备至是这个冬天最暖的光亮。之前的阴霾好像也在逐渐的消散，一切好像也都在往好的方面发展，石禾娜表示很满足。

　　客源渐渐多了起来，石禾娜和朱青月加老板刘姐也都各司其职有条不紊的忙碌了起来，就这样不知不觉了到了下班时间。

　　石禾娜弯腰擦着桌子，一抬头就看到了张城，以及张城身边的牧益，她歪着头问道：“这是踩点来接我的？”

　　张城大大方方的回：“是啊，踩点来的，月底了零花钱紧张就不能来照顾你们老板生意了，来早了又无聊。”

　　刘姐晚上要送孩子去兴趣班所以走的都比较早，现在不在，如果在的话肯定会笑张城，因为在她看来张城根本就不是说零花钱会紧要的人。

　　张城向来嘴贫，石禾娜也没搭话，她提了个包装好的蛋糕盒子给牧益：“这个是半块蛋糕，奶油芝士的，牧奶奶应该会喜欢吃，带回去给她吃吧，我特意留的。”

　　“我呢？我的份呢？”张城立马凑了过来索要自己的份额。

　　“你啊，没有”石禾娜毫不留情的打破了张城的兴高采烈。

　　“小气，都没我的份，白眼狼，亏我还天天给你送鸡腿。”张城十分不满。

　　牧益接过盒子，掂了掂重量，不止是一块的重量，他知道石禾娜还是给他们两个也留了份，是故意气张城的。

　　“谁让你来了，还不是你自己情愿的。”石禾娜挑了挑眉。

　　“切！”张城抱着手臂，很是不满，但也没法反驳，毕竟真的是他心甘情愿的。

　　朱青月将小仓库的门锁了起来，把钥匙给石禾娜：“我明天下午会晚点到，钥匙先给你吧。”

　　“好。”石禾娜接过钥匙放进了书包里面，环顾一圈，确定都收拾妥当了。

　　“你好，我们是石禾的同学，我叫张诚，他是牧益，你贵姓啊？”张诚很热情的跟朱青月打招呼。

　　“我叫朱青月，也是学生，学美术。”朱青月笑着回答，他倒是挺喜欢张诚这个热情开朗的小伙子。

　　“诶，巧了，你是在那个学校？读大几啊？”论聊天张诚是专业且敬业的。

　　“U大，大四。”朱青月背起自己的书包答道。

　　“那不是和我们一个学校吗，我们是大二的，学长好啊。”张诚伸出手很是自来熟。

　　朱青月握住了他的手：“学弟好。”

　　对于张诚的自来熟石禾娜还是蛮佩服他的，毕竟她和朱青月共事也有一段时间了，除了名字其他的她一概不知，准确的来说是不感兴趣。

　　石禾娜和牧益没有多大热情，只是在张诚的带动下，两人也问了一句学长好。

　　朱青月想，这一个学校的，他们又叫了他学长，他是不是应该请他们去吃个夜宵，问道：“要不我请你们吃夜宵吧？”

　　石禾娜果断拒绝了：“不用了，奶奶还在等着我们呢。”

　　“是的呢，下次我们请学长吃吧。”张诚觉得来做兼职的学生应该都是石禾娜这种生活所迫的人，应该也没什么钱，所以他很是大方的说自己请客。

　　朱青月笑了笑：“那就下次再说吧。”

　　“走了。”石禾娜很干脆的扔下两个字，就往前走了。她不想让牧奶奶等太久，老人家这个时候是应该休息的时间，为了给他们做夜宵，这么晚还在忙碌，当然要赶快回去才行。

　　“嗯嗯，学长再见，那我们先走了。”张诚提过牧益手上的蛋糕盒，两人跟着石禾娜一起走了。

　　“拜拜。”朱青月看着三人成行的背影，嘴角挂着笑，能有三两个好朋友挺好的。

　　三人不带墨迹的直接往牧益家走，没一会就到了，刚推开门就闻到了一屋子的酒香味，米酒经过热水煮沸后散发出浓郁的香味，香香甜甜的有种沁人心脾的感觉，石禾娜放下书包往厨房走去：“牧奶奶，我们回来啦。”

　　牧奶奶在厨房回应：“回来啦，刚刚好，装上就可以吃了。”

　　石禾娜走到厨房，看见牧奶奶在往碗里装，她凑近一看，米酒煮的糯米丸子，丸子是彩色的，小巧圆润可爱的紧，里面还加了枸杞，看起来好吃又养生。“哇，色香味俱全，肯定很好吃。”

　　“很暖胃的，你要多吃两碗。”牧奶奶笑着说，她见石禾娜要去端碗，立马阻止道：“这都是热汤煮沸的，烫手，你不要动，让他们男孩子来。”话落她就朝门外喊道：“小益，过来端碗。”

　　“好，来了。”

　　比牧益先来的是张诚，张诚嗅着香味，一边端碗一边夸赞道：“牧奶奶，好香啊，我都忍不住现在就要吃了。”

　　张诚的话把牧奶奶逗的大笑：“这里可不行，地方太小了，出去上桌吃吧。”

　　“好嘞。”张诚一人端了两碗出去，石禾娜和牧奶奶跟着他一起出去了，牧益把另外两碗也端了出去。

　　四人围桌而坐，屋内热气腾腾，张诚迫不及待的吃了一口，被烫的伸出舌头哈气，一个劲的叫着好烫，好烫，另外的三人被他这逗逼的模样逗笑了。

　　牧益倒了一杯冷水给他：“这么烫看不出来啊，你怕是个傻子。”

　　石禾娜也不忘补一刀：“对于吃，他向来是不带脑子的。”

　　张诚赶紧喝了一口冷水：“你们，你们过分了啊。”

　　牧奶奶看着他们斗嘴，感觉这个家终于有了朝气，她那一向稳重的孙子也多了几分少年生气，不由的更开心了，在一旁笑个不停。

　　石禾娜将蛋糕盒子打开，切了一块出来，放在碟子里面推在了牧奶奶面前：“牧奶奶，这个是我们店的招牌蛋糕，味道不错，你尝尝。”

　　石禾娜拿的是一个小型的蛋糕，由于是芝士奶油味的，整个蛋糕是以黄色为主，上面还做了一些点缀装饰，造型是非常的小巧可爱，牧奶奶忍不住的夸赞道：“模样好看。”她用勺子挖了一勺放进嘴里，点了点头：“不错，味道也很好。”

　　“牧奶奶要是喜欢，我以后天天给你带。”石禾娜吃了一口带米酒的丸子，彩色的小丸子不但可爱，入口还Q弹有嚼劲，带着米酒一起入喉，不禁能暖到胃里面，还能暖到心里面。

　　牧奶奶知道石禾娜是勤工俭学，哪里能让她天天买，立即拒绝到：“老人家年纪大了，这些甜食偶尔吃就好了，吃太多可不好。”

　　石禾娜听闻，老人家确实有挺多忌讳的，当即笑了：“那好，牧奶奶要是再想吃了可以告诉我，我这边员工价很优惠的。”

　　“嗯嗯，娜娜真是个好孩子。”牧奶奶很高兴从此有了石禾娜这么一个贴心小棉袄。

　　张诚吃完了自己碗里的，开始惦记起桌上的蛋糕，他可是相当喜欢甜食的。牧益看出了他的渴求，给他切了一块：“太晚了，奶奶吃不了多少，你吃吧。”

　　“这样不好吧？”张诚虽然嘴上这么说，身体却很诚实，手已经伸过去接了。

　　石禾娜见他这样作做被他逗笑了：“你要不长得这么人高马大，男性特征明显，倒很适合做个女生，对甜食这么没有抗拒力。”

　　张诚立马反驳：“哪条法律规定男生就不可以喜欢吃甜食的了，倒是你明明就是一个女生，甜食却沾都不沾。”

　　其实张诚不知道，小时候石禾娜也是很喜欢吃甜食的，可家境贫寒，奶奶那时候如果要给她买一个棒棒糖就得纳好几天鞋底，生意好隔两天就能给她买，生意要是不好，十天半个月都不一定能给她买一个，因为她们的生活实在是太拮据了，生意不好就只能勉强够度日，哪里会有闲钱给她买棒棒糖呢。大了点后她就明白了奶奶的辛苦不易，久而久之，再后来她就不吃甜食了，连沾都不沾了。

　　即使后来她爸有钱寄给她们了，她也不沾甜食，因为她知道，这个混蛋父亲给她们的，他随时都可能收回，这么久以来她明白很多东西都要自食其力，而不是依靠别人的给予。这么多年来她已经习惯了，所以甜食她依旧不沾。

　　石禾娜不在意的说：“看来我们俩可能得换个身体，你女我男。”

　　张诚满眼嫌弃：“我才不要做女人，多麻烦啊，还是男人比较好。”

　　一桌人被张诚生动的表情再次逗笑，不得不说张诚就是一个开心果，他不管到哪都是那样的开朗自信，热情洋溢，能给人带来欢乐。这些年要不是他守着石禾娜，石禾娜想那她可能就不是现在的事不关心，冷静沉稳了，而是孤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