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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逃出 此时离农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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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离农已经被怪声吓的清醒过来,他单膝跪在草地上,抬起头看向眼前这一幕,各种植物依然不复最初的明媚,都垂着身子,仿佛在向谁行礼,又像是在害怕着谁。
一丝丝黑气从小树上飘了出来,在小树面前汇聚成一团,等到不再飘出黑气的时候,树上的叶子已然枯萎。
黑气逐渐幻化出一个人的身形:青面獠牙,黑色而尖利的手指向前伸去,黑雾是他的掩饰,也是他的身体。
“这次没有他们在这,你跑不掉了,桀桀桀……”黑雾发出了一阵怪笑声。
离农呆呆的看着眼前这一幕的发生,终于鼓起勇气想打断那团黑雾的时候,他却发现自己好像被使用定身术一般,完全动不了!
黑雾的指甲已经要碰到离农了,千钧一发之际,枯萎的小树边上突然飞过来一团绿意,不过眨眼之际,它已经飞到离农的身下,一个透明的碧绿色保护圈笼罩住了离农,刚好阻挡住即将碰到离农身体的黑雾,以黑雾远远不及的速度逃离,下一秒,离农和保护罩已经在千里之外了!
“不!”洞穴里隐隐约约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叫喊声。
此时的离农已然昏迷,绿色的保护圈轻轻的带着离农飞出了烈山来到了另一条山脉上。
轻轻的把离农放下后,保护圈也渐渐缩小,变成一粒种子的大小,旋转着,从头到脚虚化成人形:一身浅绿色的长袖霓裳,头上左右两边各有一个绿色丝带捆绑起来的丸子,明眸皓齿,左边的酒窝若隐若现,是一副十五六岁的少女模样。
只是此时少女的情况也着实不太妙,苍白的唇色,她抚着胸,嘴角溢出一丝血,还来不及擦掉,脚刚着地就立刻坐下打坐,闭着眼,在离农身体上方的手飞快挥出几个奇怪的手势,点点绿光如雨般落在离农身上,身上的黑雾被绿光驱赶出来,又被绿光吞噬,慢慢的,离农睁开了眼睛……
茶陵还来不及舒口气,便急忙交代道,“阿农,我叫茶陵,现在是在烈山以南千里之外的郡都,你先找个地方藏好保护好自己,等我醒来我会带你回到族里。”说完,还没能等离农反应过来,茶陵已经控制不住的缩成一团,又虚化成了绿光,越变越小,最后飞到离农的脖子上,变成红丝绳,下方挂着一块菱形的透明琥珀,里面是一片舒展的叶子,偶尔还能看到绿光闪现。
“茶陵?”离农呆呆的摸着脖子上的琥珀,回想着刚下发生的事情,刚才,他进了一个洞穴,然后迷迷糊糊的走了进去?里面突然有了很奇怪的声音,他醒了过来,一团黑雾出现了,涌过来好似要把他吃掉,他动不了,以为要死的时候,眼前出现了一抹绿……之后呢?茶陵就是救了自己的那抹绿吗她就是族长爷爷口中的神仙?
看着琥珀里的那片绿叶,离农也有了自己的考量,眼神逐渐坚定,现在重要的是找个安全的地方。
这时候离农才想起来打量自己周围的环境,周围都是光秃秃的树木,一片冬日的萧瑟,其实在这个季节也只有烈山才是反常的满山青翠吧,离农心想,而自己则是躺在山路的边上,手撑着地面,离农直起身子站了起来,拍掉身上的泥土,看着眼前的路,离农开始思考该现在该去哪里?
其实离农知道自己和别人是不一样的,他知道自己是在烈山上被族长爷爷捡回去的,族长爷爷说,那时烈山刚经历一场浩劫,所有的生灵都逃走了,也是从那时起,烈山开始一年四季都常绿不衰。
那时的自己才刚出生不久,也不知是怎么来到烈山上的,没人照顾也不哭不闹,躺在烈山里眼睛好奇的打量着周围,看到族长爷爷抱起自己丝毫没有怕生反而是咯咯咯的咧开了嘴角,发出清脆的笑声。
后来跟着爷爷来到了山下生活,离农的记忆也是从在山下生活开始。山下有百来个族民,大多都是二三十岁的,也有两三个和他一样大刚出生不久,可是他们都很爱哭,而且还一脸鼻涕的抓地面上的泥土吃,还不会说话的离农首先学会了嫌弃,也不爱和他们玩。
离农平时就乖乖的呆在爷爷身边,不吵不闹的,跟着爷爷学说话,后来两岁多可以自己走路的时候,就喜欢出去看族里的大人怎么捉鱼,怎么打猎,怎么把树叶串起来把野兽的皮毛撕下来做衣服,当什么也学会的时候,离农就开始观察周围的环境,看鸟儿是怎么扇动自己的翅膀,看树叶的脉络是是怎样的,看被族民拦腰掰断的树木根部的一圈圈有什么规律,看太阳是从哪边升起的,又会从哪里消失不见……
后来离农发现了一个新的游戏,那就是去嚼一嚼那些叶子,也是他又一次生病的时候嚼了嚼叶子之后很快就好了。
在那时生病可是生死攸关的事,只有身体素质好的人才能够硬生生挨过去。不过这下可好了,有了这些叶子后族民们就可以活得久一些了!
离农把这个发现告诉族长爷爷后还受到了夸奖。之后族民们看离农的眼神也带着感激和敬畏,觉得离农是神仙派下来的仙人。
何况离农的长相还和族里的人不太一样,族里的人都是黄色偏黑的肤色,头发乱糟糟的团在头上,五官也有些狰狞,像没进化完全的野兽,健壮的身体犹如猛兽般威慑别人,哪怕是小孩,也是浑身黑黑的,平时动不动就眦着牙齿吓唬别人,就像猛兽一样想用锋利的爪牙吓退对方。反观离农,一身严谨的虎皮裙围着下半身,上半身也用树叶织成衣服斜披在身上,从身后的左臀跨过右肩再来到身前和后面的绑了起来,身上基本上都被挡住了,在这个女人都能很自然的袒胸露乳的年代,离农的装扮就显得格外奇怪了,何况离农的肤色还十分白皙,五官深邃而清秀,眼睛黑亮的仿佛藏了一汪泉水,头发也是十分黑直的自然垂在身后,只是蓄了好几年的头发也很长了,离农也不知在哪里找了根长长的树的根须,把头发捆成一个小包子扎在头顶上,白白净净的,也不怪的族民认为他是神派过来的了。
无可否认,离农是早熟而又聪慧的,所以在今天遇到这样的事情,他才能那么从容的面对,哪怕是现在自己一个人呆在陌生的地方,离农也可以像大人一样思考怎么解决,而不是只会哭闹。
现在是在距离烈山千里之外的郡都,看了看自己的小短腿,离农少年老成的背着手叹了口气,自己走回去是不可能的了,在山上呆着……冬天没有食物,自己会饿死吧。
看来……离农望了眼通往山下的路,只能去找到有部落的地方先跟着他们生活一段时间,等到茶陵醒来之后再回姜水部落吧。
打定主意后,离农走到一边找了根粗壮点的树杈用力掰断,做了根拐杖,一路摸索着走向了通往山下的路……
“族长,就是他在草丛里藏着。”是成年男子粗犷的声音。
沉重的砸地声,离农被成年男人狠狠地扔到了地面上,忍不住痛意的惊呼了一声。事实上,离农是在睡梦中被扔醒的,昨晚离农走到山脚下时早已经天黑,身体的疲惫和环境的不允许让他当即决定找个地方将就着过一晚,谁知……
睁开眼睛一看,一群满脸髭须的男人围着离农窃窃私语,好奇的打着转研究,仰视看得有点渗人。表面上看离农还是十分淡定的,默默吞了口口水,从容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粘上的泥土,清清嗓子,清秀干净的小脸抬起来看向体型最魁梧的男人,“族长好,我叫……”
“你是姜水部落的?”话茬被族长接了过去,低沉的声音隐藏威严,如狼般的眼神紧紧盯着离农,带着几分审视。
“我是姜水旁边的淮水部落的人,和族中大人出来打猎,不幸走失了。”看到周围人听到姜水时凶恶的眼神,离农原本在嘴边的姜水部落一顿,话头一转成了淮水。
“淮水的人……那你走吧。”族长表情一松,顿时也对眼前的小屁孩失去了兴趣,也顺口驱逐道。
在这个时代,部落之间的竞争关系是十分激烈的,食物、地盘、雌性……再加上淡薄的伦理观念使得部落内部对外人十分之排斥,显然姜水部落和遇到的这群人是有仇的,哪怕是没有旧怨的部落间都会尽可能的损耗非部落人的数量,而如今离农得以被允许安全放离,不得不说,实在是遇到的这位某族的族长是个宽厚之人。
显然离农也意识到这点,琉璃色的眼睛一转,当即做了决定。
“族长,我是跟着族里的人出来打猎的,后来不幸走散,现在也找不到回去的路,可以暂时在您的部落里待一段时间吗?”离农显然有点紧张,还吞了吞口水。
“你要在我梨山部落待?”族长眼睛扫视着离农,忍不住大笑起来,头上的头发也跟着颤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