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墨小小年》风隐雾

4、李锦墨和鸟宝宝一样好看 张

　　张小小见王狗蛋扶额蹲坐在地上，丝毫没有想要帮忙把自己举起来的意思。
　　顿时有些怒了，她叉腰快步走到王狗蛋面前，道：“喂！王狗蛋，是你答应说要来帮我掏鸟蛋的，现在怎么这样子？哼！说话不算话，羞羞脸！”
　　说着张小小做了一个鬼脸，偏过头去，不再看王狗蛋。
　　王狗蛋看着张小小生气的模样，顿时有些手足无措：“张小小，你别生气吗我又不是帮你，我举你起来还不行嘛！”
　　说着，王狗蛋赶紧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走到大树旁蹲下，对张小小说：“上来吧！”
　　张小小心中一喜，眼睛越发精亮，赶紧跑到王狗蛋的背上不安分地动着，开心地喊道：“哦哦！掏鸟蛋咯！王狗蛋你快点儿！”
　　“好嘞！”王狗蛋只好认命地背起张小小站了起来，可是他们两加起来的身高，又怎会高过大树呢？
　　张小小和王狗蛋看着还有一大截的大树，汗津津的，不禁有些失落。
　　“看来这次是不能掏鸟蛋了，我们不够高。”王狗蛋说道。
　　张小小很是认同地点了点头，但是她又有些不甘心，明明已经到这儿了，明明已经看到鸟窝了，却不能掏到鸟蛋，太让人难过了。
　　王狗蛋见张小小低着头，情绪很是低落，和刚刚那个意气风发要让他举她上去的张小小一点儿也不一样，不禁安慰道：“小小，你别难过了，咱们掏不到这个书上的鸟蛋，还可以掏别的树上的嘛！”
　　张小小抬头看了看王狗蛋，再看了看周围的树，眼睛又亮了起来，她朝着王狗蛋使劲儿点了点头，指了指不远处的一棵橘子树说道：“狗蛋，我们去那边！”
　　说完她又拉起王狗蛋的手跑了过去，此时正值四月，那棵橘子树上开着一些小白花，随风摇曳。
　　走近之后，他们听到了一些细小微弱的叫声。
　　“咦？”张小小和王狗蛋纳闷儿起来，为什么会有叫声呢？
　　张小小和王狗蛋正在寻找着声音发出来的地方，此时王狗蛋突然激动地喊到：“小小快过来！我找到啦！”
　　张小小听到王狗蛋的声音赶紧跑了过去，王狗蛋扒开橘子树的枝叶，映入眼帘的是一个鸟窝，还有鸟窝里面的鸟宝宝！
　　张小小此刻真的是太激动了这是她第一次见到鸟宝宝，还有些不认识，她指着鸟窝，转头声音有些颤抖地问：“狗蛋，这……这是鸟宝宝吗？”
　　“是的”王狗蛋看着张小小的表情，莫名有些好笑，他点了点头。
　　“原来鸟宝宝小时候是这个样子啊！”张小小很开心，看得出来她对这些可爱的鸟宝宝很喜欢。
　　正当他们看得入迷的时候，一个冷漠且带着些许稚嫩的声音传了过来：“你们在干什么？”
　　王狗蛋和张小小听到突然出现是声音，吓了一跳，转过身去，看到身着一袭墨衫的李锦墨，站在他身后的还有两个婢女姐姐。
　　“我们在看鸟宝宝！”张小小赶紧回答道。果然还是对俊哥哥毫无抵抗力。
　　王狗蛋此时也正在打量着李锦墨，见他身着有着暗纹华贵的衣服，显得俊美不凡，那些料子他可是从来也不知道的，但是一看就觉着价格不菲。
　　他眼珠子滴溜溜地转，想着：难道他就是张傻傻口中所说的俊哥哥？确实比我俊很多啊！想到这他不禁垂下了头。
　　李锦墨也在打量着王狗蛋，问道：“你是谁？为何在我家？”
　　王狗蛋抬头，输人不输气势，他用大拇指指着自己，模仿者秀才的语气说道：“我叫王初和，别人为了显示出对我的喜爱和亲切，故也尊称我为王狗蛋！今天我们来贵府掏鸟蛋！”
　　“噗！”李锦墨身后的两位婢女姐姐捂着嘴偷偷笑了起来。
　　“王狗蛋？”李锦墨皱着眉头，若有所思。
　　张小小见他不说话了，便歪着头问道：“俊哥哥，你来这里做什么？要和我一起看鸟宝宝吗？它们可漂亮了！就在那里。”
　　李锦墨双唇紧闭，顺着张小小手指的方向走上前去，他身后的婢女姐姐也跟了上去，看到了鸟宝宝，大概是刚出生没几天，毛都没长全，李锦墨不禁嘴角一抽，这就是她口中的漂亮？他一个字一个字地挤出来：“是……很‘漂亮’啊！”
　　张小小见他这样说，心里高兴极了，两只小眼睛也眯成了一条弯弯的线她拍着手说：“是吧？是吧？和俊哥哥一样好看！”
　　“噗！”这时两个婢女姐姐和王狗蛋一同笑了起来，拿没长齐羽毛的小鸟和李锦墨比，恐怕也就只有张小小敢怎么做了吧！
　　李锦墨听了这话，脸都黑了，他对张小小说：“和我一样？好看？”
　　“是的！是的！”张小小继续缺心眼。
　　“哈哈哈哈！”王狗蛋笑到直在地上打滚，这让他心情大好。
　　两位婢女姐姐也是捂着嘴偷偷地把眼泪都给笑了出来。
　　倘若在之前，王狗蛋怕是不敢同李锦墨讲话，但是现在，他对李锦墨有些同情起来，堂堂一个贵公子，竟被人比作一只毛也没长齐的鸟……还好看？
　　王狗蛋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一只手大刺刺地搭在李锦墨的肩膀上，安慰道：“你不用生气，张傻傻她一向如此，在我看来，你可比这些鸟儿英俊多了！”
　　李锦墨看着王狗蛋的带了灰尘的脏手拍在他的衣服上，留下了几个印子，皱了皱眉头，不动声色地自己用手拍了拍。
　　他看了眼王狗蛋，点了点头没说什么，反倒是张小小，一听到王狗蛋在俊哥哥面前叫她张傻傻，她就羞红了脸。
　　接着，她又学着她爹打她屁股的架势，追着王狗蛋打了起来：“王狗蛋你太过分了，你今天一共说了几次你自己知道！”
　　“啊啊啊！姑奶奶我错了还不行嘛！不说啦，不说啦！”王狗蛋赶紧求饶！
　　张小小的小脸皱着，气呼呼的，瞪着他，以至于此后的几天，都没有理过王狗蛋。
　　她想着：王狗蛋真是太过分了，当着俊哥哥的面说她傻，真是个马屁精，胳膊肘子往外拐，亏我以前还给他吃了那么多糖葫芦！哼！
　　李锦墨看着眼前的情景，不禁觉得有些有趣，勾了勾嘴角。
　　但是他是不会忘记张小小拿他和什么相比的事情，所以这次他们的鸟蛋没有掏成。
　　理由是：张小小和李狗蛋因为偷偷掏鸟蛋被家丁看到，故而通知了两家，他们都被各自的爹娘拎回去“教育”了。
　　当然不用说都知道，是李锦墨找人去通知的，别看他年纪小，可腹黑着呢！

　　正当下午，太阳似隐未隐的，张小小跪在院子里，便给她镀了一层淡金的光晕，她拉拢着脑袋，捂着自己刚刚受到非人“虐待”的小屁股，鼻子一抽一抽的，情绪十分地低落，看得出来先前是哭过的。
　　张大业在她面前来回踱步，很是激动，还不时用因为生气而颤抖的手来指着张小小，却说不出话来，这下怕是气狠了！
　　张小小的娘亲萧云彩站在走廊的一旁别过脸去，虽是心疼自己这小女儿，却也不能劝着张大业，因为她知道若是任由张小小再这样下去，那后果可是不堪设想。
　　原来，先前张小小和王狗蛋一同偷偷去李家掏鸟蛋的事情，已经被爹爹知道了。
　　张大业就想不明白，他这小女儿，打一出生，自己便从未亏待过她啊，一直把她捧在那心尖尖儿上，家里有的是钱，一切吃穿用度都是按照最好的来配，为何就养出了这么一个整日“偷盗”的“小白痴”呢？
　　上次去偷鸡，这次去偷掏鸟蛋，那下次，她又要给她捅出什么娄子啊？
　　“诶！”张大业想着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他问张小小：“真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小小，你可知错？”
　　张小小抬起头，泪眼汪汪地看着她的爹爹，委屈巴巴道：“爹爹，女儿没有错，女儿只是想给爹爹还有娘亲补补身子，听别人说鸟蛋可以补身子，我就想着去掏一些回来给你们，而且，而且女儿也没有掏到，便被爹爹带回来了。”
　　张大业和萧云彩听了张小小的话，相互对视了一眼，萧云彩便拿出手帕抹起了眼泪。
　　张大业也觉着此次，是自己误会了女儿，想得太多了。
　　可是因为小小之前做的那些荒唐事，所以这次他竟也不问清原由，直接冲到李家，把张小小拎回来就是一顿打，还让她跪在这院子里边给太阳晒着，他看着张小小那弱弱的身子骨，着实心疼。
　　可是他却不能就这样轻轻松松地饶过她，毕竟掏鸟蛋是去别人院子里面掏的，纵然没有掏到，可有了这样的心思也是不好的，总要给她些教训，叫她长长记性，要不然别人可就要说他管教无方了。
　　想到这，原本想叫小小起来的张大业心硬是一横，装作很是伤心事情的样子，语重心长道：“小小啊，爹爹和娘亲知道你是心疼我们，才会去掏鸟蛋的，但是去别个府里掏鸟蛋终归是不好，加上你又定了亲，便不可再这样顽皮下去了。”
　　萧云彩在一旁听到张大业的话顿时明白了什么，点了点头对张小小说：“小小，你爹爹说的是，娘亲知道你是心疼我和爹爹才去掏鸟蛋的，娘亲和爹爹很高兴，可是就像你爹爹说的，这样做，终归是不好的，虽说咱们两家又亲，可这样的事情以后还是不要做了，要不然你以后嫁过去别个会说闲话的。”
　　张小小听了爹爹和娘亲说的话，她虽年纪不大，可她知道这些话都是为了她好才说的，便点了点头，乖乖地认了错：“爹爹，娘亲，我知道错了，我下次再也不做这样的事情了。”
　　张大业和萧云彩听到张小小的话不禁相视一笑，点了点头，他们连忙把张小小扶了起来，左看看右瞧瞧，并没有发现小小有受伤的地方，便放心下来。
　　他们唤来婢女带着张小小下去换身干净衣裳，陪她玩会儿，之后带到他们屋里去吃饭。
　　张大业携萧云彩进了大堂坐下，他拉过萧云彩的手，忧心忡忡地说：“咱们小小终究是长大了，若是再这样下去，终归是不好，今后可要多多辛苦你，是时候该教她些女红和规矩了。”
　　萧云彩望着张大业连连点头：“老爷说的是，妾身也有此意，只是，我曾在烟花之地待过，虽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女红也尚可，但若是由我来教，未免落人口实。”
　　张大业思来也是，之前小小顽皮，便有人说云彩的不是，贬低她，自己虽家大业大，可终究是商贾之家，地位终是比不上别个，所以这些话便忍了，与李府定亲之事，也是小小修来的福气了，毕竟他派下人打听过，这李家不一般啊。
　　不过李家他们既愿定下这门亲事，要说目的，无非是为了些钱财，钱财他家有的是，随便给他们败个几世都有余，没关系，只要对小小好便是。
　　加之他张大业也不是什么寻常人，看人方面他是一顶一的准，他不会看错，故而也不用担心什么。
　　想到这，张大业豁然开朗对萧云彩道：“那李家不是寻常人家，既与我家定了亲，那自然是不能唠人口舌，我明儿个去请几个顶好教书先生还有绣娘之类的回来，教她便是。”
　　萧云彩听了，大喜：“小小有你这样的爹爹，真是有福了！”
　　张大业不禁哑然失笑，道：“你有我这样的夫君也是有福了啊！今后教育小小事情，还是要你管着妥帖些，这些年苦了你了。”
　　萧云彩见张大业说出这些体己的话，想了想过去他对她的种种，甚是感动，如当年出嫁那般红了脸……

　　后来，张小小听说王狗蛋和她一样，也被他爹娘狠狠地修理了一顿，比举啊奕那次还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