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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天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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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知道,被人收入麾下的那个拥有无与伦比的美貌的妖怪,从海那边来。
“真是幸运啊……”
“那个海边来的小子,竟然收服了那个海边来的妖怪……”
“啪。”木门合上了。
“他们都在赞美你。”额生龙角的青年靠着窗子,火红的眼睛看向屋内正端坐饮茶的另一人,“殷。”
“我知道。因为我很美。”衣着华美的少年轻笑,“这也是你拥有我的原因。”
黑龙不想多说废话,“我把你带出冥界,你按照约定成为我的式神。”
“当然。”殷勾起嘴角,“我也很好奇,黑龙君大人能做到什么地步。”
彼时尚不分是非对错善恶的彼岸花,遇到了带他从冥河边来到尘世的黑龙君。
彼岸花成为了黑龙君的式神,当然,只是有一个基本的契约而已。
若干年后,东海岛国出现了一个叫做安倍晴明的阴阳师。
阴阳师死前,也依旧在抗衡黑龙势力。
而阴阳师死后不过十几年,妖皇卒,黑龙被镇压,彼岸花也被押回冥河畔,看守旧主。
再后来,安倍晴明复活。
“嘀嗒。”
“嘀嗒。”
“殷,别来无恙。”
“嘀嗒。”
“……”
“当你醒时,我再来看你。”
“嘀嗒。”
阴阳师离去,遍地的彼岸花安安静静,没有半分生气。
一年又一年,彼岸花海和冥河一样,安静得如同在时间中静止。
“主殿,早上好。”
昏暗的寝室一下子亮起来,殷慢慢睁开眼,接着又迅速闭上,“妾身……再睡一会。”
“诶?!这已经很晚了!”加州清光感到头疼,“主殿,您赖床的时间越来越长了哦。”
“唔……”殷揉着额头坐起来,艳丽的脸上还带着睡时的红晕,“那就第二天再叫妾身起床。”
“今天是您和洛大人约好的时间,您忘了吗。”加州清光无奈道,“就算是没那么感兴趣,也不要随便毁约呀。”
“原来是这件事。妾身很感兴趣呢,只是做了一个混淆时间的梦,才忘了罢了。”
殷看了眼外面,“今天就穿那套刚买的衣服吧,毕竟是去神州。”
“淡金色的那件是吗,唔,披上外套吧。”
“都听你的。”殷语气纵容,撩人的酥哑音色让加州清光腾地脸红。
“主殿放过我吧……”在美貌攻击下奄奄一息的加州清光虚弱道。
“呵呵。”
这一笑,如同开了一室的娇花。
“主殿刚刚笑的模样,竟是让我回想起平安京某个宅院里的樱花。”进屋来接替近侍之职的三日月宗近说道。
殷抬头,“是价值千金的家宅吗?”
“嗯……”三日月含笑,摇了摇头,“是无法估价的,大阴阳师安倍晴明的宅邸。”
殷带着今天的近侍三日月宗近前往现世,直接从杭州的传送点出去。这个传送点就在天街里。
即使三日月的容貌极佳,在付丧神逐渐被人熟知后,也没那么大吸引力了。不过,他身边陌生的美人倒叫人眼前一亮。
“咦。”一路过的万花弟子吃了一惊,不知想到什么,拿手里毛笔挠了挠头发,匆匆忙忙地走远。
一直抱着剑靠墙盯着传送站的纯阳女弟子放下腿,扬起笑脸迎上去,“在下纯阳弟子洛玉,是洛宫主的师侄,奉命前来迎接大人。”
“嗯?妾身以为纯阳只剩那么几个人了呢。”
“大人说笑了,纯阳有弟子数百人,只是如今这时代,大多数有些能力的弟子都不会留在雪山上。”洛玉笑起来阳光正气,看着就心情舒畅。
殷想了想那雪山上的条件,轻笑,“说的也是。”
“大人,洛宫主不和我说您叫什么,总称呼大人怎么能分清我叫的是哪位大人呢。”洛玉说起话来一套一套的,不过殷并不讨厌。
“殷,殷切的殷。”
洛玉立马顺口改了称呼,“殷大人,您看,那边湖上的台子就是比武台了。”
一眼看去,柳树环绕的碧湖之上,有一如同鼓面的平台,边缘镶嵌着玉石。
“像是舞女的台子。”殷说道。
“这一届比试确实是七秀坊承办的。”洛玉小嘴一张,彩虹屁就要蹦出来了。
三日月宗近打断了她,“小姑娘可知道这里最好的茶楼是哪家?”
洛玉张口就来,“是说书最好的,茶水最好的,还是点心最好的?”
“茶水最好的。”殷看着鼓面,仿佛能看到千年前舞姿绰约轻曼的舞女。
“好嘞,南边的迎花楼有最好的茶水,同时,也有俯瞰天街最好的视角。现在去吗,殷大人?”
殷轻摇头,“再逛逛。”
几人要去往别处时,背后忽然传来少年的呼喊声。
“那边的美人!请留步!”一身锦衣的少年背着重剑跑得气喘吁吁,他抬起头,一双眼睛亮如星辰,“你叫什么名字啊……诶,我好像见过你。”
背着重剑的少年疑惑地又多看了几眼。
“我?”殷嘴角含笑,看着这穿着金黄衣袍的小公子,“我叫殷,你叫什么?”
“殷……是那个黑红色的殷吗?我是藏剑山庄的——”
“叶葱!你在磨蹭什么,会场还没布置好呢。”又一个藏剑山庄的弟子小跑过来,恰好说了他的名字。
“聪明的聪?”
“葱花的葱。”叶葱不好意思地笑了声,“我妈喜欢吃葱。”
“行了行了,叶葱你赶紧跟你师兄回去办正事。”在一边忍了半天的洛玉果断挥手,“就算殷大人长得好看,你也不能说谎话你见过他呀。”
“我、我没有说谎啊,我确实见过的。不过我到底在哪见过呢……”叶葱想不明白,“对了,洛玉,你觉得我会在哪见过?”
洛玉瘪嘴,“梦里头。”
“嘶……是梦里吗……”叶葱看起来竟然像是要信了。
“或许是画像吧。”殷笑着说。
叶葱呆了呆,“哦——是、是那副画啊!我师祖他——”
“诶呀,别说了,快和我回去。”师兄不想听他磕磕盼盼说个半天,捉着他的手腕把人给牵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