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仆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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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死的！术士，刚才你为什么不召唤魅魔控制一下？”披着棕色毛皮的牛头人萨满抓着我的衣领质问我。
“……”我从不奢求一个喜欢与风交流的种族能够理解复杂的亡灵语，因此我只是低垂着没有瞳孔的双眼，不作任何辩解。不过对方似乎没有主动松手的意思，我只好叹了口气，用力打开了他的牛蹄，“是我错，我退会。”
没有人挽留我，看来我自闭的性格已经直接导致了人际关系的崩溃。
我随手摘下公会徽章把它丢给一个看起来有点像同性恋的血精灵法师手上，叫上我的小鬼塔亚尔走出了公会大厅。
选择离开，我不认为这个决定是错的，本来我就不适合团队行动，这点我心里很明白，况且我的目的已经达到，公会给了我很多东西，它们使我越发强大，也使我想起了埋藏许久的仇恨。
从不带魅魔战斗，理由很简单，我不想看到一个女人因为我而受伤。这想法看来很可笑也很愚蠢，我也这么认为，不过我还是坚持我的做法。只有在绝对安全的地方我才召唤她出来。亡灵是孤独的，比起伟大的希尔瓦娜斯女王，或许我的魅魔仆从——阿夏丽塔，对我更重要。
“你召唤了我，术士。我是阿夏丽塔，你契约的仆从。”魅魔轻笑着从恶魔领域的深处向我走来。
“你会一直跟随我么？”我皱着眉头问。
“当然，除非你死了，或是……”她紫色的指甲轻轻划过我的脸，“你背弃了我们的契约。”
签订契约前我根本没看它的内容，每个术士都在那里签上了自己的大名。如果没有恶魔仆从，就根本不被承认为术士，谁会在乎契约的内容？无非是把自己的灵魂献给恶魔？随便是什么，只要能得到力量，我可以把我肮脏的灵魂出卖给任何人。
我蹲在幽暗城的桥下，看着蟑螂商人逗弄他的小伙伴们。
“阿夏丽塔。”
“恩？”魅魔妩媚的眼光扫了过来。
“我想起了一些事。”我低着头，嘿嘿一笑，“我们走吧。”
瑟莱娜，别以为我会忘记你带给我的痛苦。就算是翻遍整个艾泽拉斯的土地，我也要找到你。
十枚金币，一个地精从他的侏儒朋友那里搞到了我想要的消息——她住在夜色镇，一个紧挨着乌鸦岭的阴暗地方。
我清楚地记得我那美丽可爱的妻子喜欢阳光、喜欢花草，像个天使一样地笑。如今她却住在这么一个终年大雾弥漫的鬼地方。
不错，瑟莱娜，你原本就适合这种地方。魔鬼向来没有晒太阳的习惯。
我一边走近城镇，一边召唤出基尔罗格之眼。这里毕竟是联盟的地盘，一切小心为上。
魔眼无声地探入敌境，断断续续的吉他声从酒馆里飘出来……
夜色镇23号，想象着那女人恐惧的表情，站在门外的我不怀好意地笑了。
“咔嚓。”门忽然打开了，我下意识闪进了一旁的黑暗中。
“再见，妈妈，我走了！”一个漂亮的金发少年从屋子里跑了出来，嘴里叼着片面包。
“路上小心，我的马林。”那孩子飞快地跑了出去，融进了一片浓雾里。
是那女人的声音没错，等等，马林？我的小马林？老天，我还以为他死了。虽然我已经完全听不懂人类的语言了，但是马林，这个名字的发音实在太熟悉了。看来他活得很好，那时候他还那么小……他也许还记得我？不，他一定已经把他可怜的父亲给忘了。
这念头让我痛苦，我甚至有想要抱头痛哭的冲动……身体颤动了一下，“乓”的一声，身后的盆栽被我碰在地上摔成了碎片。我一下子呆住了。
“谁在那里？”瑟莱娜握着门把手朝我这里张望。
当她的目光落到我身上时，我一下子清醒过来。我以最快的速度向她撞去，伸出右手捂住她快要发出尖叫的嘴，用力把她往屋子里拖。作为一个术士，我完全有能力用更漂亮的手段控制她，不过现在，我大概是忘记了这些，我的动作简单粗暴得像个入室抢劫的匪徒。
这房子很安静，我能听见立钟的钟摆声。瑟莱娜可能是吓晕了，软软地瘫倒在我怀里。她的脸因为过度的惊恐微微有些变形，不过还是很美丽……
“哼！”我看着她，轻蔑地把她扔在地板上，向房子深处走去。
你的情人呢？瑟莱娜，你那威武强壮的乔恩队长呢？你为了你的甜心，不是把你饱受病魔折磨的丈夫丢进了索多里尔河？怎么现在他却没有把你搂在怀中亲吻？他是不是厌倦你了？啊，我真想看见他朝你脸上吐唾沫的样子，那一定比任何剧目都精彩。
看来那个委琐的蠢货真的不在。
我走回瑟莱娜的身边蹲了下来，看着这个魔鬼般的女人像天使一样躺在那里。太安静了，我感到烦躁。
“阿夏丽塔。”我召唤了我的仆从。魅魔的存在让我感觉不那么窒息。
我还在犹豫，我竟然在犹豫！我不只一次幻想着她滚烫的鲜血流淌在我的脚下，我一直期待着这一刻的到来。是的，我该爽快地割断她的咽喉，看着她四肢抽搐，痛苦而死。
我下定决心，掏出了匕首。
这时，我注意到瑟莱娜的脖子上挂着什么东西。我伸手去拿那条项链，它的末端有个坠子，当我意识到那是什么的时候，我愣住了。
精致玲珑的迷你八音盒演奏着熟悉的旋律……
对了，在我还活着的时候，我是个能工巧匠，这是我亲手为我所爱的妻子制作的第一份生日礼物。我把它翻过来，八音盒的底部刻着“给我亲爱的瑟莱娜”。我曾那样深爱着她，曾经她就是我的全部，我的一切。
“……文森特？”颤抖的声音。
我吓了一跳，下意识把八音盒合上了。
是的，那是我的名字，我几乎要把它给忘了。
“是你吗，文森特？”瑟莱娜不知何时醒来了。
“还是算了吧。”脑海里忽然闪过这么个念头。
我跳起身，头也不回地朝门外走去，但愿我不会后悔今天放过了她。就在我打开门的一瞬间，我听到一声枪响，我低下头，身体赫然已被开了个大洞。
“哦，天哪。”身边的魅魔轻声说着消失了踪影。
我倒了下来，一双穿着高靴的脚踩进了我的视线范围。
“该死的亡灵，真叫我恶心！”听这声音，是那个蠢猪乔恩。
我不得不承认那是把好枪，可惜用它的人是个白痴。□□的死亡触动了灵魂石，我将获得新生。
“别那样说，乔恩。他也许……”
“别管他了。你没事吧，亲爱的？”在我的尸体前，这对狗男女紧紧拥抱。
我随即彻底复活，呵呵，他们看我的眼神就像在看死神，我享受着这种充满恐惧的注视。那蠢猪扣动扳机试图再次瞄准我，不过我不会笨到再被他射中，很快这懦夫就露出了绝望的表情。好吧，这游戏太无聊，我不想再玩了。我仁慈地选择了暗影箭一击结束了他的生命，比起消耗在腐蚀术和痛苦诅咒上，这样死显然更便宜他。
“爸爸！”我听到了马林的呼唤。
我欣喜若狂地看向站在门口的少年，他竟然认出了我！可是下一秒我就被彻底抛进了地狱。
“爸爸，你怎么了爸爸？”马林跌跌撞撞走进来，扑倒在乔恩的尸体上伤心地哭泣起来。
“不！”我咆哮着，“我才是你的父亲，马林！”
我看着马林的眼睛，那里的仇恨之火迅速吞噬了我。他听不懂我的语言，对他来说，乔恩才是他的父亲，而我，不过是个丑恶的骷髅怪，还残忍地杀害了他的亲人。
我看着他颤抖着举起乔恩掉在地上的枪，一动不动。是了，动手吧，我已不再是你的父亲。
“住手，马林。”瑟莱娜冰冷的声音使我恢复了些许理智，“他不是你的儿子，文森特。真正的马林和你一样，已经死了。这个马林是我和乔恩的孩子……”她顿了顿，“你走吧，别再回来了。”
我不知道这女人在说什么，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夜色镇出来的。
“有些事也许不记得会好得多，有些事也许不知道会好得多……”我坐在死水绿洲的石头上钓鱼，“你说呢，阿夏丽塔？”
我已经习惯于她在我的身边聆听我说话，我想我现在唯一无法失去的就是她了。
“阿夏丽塔？”没有听到她的回答，我有些不愉快地皱起眉头。
“我违背了我们的契约，术士。”魅魔悲伤的语调让我非常不适应。
“你说什么？”
“我想我爱上你了。”魅魔说出了不可置信的话。
“那又怎么样？你要离开我？”我最害怕这点。
“是的。除非……”阿夏丽塔疑惑地看着我。
“？”
“除非与我订立恶魔领域的契约，否则我会永远离开你。”
“很好，就那样。”我蛮不在乎地说。
“嘻嘻。”魅魔一如既往地笑了起来。
恶魔领域。
“阿夏丽塔，你又抓了新的仆从啊？”
“嘻嘻，是啊，我爱上他了，没办法啊。”
阿夏丽塔抱着身边的亡灵术士，用舌尖轻轻舔着他的脸。术士看着自己的称号——阿夏丽塔的仆从，露出了困惑的表情。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仆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