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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执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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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宁本以为第一天上班应该有很多事情要接触的,尤其是进军新的行业,就好比开一个新的公司,万事开头难啊。可没想到整整一天,俞总裁净是揪着她问林曦的事情,司马昭之心啊,她真想问一句,总裁大人把她拉过来都是为了泡妞么?好吧,这话她是不敢问了。
今天心思有点恍惚,最主要的是遇到了一个熟人,哎,也不能说是熟人。准确来说是带团的时候遇到的一个麻烦精,虽然心肠不坏,但是一副从小被人惯坏的样子。开心果的时候很可爱,捉弄起人来的时候让人咬牙切齿。大概是出身贫穷又受过欺压,薛宁最看不惯这种富二代,不过没办法,顾客就是上帝,带团的时候被他折腾得够呛,现在冤家路窄,怎么也得掰回一程。
下午只上一二节,所以到了下午四点多林曦就准备去超市买点食材回去做饭,谁知刚走出教务处就看到何萧。白色V领T恤,衬一条卡其色休闲裤,两手插着裤袋背靠着车门,看着此情此景,林曦忽然就想到了“遗世独立”这几个字,何萧穿得再平常都有种不食人间烟火的感觉。
林曦一出来何大神就看见了,神情淡然地打开副驾驶的车门向某人撇了一下头,示意她上车。这么不征求同意甚至连口都没开的命令式邀请不是何萧的风格,倒有点俞老大的作风。不过何萧虽然神情淡然,但她也能看得出他眉宇之间藏着一丝隐忍。心想,何大神居然也会生气,不过即使生气也应该跟自己没关系吧。
很显然林美人错了,能惹何大神生气,她从来都是罪魁祸首。
关于这一点,在车上时林某人就已经有所觉悟了,因为何萧从头到尾没说一句话,这感觉怎么说怎么别扭。
他们去了一家咖啡厅,环境很好,人不算多,何萧带她去了一个角落的位置,靠着落地窗,风景很好,一偏头就能看到对面林立的高楼、街上匆忙的人群、各色的店铺。
直到上了咖啡,何萧泯了一口没加糖没加奶的黑咖,皱了皱眉说:“你们......复合了?”虽是在问,眼睛却一直盯着眼前的咖啡。
林曦刚拿起杯子的手突然就不稳了,差点打翻咖啡,手忙脚乱地稳了一下,然后看向他,发现被直直的盯着,手无意识地就摸了摸耳坠下方脖子的位置。
何萧看了看她说道:“你每次不知所措就会这样,他就让你这么方寸大乱吗?”
林曦:“……”
何大神什么时候这么咄咄逼人过。但何萧眼中的执着让她有些恍惚。
她喝了一口咖啡,苦涩的味道在口中毫无忌惮地四散开来,皱着眉咬了咬唇,许久才开口:“我也曾以为可以放下的,可是他一出现,我就乱了,他总是让人生不出气,让人无法拒绝。我不知道他为什么放弃,也不知道他为什么回来,甚至也不想问为什么,有时候觉得就这样也挺好。”是的,俞政这么耍流氓地贴上来,不是不能拒绝,若真的铁了心要把一个人关在门外并不难,是自己心里不想拒绝,才任由他胡闹。
“你也知道他并没有那么爱你,而且他对你没有足够的信任,当初说放弃就放弃,连解释的机会都没有给你,你都忘了吗?为什么还要回头,你真的不害怕重蹈覆辙吗?”如果说除了他们自己还有一个人对这段感情了如指掌,那也只有何萧。一路走来都陪着她,看着她一头栽进去,看着她撞得头破血流。虽然心里明白人都是不撞南墙不回头的,但最让他痛心疾首的是她撞过一次还是不肯回头。
“何萧,我知道你对我好,但是我爱他,从再见到他开始,我就知道我躲不过。重蹈覆辙也好,飞蛾扑火也罢,都无所谓了。我栽进去一次,不也走过来,再来一次,最坏的结果也无非如此,我能承受。我曾想象过无数次他若很爱我会是什么样子,可是现在,我却好像能感觉到,能感觉到他百般赖皮之下的小心翼翼。我没有那么伟大,也不再那么天真,不管他怎么想,不管他想做什么,我就当是圆了自己曾经的一个梦。”
人人都说,每个人真正可以不顾一切地去爱一个人的机会只有一次,即便是同一个人,失去过一次,绝望过一次,再回来的也不会是原来的样子。因为人都有自我保护的本能,受到过的伤害越多越深,自身的防御机制就会变得越强大。
其实,也许这么多年来,何萧一直都明白,他和林曦早已错过,只是一直没有一个足够让自己绝望的理由来让自己放弃。他从前一直觉得,对于像俞政这种玩世不恭的富二代来说,女人更多的像是玩物,是面子。而事实上,俞政也没有多爱林曦,充其量也就是喜欢,对她也还算好。直到他们分开,本以为是个机会,但这些年,他和林曦的关系没有丝毫改变,或者说林曦从未给过他机会。
六点准时下班,这种上大学的感觉要多爽有多爽,薛宁刚拿出手机准备打给林妹妹,看俞boss的样子是要加班了,趁着空子跟林大美人庆祝庆祝她薛某人终于脱离这奔波劳碌、马不停蹄的风餐露宿苦日子。
结果号还没拨出,一出公司大门就看见休闲小西装配短裤的富二代双手交叉抱胸靠着一辆红色保时捷,薛宁叹了一口气,心想,真是一副败家子的模样。然后淡定拨号,然后......然后居然没人接。
谭夑一看见薛宁出来就认准目标走过去,笑得一脸无害:“导游姐姐”然后看了一眼她背后的大楼继续道“这是要从此安定下来的节奏吗?嗯,也对,到了这把年纪是该考虑人生大事了。”
“什么叫这把年纪,你才这把年纪,你全家都这把年纪。”25岁之后,年龄就成了女人的硬伤,尤其是没打算不婚,却还单着的女人。所以,薛宁被他一句话就点燃了火苗。
谭夑嘴角抽了抽:“嘴巴要不要这么毒,女孩子要积点口德,小心嫁不出去。”
“啊哈哈,我好害怕啊。”薛宁翻了翻白眼“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还怕嫁不出去,不嫁人会死啊。”
关于这一点,薛姐姐是真嘴硬,27岁的年纪不算大,但是好像早就过了轰轰烈烈谈情说爱的时候,所以现在啥都不缺,就缺个男朋友,最好能直接当老公的。
谭夑边摇头边啧啧声连连:“口是心非的女人啊.......”
那模样要多欠扁有多欠扁。
薛宁瞪着他咬着下唇,突然灵机一动,转怒为喜,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谭夑看着这要多诡异有多诡异的笑,立马警惕:“怎么?”
“重新认识嘛,我叫薛宁,你呢?”
笑还在,诡异没了,谭夑露出灿烂一笑:“我叫谭夑,幸会幸会”同时伸出右手准备握手言和。
“螃蟹啊,记住了,有机会再见小螃蟹。”每次到螃蟹两个字都加重声音和语调。
谭宝宝的笑容顿时僵在脸上,伸出的右手僵在身上。说好的重新认识呢?突然发觉路过的人投来揶揄的目光,宝宝表示很受伤。
连续打了几个电话都没人接,薛宁只好直接回去。
家里静悄悄的,没开灯,谁知道一开灯就看到门边坐着一个人,顿时吓了一跳“啊”了一声。可地上的人儿还是没有半点动静。薛宁蹲下小心摇了摇她的肩膀,关切问道:“怎么了?”
林曦这才抬眼看了看,呆呆地说:“你回来了”然后回魂似的一拍脑袋:“唉啊,我忘记做饭了。”
薛姐姐半张着嘴巴,过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心里嘀咕着,这人是精神分裂了吗?自己应该没看错吧,刚刚确实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嘛。不过看着满血复活、正在忙里忙外的人儿,终究是没敢追问。
吃饭的时候,薛宁一直盯着林曦看,一副要长一双雷达电光眼把人看穿的架势。实在受不了,林曦抬手抚额叹了口气说:“你问吧,别再盯着我了。”
得到恩准,某人立马打鸡血似的靠前来兴致勃勃:“你们到哪步了,我总觉得你们不是刚刚认识的,以前就认识吗,怎么认识的,我认识你也有两年多了,怎么从来没有听你提过他,说吧说吧,怎么回事?”
“上学那会认识的,在一起过,后来分了,最近才遇见。”
薛某人眨巴眨巴眼睛,等了一会,再眨巴眨巴眼睛,忍不住问:“没啦?”
“没了”言简意赅。
“你这说了跟没说有什么区别呢,细节啊我要细节。”八卦之心蠢蠢欲动的某人表示很抓狂。
“过去的事情我不想再提,至少现在不想。”惆怅的表情瞬间消失,霸气模式回来了“饭还不吃不吃,不吃我收了。”说着便伸手去拿对方的碗。
只顾着八卦还没吃饱的某人立马伸出一双爪子捧着碗以免被拿走,委屈道:“吃,我错了”
林曦笑着摇摇头。
这几年她从未提过俞政,不是不想说,一开始是不敢,因为这个人已刻入骨血,有如洪水猛兽,仿佛一提起便会泛滥成灾。所以她逼着自己陷入忙碌的无限循环里,压抑的时间长了,也就成了习惯。习惯到曾以为自己可以放下。
课件都已经备好,林曦洗完澡刚准备回房看会书、刷刷抖音就睡觉去。突然听到有人敲门,扭头看了看墙上的钟,刚好十点半,正疑惑着走到门边准备问“谁啊”,忽然脑中一阵白光,电光火石之间闪出一个人影——是他.....吧。
果然,门外的人本一身正装,但此时显得有些疲惫,白色衬衫下摆都抽了出来,上面纽扣解到第三颗,刚好胸膛若隐若现,外套已脱下搭在手上。看着她的目光有些深邃,或者深情,一种要把人装进去的感觉,看久了才发现不妥,有点不自然:“我,刚下班,就想来看看你”看了看她一身睡衣“准备睡了吗?”
林曦看了他好一会才“嗯”了一声,然后转身回屋。
留下门外的人一脸错愕,但只犹豫了两秒就跟着进来。跟到房间门口有些迟疑地看着坐在床头玩手机的心上人。而对方也似有感应般抬头看了一眼他说道:“你不去洗个澡吗?”
“去”转身去拿衣服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回答得快,脑子却没转过来,忽然有点摸不透林曦怎么想。但想到可以留下,心里的泡沫顿时溢满一地。又有点无奈地发现,自己现在真的太容易满足了,其实,原本只想哪怕能在门外看她一眼就已心安。
其实,俞政不知道,刚刚那个一脸淡然玩手机的人,心里早已一片兵荒马乱。
穿好衣服走出去再一次感叹自己真是聪明,留几套衣服在这着实方便。可一抬头就看见薛宁半张着嘴一脸错愕,他把食指放在嘴唇做了个手势,对方立马会意闪进房间。
薛宁忍不住腹诽,半夜想上厕所,然后看见自家老板从厕所出来是什么感觉,补充一下,还是穿着睡衣。“哎”忍不住垂下头,一秒后弹起,不对,刚刚我要干嘛来着,“shit”听听门外没了动静,薛某人才敢悄悄开门出去,真是的,在自家上个厕所弄得跟做贼似的,以后日子怎么过啊。
而俞boss一转身就想,得好好安置这丫头才行。
回到房间,伊人已睡,俞政迟疑着在旁边躺下,转身抱着她,嗅着头发有淡淡的花香,情不自禁地吻了吻后颈,沐浴露的清香还未散去。
本来只是想吻一吻便安心睡去,可他却停不下来,这些年心心念念的人就在怀里,他渴望她,太渴望了,恨不得把她刻进骨血、揉进血肉。手一拨弄,她肩上的睡衣随即滑落,露出白晢的香肩,手不自觉地轻轻抚过,感觉怀里的人有一丝颤抖。紧接着就是细细碎碎的吻,从肩膀到脖子,渐渐往下,喘息声也越来越重。
可他只是来来回回地吻,犹豫着不敢再进一步,却又无法控制自己停下来。这种□□焚身、可望不可即的折磨让他觉得自己的大脑已经变成一锅浆糊,正犹豫着是干脆一不做二不休还是冲进厕所给自己浇一盆冷水降降温的时候,怀里的人却转过身来看着他,眼神里不再是往日的淡然,而是有些慌乱,幽深的眼眸中有细细碎碎的光。
俞政一愣,下一秒几乎是本能地便吻住佳人,缠绵缱绻,有些急不可待,却又小心翼翼。
在俞政面前,林曦从来都是被动的,即便从前明知道他没那么喜欢自己,还是会忍不住为他的一个眼神、一个微笑而兴奋不已。
在他的挑逗下,林曦早已溃不成军,衣服的纽扣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松开的,对于她身上的每一寸肌肤,他都极尽温柔。这种被他视若稀世珍宝的感觉是她从前梦寐以求的。
即使浑身热血沸腾,一阵阵火热窜起,俞政也不敢太冒进,心尖上的人儿太宝贝,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所以,他不断地提醒自己要循序渐进。
这一场□□极尽温柔和爱意。俞政觉得,不管林曦心里怎么想,只要能这样待在她身边,就已经很满足,满世繁华,也不及佳人相伴。
只是,次日清晨醒来,林美人就有些后悔自己前一晚脑子短路居然留这么一尊妖孽过夜的行为。也不是不渴望,只是有点不知道如何面对他,有些无措,以至于她后来一直都没能给他一个笑脸,甚至不敢与他对视。
这也导致了俞大少有些诚惶诚恐,深知自己做得过分了,不敢追得太紧。而他不知道的是,对于女人来说,共度春宵以后的保持距离实在让人寒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