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家教第一天 时间一晃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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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一晃而过，已是周五。正好这天没课，得知佳薇接了家教这个消息的端木迫不及待的来到北大约上佳薇打网球，两人自开学来都忙着各自的事情已有一周没见过了。
“来，薇薇，擦擦汗。”端木看着打完球大汗淋漓的佳薇，递上准备好的毛巾。
“打完球舒服多了，你都不让着我，净让我捡球去了。”
“上次不是你说老让着你打起来没意思吗？累不累，我帮你揉揉胳膊。”端木接过毛巾帮佳薇抹了抹手上的汗，并帮佳薇按摩了几下。
“晚上真的不想去做家教啊，好累。”佳薇懒洋洋的靠在端木身上。
“那就别去了，跟他说明天吧。”将佳薇耳边散出来的头发别好，端木宠溺的说。
“还是不了，既然答应了还是言而有信的去做吧。”再说，谁知道那个阴险的常晨又整出别的幺蛾子来。
打完球, 两人去就近的食堂吃饭. 洗碗的时候, 看见了江平，当然江平一眼就发现了佳薇。
江平站在食堂的一角，看到端木像往常一样站在水池边洗碗, 佳薇拿着端木的包, 在一边等着，高高的马尾一晃晃的。江平的心里不是不酸楚的，佳薇一直就不爱洗碗，以前高中的时候他特意去食堂吃饭，就为了饭后佳薇想尽一切办法耍赖让他洗碗的那一刻，其实不用佳薇说他也会洗的，只是免不了要借些别的事情为难一下，就为了多争取些相处的机会，虽然还要副带上刘慧、小澜那两个小妮子的碗一块洗，但他心甘情愿并乐此不疲，只是现在连这个小小的心愿都成了奢望了……
“江平，你也来这个食堂吃饭啊？”佳薇看到一旁发呆的江平，冲他招了招手。
收拾好心情，江平嘴角含笑走到那边，先和端木打了个招呼，然后才对着佳薇说：“是啊，你看你头发都汗湿了，打网球去了吧，怎么也不叫上我？”
“那不是怕你这个未来的经济学家忙嘛！听说你现在在学院里混得很不错的哦。”佳薇打了个哈哈。
江平心里想，再忙陪你的时间总是有的。只是这话却如何说得出口，只好岔开话题和端木聊了些各自学校的事情，也不过几分钟就以学院有事为名先走了，实在是看不下去薇薇和他卿卿我我的样子，再呆下去一颗心就要凌迟致死了。
端木陪着佳薇去借了几本书，两人讨论了下佳薇《刀剑如梦》后续的情节发展，正为了一个武功的命名纠结的时候，常晨的电话来了。
“薇薇，你在哪里，我现在去接你。”
‘啊，这么早？现在才三点。”佳薇看了看手腕上的Hello Kitty.
“你不是正好没课吗？正好我哥的孩子今天也放学了，你就早点来和他认识一下吧。”
“你怎么知道我今天没课？”
“这个，我先打的你们宿舍电话，闻茜告诉我的。”电话里常晨的声音顿了顿。
“哦，那也不用你接我，你把地址发条信息给我，我自个过去。”
“那怎么行，我来接你，你一个人不安全。”
“都说了不用了，有人送我的。不跟你扯了，把地址发给我。Bye-Bye.”佳薇不想在这个问题继续纠缠下去，端木早就说了要骑车送她的。
常晨挂了电话，对着电话呆了两秒，终是一笑置之，掉头去小学接大哥的孩子小军。
这边佳薇整理好背包，也乐滋滋的坐在端木自行车的后座上向常晨说的地址进发。
站在二楼阳台的常晨远远的就看到一个女孩甜蜜的抱着男孩的腰坐在自行车的后座上，不由得遗憾自己青春时代忙于接手身体不好的外公的家族产业，哪有时间经历这样的浪漫，有点艳羡。只是待那辆自行车走近，他看清后面探头看门牌号的那张熟悉的俏脸，心中那点羡慕的情绪早已悄然换上另一种不舒服的苦涩。他看着女孩跳下后座，帮男孩擦了擦汗，男孩四处环顾见没人时亲昵的拥抱和印在女孩额头上的亲吻。
常晨皱了皱眉，回房点了根跟烟，也不回二楼阳台了，径自下到一楼的客厅。
“晨晨，不是说有家教要来，怎么还没到？怎么又抽烟了，少抽点，对身体不好。”在客厅打毛衣的常妈妈看到儿子抽烟很是不满，因为不管平时在外面怎么抽，回家常晨都是很少抽烟的。
“马上就来了吧。小军呢？”考虑到老妈的身体，常晨把刚抽两口的烟灭了，只是听到老妈叫着自己小时候的小名，嘴角有点控制不住的抽筋。
“唉，这孩子，一回来就在自己房里呆着，不愿意出来。就坐在书桌前对着一本书发呆呢。”常妈妈也很是担忧，小军这孩子可以说一直是在他们这长大的，可是自小就不爱说话，自从他妈妈去了以后更是孤僻，看医生也没用，只是说要多和孩子交流，可是这也要孩子愿意和你交流才行得通的啊，于是小军就越来越抑郁。
“妈，别担心了。这个女孩子很活泼开朗，我想小军会喜欢她的，只要他愿意开口说话，后面慢慢会好的。”常晨嘴里说着，眼睛不停扫向门口，怎么这没久门铃还不响。
叮咚……叮咚……
门铃响起的瞬间常晨冲出去开门，常妈妈震惊的看着儿子的速度，想要招呼佣人去开门的话卡在嘴里还没说出去，儿子已经冲到院子里了。
门外，佳薇惊诧的看着开门速度奇快的常晨，原本还以为像这种独门独院的别墅开门起码也得等上好几分钟的，所以咋一看到打开的大门和常晨明显跑过来的喘气声，佳薇很是不解，“赶着投胎？这么快？”
常晨看了一眼小丫头，没和她计较，带着她往里走。佳薇奇怪的看着脸色不善的常晨，奇怪，天可怜见她可没招惹他的啊，在后面偷偷撇了撇嘴，跟着常晨进到客厅，和沙发上的50来岁的阿姨打了招呼，简单的介绍了下自己，那个阿姨一脸颇有兴味的样子盯着她直看，但笑不语的，佳薇心里有点发毛，这家人的眼神怎么都这么直勾勾的啊，幸好常晨没理她妈八卦的眼神，径自带着佳薇上到二楼小军的房间了，佳薇心里才松了一口气，却不想楼上还有更大的挑战等着她。
佳薇看着常晨颇有耐心的敲了敲门，但是里面毫无动静，等了几分钟常晨才径自推门进去。打开门佳薇看到的就是紧闭的窗帘，屋里黑黑的没有开灯，一个七八岁左右的小男孩孤伶伶的坐在硕大的书桌前埋头沉思，或许该说发呆更合适一些。此情此景佳薇心中一阵抽疼，相比之下姑姑的两个年龄和他相仿的孩子是多么的活泼和幸福，潜藏的母性被激发，佳薇激动的走到小孩的旁边，想抱抱他却又怕孩子对陌生人反感和恐惧，犹豫再三，还是先找了张凳子在小男孩旁边坐下了。
常晨则俯下身子轻轻揉了揉小男孩的头发，“小军，这个是薇薇姐姐，以后她每周会有两天来陪你玩并辅导你的学习，和薇薇姐姐认识一下好不好？”
轻柔的声音像是怕碰碎了眼前的瓷娃娃，佳薇惊讶的发现原来常晨还有这么细腻的以免，不由得多看了他两眼。
小男孩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点了点头。常晨无奈的冲佳薇打了个接下来就看她的手势，虚掩了门将空间留给佳薇。
佳薇坐在房间里对着这么一个沉默的孩子，很是无措了一会，两人大眼瞪小眼的对望了一会，良久佳薇终是忍不住先笑出声来，颊边的小酒窝若隐若现，一双眼睛更是弯成月牙状了。
“妈妈？”
小男孩这极低的一声耳语在佳薇听来有如晴天霹雳，这也太雷了吧？她现在也就十七岁，怎么就能被人叫成妈妈了？虽然刚才她也在想是不是要从这方面打开缺口，但可不代表她要牺牲这么大提前客串一把大妈呀。
纠结间，小男孩已经扑到怀里来了，大声的哭泣：“妈妈，你总算来看我了。小军好害怕。”
呆愣半响佳薇还是轻轻的环住小男孩，温柔的轻拍小男孩的背：“不哭啊，小军乖哈。”
“你不是妈妈。”小军听到陌生的声音，也真的不哭了，眼泪还挂在脸上，只是直勾勾的盯着佳薇，脸上溢满了失望。
佳薇尴尬的停住手上的动作，心下想还真是个早熟又敏感的孩子。“我是姐姐，以后呢你也可以叫我薇薇，姐姐会向妈妈一样陪你玩，辅导你的功课，听你说心事，所以不要拒绝姐姐好不好？”
听到这番话，小军没有马上回答，佳薇也没有催促，只是想到刚才笑起来的时候小军的反应，尽量让自己的脸上洋溢着温暖的笑容，眼神柔和的看着小朋友。
“好吧。那你现在可以给我讲故事吗？”漫长的等待之后，小男孩终是点点头同意了。佳薇注意到书桌上的全家福，里面女主人一身粉红色的连衣裙拉着小男孩的手笑得甜蜜而满足，旁边还有一个军装打扮的男人，应该就是常晨的哥哥了。再仔细看了几眼，发现自己和相片中的女子竟然是同样的单眼皮丹凤眼，笑起来同样的酒窝。佳薇心下了然，看来能被这孩子这么快认可还多半要归功于某些外貌特点让小朋友觉得亲切的缘故。
来不及想更多，佳薇爱怜的将小男孩抱在身上，从书柜上挑了一本《一千零一夜》开始讲故事，柔声细语中一直别扭的小男孩总算有了一些互动，偶尔也会奇怪的发问。那双特别的单眼皮的大眼睛中也开始闪烁着好奇的光芒，佳薇觉得颇有成就感，这才像个八岁小孩的样子嘛。
常妈妈透过虚掩的门缝，看到一大一小对着一本故事书讲得津津有味，欣慰的点点头。
“晨晨，这个女孩子你从哪里找来的？长得清爽漂亮，还这么有办法，把小军哄得可好了。”
“老妈，都说了别叫我晨晨了，再叫我跟你急。”
“那叫什么？从小就是这么叫你的啊，那叫你宝贝？”常妈妈打趣道
“得了，老妈，你就饶了我吧，还是叫我晨晨好了。”
“就说嘛，还是叫晨晨好。对了，你还没告诉我这女孩子哪里来的，有男朋友没？”
常晨看着老妈眼里闪烁的八卦光芒，无奈的抚额轻叹，老妈退休后只要看到适龄的年轻姑娘都恨不得抢回家来做媳妇，“人家可是北大的高材生，早就名花有主了，您老就别动歪心思了。
“只是男朋友而已，现在的孩子谈恋爱跟过家家似的，也不一定有个定性的。我觉得这个姑娘很好，咱们晨晨要是有心的话肯定还有机会。”常妈妈看了看楼上的人没有下来的迹象，凑近儿子身边神秘兮兮的说完这番话。
“看不出来啊，老妈你的思想还挺前卫的？”常晨的声音里听不出喜怒，只是双眼略眯了眯。
“那是，市妇联的人还请我去做思想顾问呢。都快6点了，怎么老头子还不回来？”深谙儿子脾性的常妈妈看了看儿子漂亮的桃花眼，却不接招了，转移话题去厨房监督晚饭的准备情况，不然等下儿子发怒，她还是先撤。
常晨看着老妈借故逃串厨房的身影，无声一笑。却被带着小军下楼的佳薇看个正着，这个怎么说呢，当时佳薇心里一激灵，被雷到了，只觉得一向严肃的常晨这样笑起来有点诡异，如果常晨知道他难得展现的那得意的一笑在别人眼中成了诡异的代名词，估计是要抓狂的。
“小叔，我要吃果冻。”小军软软的童音在客厅响起。
这小小的声音让在厨房的常妈妈也快速冲了出来，看着孙子欣喜不已：“军军，你终于主动说话了，奶奶这就给你拿啊。”
佳薇则是在一旁冲小军竖起了大拇指，夸赞刚才的勇敢行为，本来在楼上做约定的时候，小军没有表态，她还以为这孩子不会主动说呢。
小军则是回以佳薇一个羞涩的腼腆微笑，拉着佳薇的手在沙发上安静的坐下来，他很喜欢佳薇姐姐身上淡淡的桂花香，就跟记忆中妈妈抱着他坐在院子里的桂树下的感觉一样，好闻极了。
不过佳薇却坐不住了，在陌生人的家里她不是很自在，而且马上晚饭时间了总不能第一次来就在人家家里吃饭吧，那很尴尬的。于是佳薇站起来向大家告别：“常阿姨、常晨，时间不早了我得先回去了。”
“马上就吃饭了，还是吃完再走吧，薇薇？”常妈妈热情的挽留。
“阿姨，不麻烦您了，我晚上还要先回学校有点事情。”晚上佳薇要去校刊开会，之前也和常晨打过招呼了。
“妈，她晚上确实有事，我先送她回去了。”常晨看老妈还想急需挽留，连忙在那之前出声。
只是出了大门口，却发现还有一个不小的难题，小军一直死死拽着佳薇的衣襟不放，小脸上满是倔强。
“小军乖，姐姐有事回学校去了，明天下午再来看你，好吗？等下要乖乖的吃饭，像和姐姐说话一样，想要什么就主动说出来，好不好？”佳薇蹲下身子，帮小军擦掉在眼眶中打转的眼泪。“听话，姐姐跟你拉钩，明天一定来看你。”
良久，小军总算点点头慢慢松开了拽着衣襟的手，被常妈妈牵着回屋了。
呼，坐上车佳薇轻松的呼了一口气，哄小孩子真是件累人的体力活。
“看不出来你还有两把刷子，这么快小军就肯听你的话了。”
“那是，也不看看咱是谁，呵呵。”佳薇得意的挑眉。
“叶女侠，知道你厉害。你在车上等我一下。”常晨看了眼神采飞扬的佳薇，将车子停在路边。
“哇，元祖的蛋糕，我的最爱，谢谢啊。”佳薇看着重新上车的常晨递过来的袋子很是开心。
“吃慢点别噎着，旁边还有牛奶。”常晨一边发动车子一边关照狼吞虎咽的佳薇。
“你不吃吗？”
“我送你回学校以后回家去吃饭，你顾好你自个吧。”
……
一路上两人的气氛难得的融洽，聊的也都还不错，只是看着关上车门往校园走去的那抹身影，常晨心中喟叹着这段路程太过短暂。
作者有话说
第64章 家教第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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