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离别 润玉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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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妩雪确定站在面前的天帝润玉就是她找寻上万年的鲤儿时，内心竟是莫名的平静了。
怪不得第一次在天宫的藏经阅看到被仙侍尊称为大殿下的少年身上有她熟悉的味道，原来那是她给鲤儿喝过心头血的缘故。他体内流着一部分她的血啊。这也是令她常去藏经阁的原因。后来自从二殿下凤凰出生后，感觉他一人太寂莫，默默地陪着他看书不知何时成了她整个少年时期的习惯了。只是后来她成年了，受封为雪域之主，成为雪神后，她才再也没来过。
怪不得在太湖湖边首次看到他正在教小白鹭排山倒海时，她有种错觉站在面前的就是她一直在找的鲤儿，一样爱穿白衣，一样温润如玉，一样爱那样腼腆地笑，一样会使出排山倒海。只是唯一不同的是，他的头上没有角，而鲤儿有；后来得知润玉就是当今天帝，知道他的真身是应龙，而鲤儿确是条鲤鱼。所以从来，她都没有将润玉与鲤儿联系在一起，从来不会想到他们二人实为同一人。但在太湖湖边，当她感觉到这个人可能受伤时，又莫名地特别挂心。在他离开时她悄悄地放了一只使了隐身术的通体透明的蝴蝶去追随他，并知道他就住在天宫里，而那只蝴蝶是她用血幻化而成的，所以才能在碰触他的肌肤时，能自动被他吸收，血血相溶。
怪不得当听到天帝寿辰竟与鲤儿同一天时，她不假思索地就答应去赴宴。一心想上天宫一探究竟；
怪不得当她知道面前这个人身中穷奇之毒，看到他毒发时的痛苦，会毫不犹豫地显出真身，不顾自身名节，待在他身边护他周全；
怪不得她愿意用她幼时的心头血炼制地丹药换置花界的圣草夜幽藤，以配制解药，无条件赠予他，让他能解了体内的穷奇之毒；
怪不得她愿意将梅花糕做为谢礼，感谢他拾到九宝的贴身玉佩。也许，在某中意识里是想让这个与鲤儿同一天生辰之人，能与她一同分享这个梅花糕，她只是不自知而已。
当时她权当是巧合，却从未细想过为何会有那么多的巧合；所以一切都以巧合为借口，不停地在说服着自己。不再审视自己为何会为一个人做那么多的事而不自知。
即使，以上这些，站在面前对着她微笑地天帝全然不知。她也觉得理所应当了。
妩雪见润玉看着她发自内心的笑着，她突然觉得只要他过得好，那就好了。当初她跟昏迷中鲤儿说过她会回来。但，她失言了！因为最后一次送药回来的途中，她因失血过多昏倒了，而且整整昏迷沉睡了数百年。等她醒来第一时间回去寻他时，那时的太湖早已面目全非了，而问过所有认识鲤儿的人都说他死了。在一个有星空的夜晚，他跃出水面，跳到岸边就再也没有回来过，所以他肯定死了，只是她不信，那么能隐忍的男孩，怎么可能会这样结束自己的生命呢？何况她说过，叫他等她的，虽然她迟到了数百年。但。。。。。。
万年来，她一直不放弃找寻他，现在终于找到了，她似乎终于可以放下万年的执着，重新开始她毫无牵挂，逍遥自在的散仙生活了。只是。。。。。。真的能毫无牵挂了吗？
而润玉也解开了一直困惑了他近万年的玉佩之谜。并拾回童年为数不多的开心回忆让他不再那么害怕回想童年，原来他的童年也不全是泪，也是有笑的。这让他感觉自己终不是一直孤单的，也有牵挂他的朋友，也有为他打抱不平当他如珍宝的朋友。。。。。。他的童年不再是血色，而慢慢变成了彩色的。他心中那座冰封的山似有一小角破裂的声音。
但此时此刻，两人站在湖边静静地听着水声，默然处之。
毕竟两人分开相隔了近万年。润玉对雪儿的记忆仍停留在她说要回去归还那借来的两本书，并向他承诺：‘她会回来’的时间节点里，当时他日日夜夜翘首期盼她的归来，结果她却一去不复返。当他在那１００年里被他的亲生母亲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削骨拔鳞的时候，那段是他最需要她的时候，她却缺席了。‘他，被她抛弃了’，这是当时他偶尔在脑海里一闪而过的念头，随即又否认它，周而复止。至于她为何会一去不复返及他昏迷后发生过什么事，他均一概不知，也无从得知。而现在的他并不想打破今日久别重逢地氛围。
维持现状，甚好！往事就如烟消散吧。何必纠结于答案是什么呢？
实则，他是真的没有勇气去面对那个答案。
而妩雪也对鲤儿为何会变成天帝之子，夜神殿下润玉；又如何成为了现任天帝；他在天宫又经历过什么事情都一无所知。但是她知道现站在她面前的润玉，已不再是当年的鲤儿，他是掌管着天地，六界都需俯首称臣于他的天帝。他英明果敢，兢兢业业，能力超群，能忍常人所不能忍，是个心中有天下，天下在心中的应龙陛下；却也变成一个眼神就能让妖魔为之震撼，挥剑之间众人皆俯首称臣的帝王。那双又大又明亮的双眼，已不再如儿时般那么纯粹，那么天真了。取而代之地是凌厉而冷峻甚至有些冰冷寡情的眼神；是个会使用雷霆手段收复花界，用其帝王气势压制魔界，令魔界只愿与其交好，发誓永不侵犯的男人。
妩雪看着水中倒影，水中之人额前有颗泛着冰蓝色光芒水滴形状的护额，是一颗世间少有的鲛鱼泪化做的珠子。是他当年只身犯险去到那好战的鲛人鱼族里，用他那半吊子自学成材的修为，拼了半条小命换来的。只为送她全世界最漂亮，最好看的生辰礼物。如若换了现在的他，估计再也不会做这样的傻事了吧？
妩雪一边想着一边无声的笑了出来，双眼灿若星芒。润玉见到这样的妩雪一时愣了神。他记忆中的雪儿是全世界最漂亮的最好看的，她拥有一双又黑又亮的大眼睛，笑起来时，双眼灿若星芒跟眼前之人影相重叠在一起。突然心中一痛，因为他又忆起了另一个人的眼睛，也是这样又黑又亮，也是这般笑起来双眼灿若星芒，她曾是他的未婚妻，只是现在她已为人妻为人母，而他仍就孑身一人。
陡然的悲伤有些不适合出现在这本应欢喜的重逢场合里。润玉和妩雪终是互道了晚安而各自回寝殿休息了。
经历了一整天的大喜大悲，两人的生活又如往日般回归正轨。唯一变化的是，润玉对妩雪不再那么客气；不再那么防备；不再那么小心翼翼了；看着妩雪的眼神也不再那么凌厉，而多了一份柔情。两人见面闲聊的机会增多了。相处也越来越和谐了。
为期一个月的寿宴，很快就接近尾声。
今日，是妩雪跟润玉道别的日子。
她做了一碟梅花糕，缓步穿梭在天宫的楼宇之间，来到暗夜林里等着润玉的到来。而润玉今日一整天都有些心神不宁，满桌的奏折待批阅，却一直没有动过笔。
邝露连声提醒都没听到。“陛下，陛下！”邝露再次提高了点声量，出声提醒到。
“嗯，呃！”终于回过神了。
“现在是何时辰了？”润玉恢复往日帝王姿态，沉声问过。
“已快到申时”邝露回
“去帮我备些下酒的小菜，送到这里来”润玉交待道。
“还有也备些甜食”润玉又加了一句。
“是”邝露虽然心中有疑惑却也照样去准备了，‘陛下何时会喝酒了？从不吃甜食的他竟然主动点甜食？’虽疑惑不断，但仍吩咐仙婢们速速准备，在职务上，邝露永远都是最称职的。
拎着食盒，润玉款步来到与妩雪相约的暗夜林里。
虽然熟络了些，但是两人都有上万年的岁数，不老但也绝对不小了。润玉无法如儿时那般亲切地叫妩雪为“雪儿”。但直呼其名又似乎不太妥，故改称为“小雪”，似乎“雪儿”这一称呼与他的童年一同埋葬了。
而妩雪也无所谓这些称呼的变化。她也不可能再叫润玉为‘鲤儿’，更不可能叫其‘龙儿’，‘陛下’又生份许多，最后思来想去还是直呼其名：润玉或直接不带名的跟他聊天了。
两人的重逢多多少少还是有些即熟悉又陌生的尴尬感。不过这份尴尬在这离别的日子里被化解了不少。
只见润玉提着食盒已来到暗夜林，但见一碟精致地梅花糕放置在玉石桌上，却不见妩雪的身影。润玉环顾四周想寻妩雪的身影，却看见湖里有个美若天仙的绝世女子，正赤足浮在湖中央逗着湖中鱼儿玩，如同儿时调皮捉弄扇贝精一般。润玉的眼神越来越温柔，嘴角含笑地注视着眼前这一切。想深深记在脑海里，生怕一转眼就消失般。
幼年时候的雪儿就像个小男孩般，可谓非常地调皮且胆大包天。有次她说找到一个洞穴，据说没人敢进去，因为从来没人成功出来过。这激起了她那强烈的好奇心及好胜心。她说她一定能当那个第一人，第一个进了洞也能成功出来的人。而他也坚信雪儿的话，两个小毛孩就义无反顾地就闯了进去。那时的他，对雪儿的所有决定都是坚定不移的支持，坚定不移的相信的。
当两人深入到洞穴时，突然传来一声巨响，洞穴顶上的石头纷纷被震落。而他们则被震得重心不太稳，只能互相扶持着方没有摔到地上。但是一波未停一波又起，有些石柱就像利箭般纷纷朝他们射来。两人只能凭借灵活的身形及机智的脑袋险险避开。但此时雪儿眼中更加光芒四射了，这眼神润玉永远也不会忘记的：自信，勇敢，无畏，及兼具着智慧的眼神。
她说：“需要借助外物攻击，说明这个怪物本身没有很特别的攻击武器。”
话音刚落，就见又一阵的山崩土裂，随之还有非常沉重的摆尾声，洞穴里的湖水顷刻间如龙卷风般旋转起来。鲤儿紧紧抱紧雪儿，用自己的身体护着她，不让她受一丁点的伤害。而他自己则被石头刮得片地鳞伤，却紧咬牙根没有发出一点声音。龙卷风终于停了，鲤儿抱着毫发无损的雪儿，单腿跪在地上艰难地喘着气调整着气息。那一次让雪儿明白，鲤儿他并不软弱，他很坚强，很勇敢，他只是一直在隐忍。
而此时，那个危险源头，出现一个巨大的黑影。原来竟是一条头与身体呈圆筒状，身体细长呈蛇形，一张一合很发达的上下颌长满细细尖尖的牙齿，但双眼又极其的小，为皮膜覆盖着。竟是一条巨大的血鳝，少说也有近千岁。只见这只血鳝急红了眼似的向他们直冲过来。并时而发出类似男声，时而发出类似女声的怪音，声音听上去有些凄凉。鲤儿当下一惊，抓过雪儿说道：“不好，这血鳝正在逆转期，阴阳转换中，怕是要生孩子了，据说血鳝乃雌雄同体，特别护巢。他（她）怕是以为我们来抢他（她）的孩子，正在发怒护巢中。”
这时突然发现血鳝用洞穴的石头划破自己的身体，摔血珠过来，鲤儿马上拉开雪儿避开了这些血珠的攻击：“小心，血鳝的生血有毒，碰到会四肢麻木的。”
雪儿本预出招将其杀死，但是却被鲤儿给拦下来了：“他（她）从未出过洞外荼毒生灵，仅是为了保护他（她）的孩子才将误闯进来的进犯者吃掉的，也算是善类。”“且本身就是我们招惹他（她）在先，他（她）出于自保才攻击我们的。不如放他一马吧。”
雪儿听了，放下已经亮出的武器，点头表示赞同。然后就听见鲤儿跟那巨鳝说道：“晚辈乃太湖鲤儿，今与挚友打扰了前辈的清静，忘前辈见谅。这就退出洞外，再不进犯！”
但是巨鳝仍在烦躁地游来游去，男声女声有些混乱地切换着。而他（她）的肚子越来越鼓，令他（她）异常痛苦。两人见状，不像是想攻击他们的感觉，反而像极了生孩子遇到了困难，导致有些发狂。鲤儿皱了下眉头说：“难道是逆转时遇到了问题？难产吗？”雪儿听闻，也确实注意到她那异常胀起的肚子。想了一下，直径飞身过去，鲤儿来不及唤住她，就只见她拿了一颗金丹催动灵力，送到巨鳝的嘴边令其服下。血鳝慢慢安静下来，俯于湖底，慢慢游到洞穴门口处。两人见状也尾随他（她）一起出了洞穴。只见血鳝成功生下孩子后，转身向他们鞠躬的模样，而后吐出了一血色的珠子，鲤儿接过。见这血鳝转身缓缓游回洞穴中再未出来了。
“这个应该是血鳝的血凝成的珠子，可解毒的”。鲤儿将那个血珠子递给雪儿说道。
“这个你拿着吧。”鲤儿接着说。“备着可防身。”
回忆被一串水珠袭了过来给打断了。润玉挥手之间将那些水珠尽入掌心。再缓缓浇灌着身旁的昙花，似乎已成自然并未发觉有何不妥之处。这一切自然也被妩雪看在眼里。只见妩雪赤足从湖面上缓缓步行上岸。身上竟一滴水也没有。
“在想什么呢？唤了你几声都没有反应？”妩雪银铃般的声音将润玉从回忆中拉了回来。
“刚忆起我们那次血鳝洞探险一事，还记得那个血鳝赠的血珠子吗？”润玉笑着说。
“嗯，记得，而且已经用了。”妩雪一边走一边慢慢行至玉石桌边。
“噢，有人需要此血珠子解毒？”润玉闻言问道。
“你上次在暗夜林突然毒发时，拿来喂你的那颗就是。幸亏当时有这颗血鳝赠的血珠子，帮你护住了心脉，我才有时间渡真气给你。并将你带回寝宫休养。当时你手掌的黑线已经快到手掌心了。”
润玉闻言，忆起那日毒发，妩雪一直护他周全的模样。心中是感动万分。见妩雪已经坐下，遂也坐下，打开带来的食盒，拿出妩雪酿的雪梅醇，及一些精致的下酒小菜。打开另一层，拿出一些甜点。放置在妩雪面前说到：“知你喜欢吃甜食，这是专门为你准备的。”
又想起另一个解药，故问到：“你后来赠送的解药可真是灵验，我这体内余毒已经将近５００年了，每日我都要催动内力将其逼到手掌处以护住心脉，没想到你配的解药一吃就完全药到病除了。润玉在此敬你一杯。”
妩雪接受了这杯敬酒。轻描淡写地说道：“那是因为夜幽藤专解穷奇之毒。”
“夜幽藤？花界的圣草夜幽藤？”润玉不无惊讶的问。
“机缘巧合下得到的。我一向有收藏奇珍异草的习惯，用来炼炼药什么的，这次能派上用场而已。”妩雪一边认真吃着润玉带来的甜食一边说道。
润玉见她品得那么认真，也没有再追问。嘴角含笑的看着妩雪吃着甜食的模样。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离别
